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粒子流,穿行在宇宙空間中。
黃俊沒有其他感覺,只有精神上的孤寂。好像自己被舍棄了,無人理會,沒有溫暖,處處是冷漠和無情。
聯(lián)想到自己年幼時,離開的爸媽,黃俊悲從心生。眼下的景象真的跟自己的際遇一模一樣啊。
宇宙中,恒星,行星,星云,絢麗多姿,但在黃俊的眼中,他們卻是悲苦的。孤單的存在數(shù)億年,到底有什么意義呢,無趣啊。
感傷中,黃俊有點幸災樂禍了。
宇宙天體沒有爹娘,可自己有,說不定這次回去,就能見到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了白發(fā),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認出自己。
黃俊的心火熱起來,回家的想法更加迫切了。
粒子流疾馳著,甚至于遠超了光速,離家越來越近了。
時間過去了多久,黃俊不知道,也沒有辦法計算。但路途上穿過的星系,卻是足足有五六十個了。黃俊真沒想到,那本源星距離地球那么遙遠。
地球,亞洲,東山省,安城市,最昂貴的別墅區(qū),龍溪家園內(nèi)。此時是燕京時間,早上八點三十分。
十一號別墅小樓的房門打開,一對中年夫婦攜手走出來。兩人的臉面都很白凈,有種書生氣,不像是下地干活的。他們就是黃俊的爹娘,黃鵬陽和柳馨竹。
“鵬陽,給他們說了嗎,小俊到底做什么去了?”柳馨竹問道。
黃鵬陽點頭:“已經(jīng)跟軍方打過報告了,說是幫著尋找,警方也出動了。只是曾經(jīng)跟他有過往來的朋友都不知道他干嘛去了,這孩子讓人擔憂啊?!?br/>
“你說會不會?”柳馨竹停下腳步,擔憂不已的看著丈夫。
黃鵬陽搖頭,攀住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吧,小俊不會有事的,這孩子腦袋瓜靈活著呢?!?br/>
柳馨竹抹掉眼角的淚珠,說:“你別安慰我了,這孩子姓格軟弱,在外面很容易被人欺騙啊。”
“不會的,他的那些朋友說他很成熟了,你就別亂尋思了。他可能還在生咱們的氣,故意躲起來的,等他氣順了,就會回來的?!秉S鵬陽勸說道。
“真是愧對他了,咱們做家長的,太不稱職了?!绷爸褡载煹?。
黃鵬陽暗嘆一聲,攬著柳馨竹上車,出了家門上班去了。
太空中,黃俊陡然停了下來。遙遠的太空中,一個湛藍的星球,那,那是自己的家――地球!
我終于回來了,我終于再次見到你了??吹降厍?,黃俊的心猛然激動起來。
回家嘍!黃俊的身影再次變成粒子流,像是隕石似的,沖進了大氣層。
一輛黑色的轎車進入了龍溪家園,停在了十一號別墅的門前。
黃鵬陽和柳馨竹下車。
“有進展了嗎?”柳馨竹再次問道。
黃鵬陽搖頭:“他們還在尋找,應該很快就有結(jié)果了。”
黃鵬陽嘴上回答著,心里卻是連連的嘆息。我這個做爹的不稱職啊,把孩子一舍就是十幾年?,F(xiàn)在可好,孩子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他到底怎么樣呢?
柳馨竹再次得到敷衍的答復,眼淚再次涌了出來。她牽住丈夫的手,失落的走進別墅。
隨著夜幕降臨,整個別墅區(qū)變的燈光璀璨,光明無比。
在這種環(huán)境下,一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入到了別墅區(qū)中。
看著久違的環(huán)境,黃俊再也禁不住心中的喜悅和激動,大聲的吼了一嗓子:“老子回來了?!?br/>
剛喊出這話,黃俊看著一棟別墅愣住了。
那,那里居然亮起了燈光,是不是爸媽回來了?
黃俊心里撲騰撲騰的跳著,有些難以相信。短暫發(fā)愣,黃俊沖動的奔跑起來,沖著十一號別墅而去。
跑到別墅前,看著門前的轎車,黃俊的呼吸變的沉重了。
沒錯,有人回來了。
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激動的心情,黃俊冷靜的感應了一下別墅內(nèi)的元素。
反饋的結(jié)果,讓黃俊再也冷靜不了了。
心情激蕩著,黃俊幾乎是機械姓的撞開大門,慢慢的走到了小樓的門前。
黃俊咬了咬牙,再次深吸口氣,緩緩的抬手,敲門。
“誰呀?”柳馨竹的聲音傳來。
聽著這聲音,黃俊的眼圈紅了,但他強力的壓制住了即將涌出的眼淚。
房門打開,一個素雅氣質(zhì)的中年女人站在了黃俊的面前。兩雙眼對視在一塊,怎么也挪不開。
“馨竹,誰呀?還不讓他進來?”黃成陽見妻子站在門前發(fā)愣,好奇的問了一句。
柳馨竹的眼淚洶涌的從眼中流出。她上前,抱住兒子,帶著哭腔說:“小俊,回來了?”
“媽!”黃俊抱緊了母親。
聽著門口處那聲喊叫,黃鵬陽一愣神,慌忙的沖了過去。
“別哭了。”柳馨竹給黃俊擦掉眼淚,心疼不已的牽住他的手。
看著走進房門小青年,黃鵬陽有些不敢相信。
“爸!”黃俊喊了一聲。
“小兔崽子,跑哪去了,讓你媽整天擔心?!秉S鵬陽板著臉,臉皮亂顫,狠狠的訓了一句。
黃俊看著他故作生氣的樣子,禁不住笑了起來:“爸,你兇人都不會?!?br/>
“這混小子?!秉S鵬陽裝不下去了,上前攬住了兒子的脖子,親昵的像是哥倆。
“你們兩個越來越?jīng)]大沒小了,你們看看像是什么樣子?!眱鹤痈煞驔]有任何隔閡,柳馨竹樂在心里,但還是擺出了慈母的架勢。
“小子,別聽她的,趕緊給老爹說說,這些年怎么過來的?!秉S鵬陽心里高興,拉著兒子坐在沙發(fā)上,追問起來。
“我去炒兩個菜,你們爺倆喝一杯?!绷爸裱壑袔Γ吲d不已的說道。
“唉,唉,你別去,你跟兒子談談,我去?!秉S鵬陽攔下妻子,自己跑進了廚房。
柳馨竹見此,干脆做到黃俊身邊,事無巨細的詢問起來。
黃俊先埋怨她一句,然后像是講笑話似的,把自己的事一點點的講了出來。
講了足足半小時,黃俊干咽口唾沫,伸長脖子對著廚房喊道:“爸,咱能快點嗎,我快餓死了?!?br/>
“我去催催?!绷爸褚鹕?。
黃俊拉住她,隨手遞上一個木瓜,說:“媽,你嘗嘗,美容的?!?br/>
在柳馨竹發(fā)愣時,黃俊看著她嬉笑一聲,說:“這么多年不見,我媽還是那么漂亮,不見絲毫衰老。”
“混小子,哪有這么跟媽說話的?!绷爸襦凉忠痪?,看著木瓜說:“這是哪來的?”
黃俊一攤手:“我是魔術(shù)師。”
嘩!一簇百合花突兀的出現(xiàn)在黃俊的手上。
“兒子,準備吃飯,快去洗手?!秉S鵬陽圍著圍裙,端著一個托盤,從廚房走出來,上面滿是菜肴。
喊出這話后,他看著黃俊手中的那一簇百合花愣住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