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飛鏢從何而來?”年輕文士又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真是可笑,還自稱萬事通,連大名鼎鼎的神偷“西財神”都不知道!”另一桌的商人鄙夷道。
“那你知道此事原委?”中年文士面對商人的嘲諷,也不惱怒,含笑詢問道。
“我是從鄭州而來,十幾天前,不止鄭州,河南府的高官、富商都被一名不知來路的神偷盜取了家中貴重財物,并在西門留下刻有“慶”字的飛鏢,所以河南府百姓稱他為“西財神”,官府派出所有人員查詢無果,原來此人到了汴梁。”
“他明明是一竊賊,為何聽你的語氣,感覺河南府百姓很是愛戴他?還給她起了名號?”
“此人劫富濟(jì)貧,把盜來的錢財分給大家,你說百姓能不崇拜他嗎……”
玥婷像是重新認(rèn)識西門慶一樣,上下打量著他,看得西門慶很不自在。
“我穿的衣服有不妥之處嗎?還是我臉上臟了?”西門慶尷尬的問道,心里卻暗暗吃驚,這小妮子不會猜到自己的就是他們所說的始作俑者了吧?
“你就是他們說的‘西財神’?”看似疑問,語氣卻是肯定的。
果然,好一個聰明的女子,西門慶心里贊道,小聲回答:“你都猜到了,千萬不要聲張,不過你要是想賺錢的話,我有一個好方法?!?br/>
“什么方法?”玥婷也稍微俯下身子,向西門慶靠了靠,小心的問道,她也自知剛才說話聲音大了,還好大家都在關(guān)注那商人,“不會是向官府舉報,領(lǐng)取賞銀吧?”
“叮咚!答對了!我的舉報懸賞可是有一千兩白銀,怎么樣動心嗎?”
“當(dāng)然動心?!庇矜孟肓讼?,“不過比起你盜取一家富商所賺取的錢財,不止一千兩吧?可以賺的更多,為什么舍多求少呢?”
“你個小財迷,真拿你沒辦法。”西門慶被她的邏輯逗笑了,“你就不為那些富商抱不平?”
“擔(dān)心他們做什么,既然西門大哥是劫富濟(jì)貧,那些人一定是奸商,官也是大貪官!”
“被你打敗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之前的尷尬不見了,兩人就在這閑聊中,關(guān)系更近了一步。
“哼!什么‘西財神’,分明就是陽谷四霸排行第四的西門慶!”另一桌的男子不屑的譏諷道。
“你說誰是陽谷四霸,我怎么不知道,還有你不要污蔑我心中的英雄!”那個富商不干了,他其實(shí)很崇拜“西財神”,他是做茶葉生意的,只奈茶葉生意被河南府的幾個奸商壟斷,自己在這幾年艱難立足,現(xiàn)在好了,那幾個奸商財物被盜,資金流轉(zhuǎn)不周,這是自己趁機(jī)發(fā)展的良機(jī)?。∷趺床桓屑の鏖T慶!
“噗!”西門慶把剛飲入口中的美酒噴了出來,惹得玥婷一陣嬌笑。西門慶郁悶,要是玥婷這樣的妙齡少女稱自己是她心目中的英雄,西門慶會很受用,但一個大老爺們兒說出這話,不雷倒西門慶才怪。
“你不要笑了,被一個老男人惦記上我就夠倒霉的了……”
不說還好,一說玥婷笑得更歡了,花枝亂顫。西門慶無奈,拿起一塊兒早點(diǎn)堵住了玥婷的小嘴,終于安靜了。
玥婷取出糕點(diǎn),白了西門慶一眼,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看的西門慶心中一蕩,心中喊道真是個小妖精。其實(shí)玥婷心里也很是復(fù)雜,昨晚剛見到西門慶的時候,心里是害怕的,怕他如同惡少嘉文浩一樣;當(dāng)西門慶把她救出苦海,她心里是感激的;剛才聽到酒館對“西財神”的談?wù)?,她又對旁邊的男子充滿了好奇;經(jīng)過短短幾分鐘的笑鬧,對心中的西門大哥又有了點(diǎn)不一樣的感覺,她也不知這感覺是好是壞……
那邊知曉西門慶的男子夸夸奇談,把江湖上傳聞的“陽谷四霸”描繪的是繪聲繪色,如果不是西門慶看出他也是江湖中人,一定會認(rèn)為他是一名說書先生,說的就跟親眼目睹一般。
“你相信他說的話嗎?”笑鬧過后,西門慶看著玥婷的眼睛,認(rèn)真的問道。如果玥婷相信他人的話而懷疑自己救她的目的,那么他倆的關(guān)系也就僅此而已了。
“你說我應(yīng)該相信他的話嗎?”玥婷反問道,不待西門慶回應(yīng),又自顧自的說道,“觀其人而知其行,我相信自己的眼睛,西門大哥不是他所說的那種人?!?br/>
“不只是他,江湖上所有人都對我西門慶鄙夷至極,我已經(jīng)到了被人人喊打的境地?!?br/>
“那我也相信西門大哥!”說的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后面的話玥婷沒有說出來,能見到自己衣服破損了,給自己披上他的外衣的人,才不會是什么壞人。
西門慶沉默了,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只要有一人相信自己,這近兩個月的辛苦就沒有白費(fèi)。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