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氣息撲滅燃起的求生**……,沉睡——再一次瀕臨絕境:
在黑暗中摸索,在迷亂中爬行——一切只是幻覺,因為人的意識在死亡線上也會垂死掙扎。
悲傷,痛心入骨的悲傷!一次次與死神搏斗,一次次生死離別,一次次逢兇化吉……,父母的恩寵歷歷在目,雅麗姐的體貼入微,天雪的燦爛笑容——
我不能死,我還不能死……!
內(nèi)心無數(shù)次恐慌呼喚,無數(shù)次無聲吶喊……
突然,眼前一亮,希望之花盛開了——那是現(xiàn)實之門里的佛光!
驚喜睜開眼睛,怔忡良久才回過神來,下意識摸了摸身體——好像一絲不掛,裸露躺在一個玻璃柜中。
一腳踢飛玻璃蓋,腳趾頭隱隱作痛,忽地坐了起來,低頭一瞧,下身連塊遮羞布也沒有——全……全部暴光了!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我應該在飛船上——
這是一間類似醫(yī)務室的船艙,玻璃柜旁有一張長方形金屬臺,金屬臺上擺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醫(yī)療儀器,有的像針筒,有的像手術刀……復雜多樣。艙門口還站有幾位威風凜凜的作戰(zhàn)機器人。
我只記得被胡子成一把捏碎天靈蓋后……,難道我又復活,究竟怎么回事?
“指揮官,你終于醒了!”失神時,愛琴又神出鬼沒顯現(xiàn),姣好的臉蛋貼近我身軀,水靈靈的眸子還斜視我下身……
盡管愛琴只是虛擬人物,我仍是感到羞愧,臉紅道:“你……你看什么看,沒……沒見過男人!”
愛琴的臉泛起cháo紅,設計她的柯爾人肯定情感豐富,她捂著眼睛,羞答答道:“當然見過,只是沒有見過**地球男人,指揮官,你……你好瘦弱……”
我雙手捂住下身,皺眉問愛琴:“愛琴,這里沒旁人,你也別害羞,我怎么復活了?”
愛琴睜開眼睛,解釋道:“復活?你又沒有死,只是腦殼碎裂,內(nèi)臟器官有點受損,不過已經(jīng)完全修復,炸傷的皮膚看上去也完好如初。而且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昏睡了一個多星期后,你的器官衰退癥漸進消失了,又變回正常人,頭發(fā)烏黑油亮,皮膚細嫩年輕,至于什么原因導致,愛琴蒙昧無知?!?br/>
天哪……我又昏迷一個多星期?
我咋舌問愛琴:“愛琴,今天幾月幾號?”
愛琴jīng確地答道:“碳基聯(lián)邦神武歷288888年6月7rì。飛船目前停留在南極洲上方,地球歷公元2011年1月4rì……”
想了想,我繼續(xù)追問愛琴:“下面基地怎么樣?”
愛琴肯定道:“灰飛煙滅。爆炸后,那里只留下一個深約五十多米、寬約兩百米的大窟窿。幸虧愛琴先前在你耳垂下植有蜂器,才慶幸找到指揮官,發(fā)現(xiàn)腦細胞沒有死亡,從死亡線上僥幸把你拉回來?!?br/>
不省人事那一剎那間,我也聽到爆炸聲,后來發(fā)生什么一丁點兒不知道。
我從玻璃柜中爬出來,一位機器人護理立刻遞來一套衣服,我邊穿邊問愛琴:“當時下面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怎么會有爆炸?”
愛琴答道:“不知道,一點蛛絲馬跡未留下,除了指揮官你以外,基地下面所有人、物品、地基……全部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愛琴十分懷疑,這是碳基聯(lián)邦和金屬聯(lián)邦禁用武器死光武器造成?!?br/>
“死光武器是啥玩意?”
愛琴解釋道:“死光武器是胡克人在大武時期星際戰(zhàn)亂時發(fā)明的一種滅星武器,被擊中的生物、星球在短時間內(nèi)全部化為灰燼。這種武器好比地球人類的核武器,在兩大聯(lián)邦禁止使用,而且關于死光系列武器的研究方案及成果早在聯(lián)邦聯(lián)合會成立前全部銷毀。愛琴絞盡腦汁想不通,落后的地球竟然會有這種滅絕人xìng的武器?!?br/>
絞盡腦汁,愛琴有腦汁嗎?死光武器和量化生命的量化力相比根本是小巫見大巫,死光武器只不過令物體、星球消滅,而量化生命的量化力可以促使宇宙中人類全部同時消滅,因為量化生命的力量早就駕馭于大自然力量之上。
但為什么胡子成的基地會在一瞬間飛逝,唯獨我的軀體安然無事,或許在危急關頭時超級能量罩現(xiàn)形救我一命。
當我穿好衣服時,仔細瞧了瞧衣服,外套長的近乎垂地,左衣領系長到肚皮上還鑲嵌五顆金星,華麗腰帶上還別有一塊金光閃閃的腰章,腰章表面還刻有一幅動物圖案,動物類似飛龍,飛龍栩栩如生,活靈活現(xiàn)。奇怪……難道柯爾人的圖騰也是龍?
愛琴笑道:“指揮官,這上任指揮官的衣服正巧合你身,好帥氣的指揮官,愛琴簡直愛死你了……”
智能系統(tǒng)也會發(fā)花癡,我大步流星走出醫(yī)務室:“你胡說八道什么,只不過是一件普通衣服而已??臁I路,咱們?nèi)ワw船指揮中心?!?br/>
到了飛船指揮中心,我發(fā)現(xiàn)只有沈懷和幾名機器人在此,那些三代生化人不知去向。
我坐上指揮椅,詫異后吼叫:“沈懷,其他人哪里去了?”
沈懷唯唯諾諾:“指揮官,他們……全部死了,因為沒有生命藥物補給。”
愛琴解釋道:“那是一種特殊的生命藥物,用不同種草藥混合提煉而成。盡管愛琴有辦法研制出來,但是沒有材料就是空想,因為一時半會我們無法采集成百上千種草藥,何況一些草藥只有chūn季才可以找到,最后愛琴和沈博士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慢慢死亡?!?br/>
好個胡子成,灰飛煙滅時還帶著一批無辜人下地獄,只恨自己沒有親手解決他。
想到什么,我愁眉鎖眼問沈懷:“最近幾天,地球上有何變故?
沈懷嘆氣道:“指揮官,此時美國和伊朗正式開戰(zhàn),美國連續(xù)空襲伊朗軍事基地后,生物機能特種兵團已經(jīng)展開地面攻擊,雙方打的不可開交,最近幾天戰(zhàn)火紛飛,火藥也燒到阿富汗、巴基斯坦,印度在美國的游說下也參加戰(zhàn)斗。至于戰(zhàn)爭原因不詳……”
我扼腕長嘆:“該來的總該來,有些事我們也愛莫能助,愛琴開動飛船,送我回běijīng!”
愛琴驚訝道:“指揮官,你也要回地面,前兩天沈博士也嚷著要回去看望女兒!”
我厭煩一句:“多管閑事,我不回地面回哪里,再說我……我還有很多事要辦?!?br/>
愛琴振振有詞道:“指揮官,地球人類自相殘殺已有幾千年歷史,必須有人站出來制止這種滅絕人xìng的暴亂。你就是最佳人選。因為我們的最大敵人不是同胞,而是其他種族生命?!?br/>
愛琴言之有理,我也有條有理說道:“人類必須統(tǒng)一作戰(zhàn)思想才能接受外星人存在的事實。地球人類是好戰(zhàn)生命,我們打了幾千年仗,早就忘記本是同根生的道理。目前人類正處于混亂狀況,戰(zhàn)爭半動蕩年代,不同膚sè、不同國家的人甚至還存在種族歧視,短時間內(nèi)很難矯正人類這種愚昧思想,如果外星人突然出現(xiàn),反而徒添麻煩。因為各國肯定爭先恐后與外星人合作,用于加強自己的實力,反而更容易引發(fā)戰(zhàn)爭?!?br/>
愛琴繼續(xù)長篇大論,她教化人的jīng神值得獎賞:“雖然我不喜歡地球人類同室cāo戈,但是地球人類如若不統(tǒng)一思想,遲早會拼個你死我活,甚至文明徹底毀滅。如今這個星球已經(jīng)傷痕累累,工業(yè)粉塵滿天飛,污染源已經(jīng)滲透到大自然根系,植被死亡率上升,森林資源逐漸減小,海洋污染rì益增長……,人類這是自取滅亡,盡管飛船可以令人起死回生,但是無法治愈一顆傷痕累累的星球,那是需要和時間大神持久搏斗才能自然康復。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到時候我們甚至包括宇宙中任何一個高級生命也愛莫能助,因為一切生命永遠戰(zhàn)勝不了大自然的力量?!?br/>
天哪……愛琴這個智能系統(tǒng),思維能力不亞于任何生命,愛琴比人類更人類,她的一番話說的我和沈懷面面相覷,瞠目結舌。
愛琴追加一句:“指揮官,必須有一個勇敢無畏的人或組織站出來統(tǒng)一地球,結束幾千年的自相殘殺,最好消除核武器。也只有這樣做,地球將來才能不必再受戰(zhàn)火創(chuàng)傷,地球才能重現(xiàn)生機盎然,地球人類才能得以幸存,文明和科技才能質地飛躍……”
愛琴說到重點,人類在沒有進入星際時代,沒有移民到其他星球的本領,萬一真的動用核武器,藍sè美麗的地球肯定會變成死氣沉沉的星球,幾十萬的文明就此灰滅。
深思熟慮后,我下定決心消除所有核武器,統(tǒng)一全人類。盡管飛船擁有無上力量,可以輕而易舉擊敗世界上任何一個強國,但是用無上武力統(tǒng)一全人類,反而促使人類提早滅亡,我該怎么辦?
轉念之間,我又把自己想法告訴愛琴和沈懷,沈懷瞠目結舌,吞吐一句:“指揮官,難道你……你想當總統(tǒng)?”
愛琴抿嘴笑了笑,闡述自己的立場:“指揮官,盡管兩大聯(lián)邦有相同法令——不能干涉其它生命種族內(nèi)政,但是兩大聯(lián)邦也有責任消滅死光武器、核武器,這些能夠破壞大自然植被、導致生靈涂炭的武器。從原則立場考慮,愛琴號科學考察船不受聯(lián)邦法令限制,但是愛琴號必須堅持三項生命進化和文明發(fā)展基本原則。一是,不能干預、阻撓地球人類的進化過程;二是,地球人類未進入光速星際航行時代,不得伸手援助之手;三是,消滅一切有害無益的力量。愛琴號科學考察船出面消滅地球人類的核武器,符合第三項原則。如果指揮官想解救家園,愛琴馬上利用飛船的傳送系統(tǒng)鎖定全球核武器把它們轉送到飛船上,立刻銷毀。將來地球人類就是發(fā)生大規(guī)模戰(zhàn)爭,也不必擔心地球植被會被核武器毀滅,那些導彈炮彈最多令城市變成斷垣殘壁。但是,愛琴號絕對不會參與地球人類的戰(zhàn)爭。請指揮官慎重對待這事,考慮愛琴號科學考察船的立場?!?br/>
愛琴闡述足夠詳細,我內(nèi)心莞爾一笑,如果沒有核武器的威脅,咱中國鋼鐵軍隊可以橫掃千軍。唯一擔心的是,美國生物機能特種兵團作戰(zhàn)能力遠遠高于他國普通士兵,這可是元素力量間接惹的禍。目前地球上熟知元素力量的只有七殺組、錢陳兩家,美國生物機能特種兵算是半成品,應該不會使用元素力量,只是體格和力量比正常人強悍數(shù)倍,但是相對于普通人類已經(jīng)構成很大威脅。
愛琴還說只有結束幾千年的自相殘殺才能統(tǒng)一地球,她也太不了解地球人類。近一百年多來,人類經(jīng)歷二次世界大戰(zhàn),科技文明的發(fā)展速度有目共睹,人類的科技文明非但沒有倒退反而更上一層樓,那是飛速躍進,根本無法想象。如果地球人類想早一天跨入星際時代,必須再經(jīng)大規(guī)模戰(zhàn)爭的洗禮,科技文明才能達到兩大聯(lián)邦制定的最低限度。
野火燒不盡,chūn風吹又生。
而且地球人類自強不息的jīng神,戰(zhàn)后重建家園的勢頭,更是令人內(nèi)心鼓舞,二戰(zhàn)后六十年來,地球上高樓大廈比比皆是,一派欣欣向榮的大好形勢。
思量良久,我冷笑一句:“戰(zhàn)爭,只有通過戰(zhàn)爭才能解決一切問題,才可以加快地球人類科技文明的發(fā)展,統(tǒng)一地球人類的思想。”
愛琴也說道:“一個星球的戰(zhàn)爭和大規(guī)模的星際戰(zhàn)爭相比不值一提,兩大聯(lián)邦差不多有三十多億顆適合生命居住的星球,每天都有小規(guī)模類似地球人類的戰(zhàn)爭發(fā)生,他們也通過戰(zhàn)爭解決星球的民族矛盾和領土爭奪。因為,并不是所有星球服從聯(lián)邦教化改革。聯(lián)邦也有明文法則:聯(lián)邦軍隊不干涉各星球本土內(nèi)政。正是如此,千百萬年來胡克人的jīng良武器一直是各小型星系或星球內(nèi)戰(zhàn)時的搶手貨。指揮官,如果你rì后想帶領地球人類加入聯(lián)邦,首先要考慮到武器裝備,因為沒有jīng良的武器護身,在聯(lián)邦中會任人魚肉宰割?!?br/>
武器裝備的好壞直接決定前期戰(zhàn)爭的效果,但不能決定后期戰(zhàn)爭的突變。中國內(nèi)戰(zhàn)時,國民黨的美式武器裝備亦然敗在**部隊手中——狹路相逢勇者勝。
戰(zhàn)爭并非好事,二戰(zhàn)的血淚史全世界人民銘記不忘,只能乞求新的戰(zhàn)爭速戰(zhàn)速決。
想到此,我叮囑愛琴:“愛琴,你立刻準備一些關于地球生態(tài)破壞的資料和統(tǒng)一地球人類的重要戰(zhàn)略決策。先記下以下所述……”
接著我把自己的思想和策略一五一十告訴愛琴和沈懷。
沈懷大笑道:“指揮官果然足智多謀,遠見卓識,沈懷今天佩服的五體投地?!?br/>
愛琴嘆氣答道:“地球人類果然yīn險jiān詐,詭計多端,難怪聯(lián)邦聯(lián)合會如此擔驚受怕,不惜人力物力把圍繞地球十億光年的高級生命全部撤出?!?br/>
這時,一名秘書型機器人走上來遞給我一個香煙盒大小的藍sè儀器,上面有幾個按鈕和屏幕,右邊還卡有一支白sè金屬筆。
愛琴解釋道:“指揮官,這是聯(lián)邦小型智能記事本,內(nèi)載上億種語言體系,功能齊全。最上面的紅sè按鈕是文字顯示控制,旁邊的藍sè按鈕是多維圖像顯示。你也可以利用語音搜索資料或控制它的功能。譬如,你這樣說‘電腦,把地球海洋分布圖調(diào)出來?!浭卤玖⒖虖棾鲆粋€多維地球模型,從海洋表面到海底生物、污染、海水溫度……等等分布列出……”
真是一個好東西——百科全書,愛琴說完后,我笑問她:“我可不可帶一個回地球使用?”
愛琴自信幾句:“你是指揮官,愛琴無權過問這事。再說以地球人類目前的科技水平還不能解剖它、研究它,智能記事本外表比地球人類所謂的金剛石還要堅硬上萬倍,采用全封閉式制造,你們打不開也就不能研究它。但請指揮官切記,千萬別告訴其他人,它是聯(lián)邦的科技產(chǎn)品,在地球人類未統(tǒng)一思想時,最好也不要泄露聯(lián)邦存在的秘密,否則后患無窮?!?br/>
這時一名醫(yī)務室的機器人走進指揮中心,腳步聲嚓嚓作響,他來到我面前,先從醫(yī)療箱中先掏出一把超大型槍式針筒,又取出黃豆大的銀灰sè金屬球放針筒中。整個過程我張口結舌,這家伙未經(jīng)許可來指揮中心干嘛?
愛琴笑道:“指揮官不必驚訝,這是全息金屬球芯片,植入指揮官身體后,愛琴可以方便和指揮官面對面交流。如果不這么做,愛琴無法跟隨你左右學習地球人類的文化知識。再說愛琴可是飛船的大腦,只有指揮官才可以下令愛琴睡覺,關閉愛琴的大腦。指揮官和沈博士回地面后,愛琴總不能成天在飛船中閑逛,那多寂寞無聊?!?br/>
我總是覺得愛琴私心占上,也只好微微點了點頭,同意植入這種全息金屬球芯片。機器人上前一步,舉起超大型槍式針筒,扒開我的衣服,對準我的喉嚨下面就是一槍,我只感到一陣細微痛苦,低頭一瞧胸前多了一塊紅斑,有點像紅sè胎記。
愛琴追加一句:“指揮官,在地面上愛琴不會現(xiàn)身,盡量使用語音和你交流,如果指揮官覺得愛琴羅哩羅嗦,隨時可以關掉、啟動全息金屬球芯片……”
愛琴又千叮萬囑幾句,這智能丫頭還真是羅哩羅嗦……
我振臂一呼,正sè道:“愛琴,直接送我和沈博士回běijīng,我要去面見中**方高級將領和主席?!?br/>
沈懷驚訝道:“指揮官,你……你想干什么?”
“難道你不知道我未登上飛船那時的經(jīng)歷?”我眉頭一皺。
沈懷恍然大悟微笑點了點頭。
眨眼之間,飛船便來到běijīng領空,但是沒人看見我們,因為飛船處于隱身狀態(tài)。
光yīn似箭,時間老人已經(jīng)跨進2011年。從天空俯瞰běijīng城,城市規(guī)劃和三年前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又有幾幢摩天大樓拔地而起。
時值下午兩點,大街小巷熙熙攘攘,很多孩童在草坪上追逐嬉鬧,很多情侶攜手并肩悠閑逛街。
不知天雪如今身在何處,于是我指了指大屏幕上的清華大學附近一條無人巷道,說道:“愛琴,就把我和沈博士傳送到這里!”
眨眼之間,我和沈博士回到地面出現(xiàn)在巷道里。
沈懷張開雙臂,深深地吸一口空氣,大笑道:“指揮官,還是地球空氣清新,感覺舒服?!?br/>
地球空氣清新?或許這是一種習慣,習慣而熟悉這種氣息。
關于沈懷的來歷,我并不十分了解,但也不想多問。
走出巷道時,想到什么,我指了指湛藍的天空,叮囑沈懷:“沈懷,不要泄露天機,否則我讓愛琴把你傳送到無人地帶的沼澤地,餓……餓死你!”
沈懷唯唯諾諾:“指揮官,沈懷已經(jīng)屬于愛琴號一分子,豈敢背叛你。”
相信他沒這膽量背叛我,沈懷繼續(xù)說了一句:“指揮官,我已經(jīng)有半年多沒有回家,我……”
我笑道:“思親深切,人之常情,趕快回去吧,rì后要隨傳隨到……”
沈懷點了點頭,大步流星沖出巷道,拉了一輛出租車風馳電掣離去。
這時,耳邊響起愛琴的甜美聲音:“指揮官你放心,沈博士耳垂下也植有定位芯片,他逃不出你的手掌心?!?br/>
我又想到什么,皺眉一句:“愛琴,立刻隱藏好飛船,不要停留在航線上,萬一出現(xiàn)撞機事件就麻煩了……”
愛琴笑道:“指揮官,飛船目前停留在五萬米高空,除非航天飛機能夠撞上它。”
“愛琴,暫時我只能關閉你的系統(tǒng),有事我再啟動你……”話音未落,我立刻關掉愛琴,真是一個多嘴多舌的智能丫頭。
當我悠閑自在地走出巷道時,路人投來詫異的目光,回頭率竟然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因為只有一位盲人大爺從我眼前“不屑一顧”走過。
誰讓我這么招搖過市——數(shù)九寒天,穿著一身顯赫高貴、另類怪異的服飾。奇怪的是穿插而過的行人,全都把自己包裹成“大胖子”,衣著單薄的我竟然不感到一丁點兒寒冷,看來身上這套柯爾人的衣服十分保暖。而且,五顆金星和腰章在陽光照耀下金光閃閃,衣服顏sè也隨著光線角度的轉換而變化無窮,有的地方藍如碧空,有的地方紅如血sè……
此時此刻,我就像一個來自異世界的異鄉(xiāng)客,寂寥站在大街上,不知何去何從?但在人們眼中我可能是哪位電影明星,身上穿的是道具服飾。
想了想,我直接跨進清華大學,誰知腳還沒有落地,立刻掀起一場軒然大波,清華大學門口亂作一團,因為一大幫女生沖上來向我大喊大叫討要簽名,看來她們真把我當成大明星了。這時候我又憶起三年前剛來běijīng那情形,當時一頭飄逸銀發(fā)也吸引無數(shù)人眼球……
這時一位響亮的磁xìng男音壓住女生的尖叫:“你……你是霍天然?”
“三眼狼回來了……”一大幫女生好像看到怪物一哄而散。
三眼狼,莫非是他?
我茫然抬頭一瞧,瞥見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子,提著一只輕行囊,修長俊秀,氣盛迫人的眉目間含著一股銳芒。此人正是當年領我進住寢室的孫超學長,幾年不見,面貌一新,看上去比以前成熟很多,少了一份調(diào)皮。
我上前一步,彎下腰奉承一句:“孫超學長幾年不見,風采依舊,人變得越來越帥氣,在下正是書蟲霍天然!”
孫超皺眉上下打量我,笑著說了幾句:“霍天然,你咋穿的這么單薄,好奇怪的衣服,聽說你休學以后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孫超可是當年的文學社副社長,天雪又是他的手下,于是我挑重點問孫超:“孫超學長,請問歐陽天雪是不是還在清華大學?”
孫超答道:“她仍在就讀研究生,我好像聽說你們分手了?”
我急切道:“道聽途說不可信,你可不可以立刻帶我去找她,我們有三年多沒有見面……”
于是在孫超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一幢教學樓前面,他指了指三樓一間教室,說道:“我還要回教師宿舍,就不陪你上去了,這個時候歐陽天雪應該在里面聽張教授講課……”
教師宿舍?幾年不見孫超也成為清華大學的老師。事過境遷,什么事都有可能發(fā)生,天雪她是否還惦記著我,深愛著我?此時此刻,我有點害怕,害怕失去天雪,甚至更多?;蛟S對于天雪甚至其他人來說,三年漫漫長久,一些記憶或是人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被淡忘,但是對于沉睡三年的我來說,那些往事仿佛就發(fā)生在昨天,一切的一切仍是那么濃烈。
想到此,我心中一片冰寒。
局促不安上了三樓,從后門尋聲望去,那位白發(fā)蒼蒼的張教授,戴著一副老花鏡,低著頭繪聲繪sè演講,下面的莘莘學子也低著頭沙沙記筆記。
掃視良久我的目光才落在最前排一位女生身上,浮腫的背影似曾相識。我慢悠悠向前門走去,瞥見她小小的頭顱綁了扎實的小髻,蓬松半長發(fā)像一個拉拉隊絨球,發(fā)質也染的枯黃,穿了一件厚實的羽絨服,但掩蓋不住她那異常嬌細的身材,此時的她恍若一朵熟透的蒲公英。
她忽然轉了轉頭顱,果然是天雪,她啥時也學會趕時髦,還染了一頭黃發(fā)?
天雪沒有發(fā)現(xiàn)我,繼續(xù)文文靜靜聽課,左手托著下巴,右手無聊轉動手中的筆,傻愣愣盯住書本,眸子似寫有一種哀思和厭倦。
就在這時,張教授忽然抬起頭來挪了挪松脫的老花鏡,恰巧看到我站在窗外,停止講課,摘下老花鏡,大聲嚷叫:“外面的同學,你……你怎么不進來聽課?”
這時教室里大多數(shù)同學把目光唰唰掃向窗外,但是天雪依然低著頭,轉動手中的筆,對此漠不關心,好像在思索什么。
“好帥氣的男生喲,他……他不是……全國jǐng察滿天飛……尋找的書蟲霍天然嗎?”一位后排女生低聲細語說了一句,因為教室很安靜又寬敞,所以她的話似有一種余音繞梁的感覺。
這一剎那間,天雪手中的筆嘩然落地,可能是金屬筆,還發(fā)出連續(xù)不斷的嘎嘣脆的金屬聲響。天雪也忽地轉過頭,瞠然掃視窗外,眸子里迅速蕩漾晶瑩淚水,猛烈地推開跟前的講臺,撲通站了起來,無視教室其他學生和張教授的存在,跌跌撞撞沖出來,什么話也沒說,直接撲向我緊緊摟抱著我。
那位張教授哈哈大笑:“天雪同學,你們談情說愛請到其他地方去,老頭子我還要授課……”
天雪又沖進教室,彎下腰鞠了一個躬,道歉道:“不好意思,耽誤大家上課,教授我請假外出,你批嗎?”
“批,老頭子我能不批嘛!”那張教授抬頭斜睨我一眼,想到什么,故作高深,“好像你男朋友……是叱咤風云的大人物,我可不敢得罪他?!?br/>
天雪抹了抹眼淚,破涕為笑,躡手躡腳走出教室,瞪著無比幽怨的大眼看著我,哽咽說了一句:“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這幾年你究竟干了些什么?”天雪的語氣含有責備和憤慨。
剛下樓天雪又停下腳步,掏出手機故意躲開我撥打電話,鬼鬼祟祟,不知道她和什么人在通電話。
天雪并非我想象中那么欣喜若狂,反而冷靜成熟很多,乜我一眼,攢眉苦臉:“你從哪里回來,咋穿的不倫不類,怎么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
我環(huán)視四周,來來往往的學生抿嘴笑看我,估計嘲笑我這身怪異穿著,我無奈道:“天雪,這里不是說話地方,人多口雜,我們換個地方再說?!?br/>
說完我大步流星沖出校園,天雪氣喘吁吁地跟著我,還罵道:“壞蛋,死壞蛋,三年不見你這脾xìng還是這么怪,你能不能成熟些,跑那么快干嘛,一點不懂憐香惜玉……”
天雪瞪了我一眼,又攔了一輛出租車,推我上了出租車,笑呵呵地對司機大哥說:“師傅,風云大樓!”
風云大樓?原來她剛才是和雅麗姐通話,一會我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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