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蕩蕩的房間,只有白秋心虛弱的喘息聲和那臺老舊電視滋滋的雜音,以及新聞播報員的聲音交雜回響在空氣中。
白秋心強撐著坐起,眼中滿是難以言喻的復雜神色。他忽然想起曾經在還的時候,有一位醫(yī)生,在看過他的身體情況之后對他的話。
“你的身子骨太弱,筋脈也非常狹窄封閉,心臟跳動又十分無力,即便是用負面作用最,進補效果最弱的法子,都會導致你虛不受補活活撐死。我倒是有一門強身拳法,一直以來教給任何病患用來強身健體都無往不利,今日也教給你,你可以試著練一練?!?br/>
白秋心又想起在那之后,他數次的想要練習這強身拳法,卻都只是擺出個架子,還未開始的時候已經便昏迷過去,他想起他曾遇到過一位獲得了命運相關傳承的探索者,那位探索者早就過。
“你的身體,普通人是沒有任何辦法的,至少也要弦月級探索者,付出一定代價,才能夠彌補你身體的虛弱。”
然而他孤兒一個,就連生存都是依托在孔夢曦的家庭庇護之下,又哪里能夠找到愿意付出代價幫助他這樣一個普通人的弦月級探索者?
孔夢曦和她的父母倒是探索者,但也只是三星級探索者而已,就連見到弦月級探索者的資格都很少,又如何能有讓弦月級幫助的能力?更何況他本身就已經虧錢孔夢曦一家的良多,若是真的想要請弦月級探索者來幫助他改善調整身體,他也是不會答應的。
播放著新聞的老舊電視依舊滋滋作響,白秋心看著屏幕里被記者采訪的,身為陽級探索者陽炎的助手,那名膚色健康身著正裝的英俊青年,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但心中卻不斷被接近死亡那種深沉的絕望逐漸蠶食吞沒。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傳入到白秋心的耳中,讓白秋心內心一揪,隨后迅速調整好表情,眼神,甚至是周身的氣質,努力在臉上掛起了微笑,側過頭朝向大門,用笑面以對奔入房門的孔夢曦。
孔夢曦一入門便看到白秋心臉上的微笑,心下稍安,整個人也放松了許多,不向之前一般緊繃著的模樣。
“藥取來了,我還給你帶了溫水,快吃了吧?!?br/>
孔夢曦聲音十分溫柔,甚至有些心翼翼,仿佛在呵護一名嬰兒般的態(tài)度,讓白秋心倍感溫暖。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啊....對我這么一個廢人。
白秋心保持著微笑,沖著孔夢曦輕輕頷首,接過孔夢曦遞來的,已經被擰開的藥瓶,有些吃力的倒出兩粒,塞入中。孔夢曦迅速的接過藥瓶,將自己手中的保溫杯遞到白秋心嘴邊,喂其吃藥。
在孔夢曦湊近了之后,白秋心忽然注意到,在她的臉上殘留著些許淚痕,眼球也有些微紅,顯然是在不久前哭過。
白秋心心下了然,這定然又是因為自己而同她的父母吵架了,白秋心又想到,如果不是她一直在違抗了她父母的意愿,堅持照顧自己,自己恐怕早就不知在哪處布滿垃圾的無人角落默默死去了,留下一具尸體,就連那些以垃圾為食的流浪狗都未必會吃的滿意,只會嫌棄肉少。
白秋心順著孔夢曦手中的保溫杯,飛快的啜飲著,咽下兩水,將嘴里含著的藥片沖下,一股溫熱的感覺順著喉嚨引入身體,隨后傳至四肢百骸。
白秋心喝了幾,又喝了幾,直到將那保溫杯里的水部喝干凈,一滴也沒有留下。
孔夢曦則站在一旁充滿擔憂地看著他,不斷叮囑。
“慢點喝,喝慢些,當心不要嗆到,不夠的話我再去倒?!?br/>
直到白秋心將這慢慢一杯得水都喝下,孔夢曦才心的將保溫杯從白秋心的嘴前挪開,再將藥瓶的蓋子合上,擰緊。
將這些都做完,孔夢曦又盯著白秋心,有些謹慎,甚至過分心的問道。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白秋心心下流過一絲笑意,暗道:哪有喝了藥就立刻便舒服了的。嘴上卻放松了聲音,盡量柔和的安慰著。
“嗯,吃完藥我感覺好多了,謝謝夢曦姐?!?br/>
聽到這句話,孔夢曦才松了氣,隨后舉起藥瓶向著白秋心示意了一下,又道。
“那我先回去放藥,稍后等飯菜好了,再給你倒上杯溫水一起送來。”
白秋心保持微笑,看著孔夢曦乖巧的點頭應下。
孔夢曦見到白秋心點頭,心下略微放松,轉身離去。恰巧在此時,電視中的新聞聲傳來。
“陽炎閣下為了人類做了如此多的事情,造就了無數的偉大奉獻,那么請問,您身為陽炎閣下的助手,您對陽炎閣下有什么看法嗎?”
電視中代替陽炎進行采訪的青年助理聽到記者提出的這個問題,頓時一臉的憧憬和尊敬。
“我也希望有朝一日成為一名陽級探索者,像老師一樣,為國家和人民做出各種偉大的貢獻?!?br/>
記者便緊接著語氣驚訝的又問,
“老師?您剛剛是稱呼陽炎閣下為老師嗎?請問您為何....”
然而之后的話白秋心卻沒有再過在意,任其從耳旁掠過,將之忽視掉,滿腦子都在回蕩著電視之中那名青年助手的那句話。
“我也希望成為一名陽級探索者,我也要成為一名陽級探索者....”
白秋心再一次的想起了曾經遇到過的那名接受了命運相關傳承的探索者,再一次的想起了那名探索者對他的話。
“你的身體,至少也要弦月級探索者...“”
白秋心的眼睛里騰的冒出了璀璨的光亮,他佝僂著身體,卻依舊用坐姿坐在搖椅上,嘴里不知何時悄然開始呢喃。
“弦月級探索者...弦月級探索者....弦月級探索者.....”
白秋心不斷地重復著一句話,完不覺時間流逝,根本沒有絲毫注意到那老舊電視的滋滋雜響之中,那新聞已經播放結束,他沉浸在了自己的想法里,不斷地盤算、謀劃、算計著,忽然猛一抬頭。
“你們的沒錯,既然無法讓弦月級的探索者幫我...那我們就自己成為弦月級的探索者,自己來幫自己!”
白秋心無視掉胸肺的痛楚深深的吸了一氣,他自幼身體不好,從來沒有體驗過如此舒爽暢快的深呼吸。他的眼中蘊含著希望,就連心臟都跳動的有力了。
“總還是有機會的....”
白秋心輕淡到微不可聞的聲音在的,空蕩的房間之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