那個時候還小,拍照用剪刀手,發(fā)信息用顏文字,說話都帶著‘啦’‘咯’‘呀’,覺得自己未來的生活好的不得了。
誰能想到自己憧憬的深淵之后是另一道深淵。
只是她記得幾年前的動態(tài)被她鎖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他從哪兒知道的。
也許是巧合,宋知薇扣著掌心,一字一頓的說,“我不愛吃甜食?!?br/>
戚宿自然的將東西放到一邊,平靜道:“不愛吃給林韞,反正不值錢。”
最近整改,附近基本沒有流動攤販,外賣也送不進(jìn)來,宋知薇不相信戚宿會紆尊降貴的買這些東西,可看著他微蹙的眉峰,她竟然也不快起來。
不過她仍舊心硬著沒碰,轉(zhuǎn)而問道:“環(huán)宇沒了,戚叔叔還好嗎?”
戚宿隨意道:“你以為上次去家里為什么沒見他?”
“怎么?”宋知薇對兩位長輩沒意見,生怕他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
戚宿說:“心臟有點(diǎn)問題,還在療養(yǎng)院?!?br/>
“那就好?!彼沃彼闪丝跉猓钟X得自己過于關(guān)切,生硬道:“你要是與人為善,哪會那么多人落井下石,讓環(huán)宇走到今天的地步?!?br/>
她一直以為江禎看不慣自己是因為他是戚宿的擁躉,現(xiàn)在才明白他就是狼子野心,一開始就盯上了戚宿這塊大肥肉。
十幾年的兄弟情義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她竟然不知道誰更可悲。
戚宿輕描淡寫道:“如果一直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固步自封也不奇怪。”
諷刺他兩句他還哲學(xué)上了,宋知薇挪開目光:“那是你爸的心血?!?br/>
“事已至此?!逼菟扪院喴赓W,姿勢都沒換。
到底是他的家事,宋知薇不好再問,于是道:“宋望津擺了你一道,禍不及宋檀,你就沒想過幫幫她?”
她對宋家唯一有好感的就是這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得了那樣的病,沒有雄厚的財力支撐,怎么能度過去。
“是她自己覺得內(nèi)疚不接受,我何必去熱臉貼冷屁股。”戚宿的聲音很冰,一點(diǎn)都不像對待白月光的態(tài)度。
宋知薇擰眉:“你不是喜歡她嗎?”
若是以往,戚宿肯定會沉默,但今天他罕見的迅速回答,“錯覺罷了?!?br/>
宋知薇突然有點(diǎn)生氣,那么多年的導(dǎo)火索他用一句錯覺敷衍過去,是冷血還是天生薄情。
“你不覺得這樣很不公平嗎?”
戚宿半彎下腰,似乎想桎梏住她,然而顧及她的傷勢,只望著她的眼睛,“對誰不公平,她……還是你?”
宋知薇覺得他給自己下了個套,因為不管她回答什么,他都可以說她還在乎,余情未了。
于是她選擇緘默,并往后仰了仰頭。
戚宿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近到兩人的鼻尖僅隔一公分,又俶爾拉開距離。
“從頭到尾都是你們覺得我喜歡宋檀,那個丫頭小我四歲,我并沒有特殊的癖好,莫須有的事情也無需解釋?!?br/>
宋知薇蹙眉:“明明是你──”
“給的錯覺?!逼菟迬退a(bǔ)完下半句,道:“那你仔細(xì)回想,我有明確的說過‘我喜歡宋檀’這五個字嗎?我覺得她救過我所以對她處處幫襯沒問題吧;聯(lián)系完醫(yī)院做個病人回訪沒問題吧;她請我我出于情誼去參加也沒問題吧,是誰一直把我往外面推。”
宋知薇:“你在強(qiáng)詞奪理。”
哪怕他高傲的不肯低頭解釋,可明明有那么長的時間證明,他也沒抓住機(jī)會。
無非是不屑罷了。
戚宿道:“那就算我強(qiáng)詞奪理,總之我接近宋家有別的理由?!?br/>
“什么?”宋知薇順勢問道。
戚宿揚(yáng)眉:“宋小姐,是你說的我們不熟,我沒必要跟你解釋吧。”
“………”以牙還牙四個字算是被他玩明白了,宋知薇深吸一口氣,“你別忘了,我現(xiàn)在是你的救命恩人。”
戚宿勾唇,“恩人有恩人的感激法,至于我的隱私,時間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宋知薇也笑,“沒事,我現(xiàn)在不想知道了,好奇心過兩天回玥州也會忘掉。”
“最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