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望回到家,凌晨晨和亦瀾早已等在那里,就連鄔梁薇也不放心的跟了過來。
小亦瀾不知大人的憂愁,正歡樂地穿梭在每個房間里,又跑又跳特別的開心。
鹿游的房子很大,即使再多住上幾個人也不成問題,孔子望匆忙的換了衣服,稍加叮囑注意安全,便匆匆的出門。
齊舟的話他并非完全不信,這么多年發(fā)生的一切,的確與林日初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亦度的失蹤,他難逃干系。
孔子望趕到精神病院的時候正值中午,單間病房門前,貳條正捧著盒飯在吃,兩葷兩素外加一個大雞腿,旁邊還擺著一杯熱豆?jié){。
他一見孔子望來,立馬打招呼:“帥哥,吃飯沒。”
“其實他不用你這么看守著的,我對醫(yī)生有過交待,任何情況都不會放他走,就算要他鬧出妖蛾子搶救,也是我先到場決定后,才可以進行施救?!?br/>
“讓他死的心你都有了?不像你風格啊。不過這樣的人真是禍害,他有朝一日死了,我先放掛鞭慶祝慶祝?!辟E條嘿嘿一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回去休息吧,洗個澡放松放松,也許哪天一睜眼,伍成然就出現(xiàn)了?!笨鬃油诹怂磉叄瑴\笑道。
貳條瞬間低下頭,失落道:“得了吧,他心里沒有我,如果真在乎的話,我也不會是最后一個知道他還活著的人?!?br/>
看他這副摸樣,孔子望剛想看口安慰他,忽然想起電話里那曖昧的男聲,頓時啞然,只能拍了拍他肩頭,說道:“我有話跟林日初說,先進去了。”
“小心點,他不好惹?!?br/>
“嗯,放心?!?br/>
孔子望喊來了值班護工開門,重重的門在身后關閉,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林日初。
林日初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人被牢牢的束縛在病床上動彈不得,只有頭可以自由的活動。
他循著聲音轉過頭,在看到孔子望的那一瞬間,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又有事求我了?孔先生,幾日不見分外想念啊。”
孔子望呵呵冷笑,走到他床邊,俯視道:“怎么樣,這里的生活還習慣嗎?我猜到你肯定會喜歡,特意選了這里送你過來,不用感謝我,不客氣。”
林日初眼底閃過一絲恨意,咬牙道:“孔諭浩,你怎么還不去死?!?br/>
“你還沒死,我怎么舍得死?!?br/>
“如果不是你,鹿游早就跟我雙宿□□了,哪會有這么多波折?!?br/>
“哦?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接近鹿游,全拜你所賜?!?br/>
“怪我?”
“難道不是?”
“你給我滾,下次再讓我看到你,我就殺了你。”
“你現(xiàn)在也可以殺了我。”孔子望冷冷說完,上前動手解開了林日初身上的綁帶。
林日初面露驚訝,狐疑的看著孔子望,艱難的坐了起來,受傷的手臂垂在身側。
“亦度在哪?”
“你猜?!绷秩粘鹾鋈宦冻龅靡獾男θ?,神秘的眨了眨眼睛。
“直說吧,你想要什么?”
“要你死。”
“孩子在哪?告訴我。大人的恩怨跟孩子沒有任何關系,更何況他是你和鹿游的兒子,虎毒不食子,不要為難他?!笨鬃油麑⒈澈蟮碾p肩包摘下,扔到了林日初身邊。
“里面有刀,有槍,你隨便挑吧?!?br/>
林日初挑眉,用完好的那只手打開探頭看了一眼,滿意的一笑:“壯士,你這是有備而來啊,這些東西貌似不是為你準備,全都是為我準備的吧,巧了,你自己受用,好得不能再好?!?br/>
他晃悠悠的站起身,走到孔子望身邊,湊到耳邊道:“我要糾正你幾件事??字I浩,那個不是鹿游的兒子,是你兒子?!?br/>
孔子望難以置信的后退半步,“你說什么?我兒子?”
“對啊,一卵雙生,完美的技術,完美的胚胎,完美的設計,你不夸我,老天都看不過去。”
孔子望腦子嗡嗡作響,殘存的理智一直在不斷告誡自己,千萬要穩(wěn)住,不要被林日初繞了心神。他最善于胡編亂造,讓人絲毫挑不出破綻。
“怎么?你不信?”林日初嘻嘻一笑,原本還有幾分病怏怏之態(tài),現(xiàn)在因為得意,精神煥發(fā),臉上也開始有了血色。
“信不信由你,反正一個是你的,一個是鹿游的,我和鹿游的兒子是愛情關聯(lián)的必需品,而你的兒子卻是我報仇的利器?!?br/>
“瘋子!”盡管孔子望努力壓抑自己的火氣,但還是怒不可遏。
“亦度到底在哪?”
“我送他去鄔凌薇那里了,我媽這么多年一直跟著我操心,到頭來被你們兩個擺了一道,落魄不堪,我身為兒子,好歹也要表表孝心,她殺你沒成,心里郁悶的狠吶,不過沒關系,老子沒殺到,小的也一樣,亦度那小崽子的生死,看他自己造化了。不過嘛,我猜不會太好,誰讓你是他爹呢,哈哈哈?!?br/>
孔子望心里咯噔一下,猶如深處寒潭冰涼透頂:“你tm還是不是人,那么小的孩子,你下得了手嗎!”
他掄起拳頭狠狠的砸了過去,林日初淺笑著不躲不閃,硬生生的挨著,直到血濺滿地。
守在外面的貳條聽見里面聲音不對,扔下盒飯便沖了進來,一看眼前的景象,也呆住了。
林日初滿臉是血,嘻嘻笑著攤坐在床邊,孔子望雙眼通紅,面色猙獰,發(fā)了瘋似的一拳拳的打向他。
“臥槽,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辟E條從后面拼命的摟住孔子望,不停的勸道。
雖然孔子望弄死個人,動動關系打掩護也不是不可能,可這畢竟是林日初,其中牽扯的事情實在太多,沖動不得。
“想想鹿游,想想孩子們,你鎮(zhèn)靜一下!”貳條喊道。
孔子望用力一推林日初,大口的喘著粗氣,甩了甩手退后了半步,說道:“林日初,早晚咱們兩個得死一個?!?br/>
因為疼痛,林日初抽痛的笑了笑,說:“好啊,不過我猜到時候是你死。”
“你tm能不能閉嘴,還嫌挨打不夠?”貳條呵斥道。
林日初不屑的哼了一聲:“你個二比算哪門蔥,這里哪有你說話的地方。孔子望,你的死法我都幫你設計好了,你想想,我媽那么盼著你死,而你又那么疼你兒子,自己和兒子的命二選一,這題不難。我若是你,現(xiàn)在就滾出去見鄔凌薇,晚了的話,亦度還不知道在哪呢?你還記得嗎?我那個眾星捧月般的弟弟,死相如何?嘖嘖嘖,年紀相仿,觸景生情,不知道亦度能不能堅持到你去?!?br/>
“鄔凌薇現(xiàn)在人在哪?”孔子望嗓音沙啞。
林日初閉上了眼睛,轉瞬又睜開,他冷冷一笑:“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不會再回答你任何一個問題,除非……”
“你出去?!彼恢纲E條,驅趕道。
貳條搖頭,堅定道:“有事直說,我出去干什么?這里由不得你?!?br/>
“貳條你先出去,這里交給我,放心他死不了?!?br/>
“……好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辟E條看了林日初一眼,擔憂的退了出去,悄悄的關上了門。
“說吧,什么條件?”多次交手以來,孔子望早已熟知林日初的套路,無非是一個接一個的要求,而這次,他似乎猜到了……
林日初咧嘴一笑,滿嘴的鮮血觸目驚心,“你也真是的,下手太狠,好歹我以前也算個女人?!?br/>
“少廢話,你現(xiàn)在是男人,不然的話,你用什么跟我爭鹿游,這樣難道不是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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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日初哼哼兩聲不置可否,他拿起孔子望的雙肩包,從里面掏出一把匕首咣當扔到了孔子望腳前,嘻嘻笑道:“死給我看,你死了我立刻打電話給鄔凌薇。”
孔子望低頭看了一眼匕首,挑眉道:“說話算話?”
“廢話,你認識我這么久,什么時候見我說過謊?”
“好啊,成全你。”
孔子望俯身撿起匕首,神色微凜,垂眸不語。
房間里詭異般的靜謐,林日初靠在床邊直直的看著他,目光中的寒意噬人,孔子望,一直是他心頭的刺,沒有他,鹿游就不會如此的絕情,他對孔子望的恨,簡單直入,沒有其他的因素。
孔子望拿著匕首在手中顛了顛,苦笑道:“死在近前,有幾件事,能不能告訴我?”
“問!”
“關雎爾是不是你撞死的?”
“……”林日初忽然沉默,孔子望目光凜冽盯著他。
半響,他嘆了口氣回答道:“不是??鬃油?,你管的太多了?!?br/>
“我被困在石頭屋里,是不是你做的?”
“是我放你進去的,好玩嗎?”
“你說呢?!?br/>
“當然好玩了,反正我是很開心,只可惜,鹿□□動很快,救了你一命?!?br/>
“是啊,拜你所賜,所以我以身相許報答他,你開心不?”
林日初臉色一變,大聲罵道:“不要臉!”
“陳述事實罷了,你激動什么?再問你一個,回來的路上,開車撞向我和鹿游的女人是你嗎?”
“女人?”林日初面露諷刺之色,反問道:“你覺得我會以女人的面目示人?別開玩笑了,孔子望,那不是我?!?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