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個人睡醒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中午,兩人吃了飯,明芷菡便囑咐了秦蕭然幾句,然后回到了公司。
現(xiàn)在公司有很多事情,她必須要好好處理。
她剛走進辦公室,明青槐的秘書就跑過來找她,叫她去董事長辦公室。
明芷菡走了過去。
“爸,”
“恩?!?br/>
明青槐冷淡的應了一聲。
“讓你找秦總解決公司的事情,現(xiàn)在解決的怎么樣了?”明青槐問。
“他還在解決?!币幌氲角厥捜蛔蛱煲驗槊魇系氖虑?,被蘇佳那個惡女人給綁走了,還被吃了豆腐,她心里就不舒服。
“你能跟他說快一點么,要不然,先讓她給公司融資五千萬,先把公司的危機度過。”
明青槐抬著頭,看著明芷菡,仿佛是在命令她。
明芷菡一下子犯了難。
本來她想自己一個人解決,如果不是因為事情太過于棘手,她也不想把秦蕭然給卷進來。
“這個,恐怕有些難?!泵鬈戚盏幕貞?br/>
果然,明青槐聽見這個回答,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瞪著明芷菡,語氣十分不善,“難道你就不想公司早點好?難道你想讓公司徹底破產(chǎn),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明芷菡看著發(fā)怒的明青槐,心里冷笑一聲,嘴上淡淡的回應,“我沒有這么想,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挽救明氏,但我不會無辜的人給卷進來。還有,這一次公司的賬目無端被盜,還請董事長好好的查一查?!?br/>
說完,明芷菡便轉(zhuǎn)身離開。
她走到明曉悅的辦公室,低頭,看著坐在那里的明曉悅。
明曉悅也一臉不解的看著明芷菡,“你來這干嘛?找我么?”
“上次,你爭取的項目,一直都是你自己經(jīng)手的,不讓別人過目,現(xiàn)在公司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你能把你簽署的合約給我看看?”
“合約?”明曉悅馬上知道,明芷菡說的是自己跟錢天元簽署的合約。
“這個合約沒有問題,不需要看?!泵鲿詯傫R上否定,不給明芷菡看,這份合約,是她跟錢天元僅有的回憶了,她怎么能輕易拿出來給別人看。
“哦?被別人賣了,還要給幫別人數(shù)錢?”明芷菡看著明曉悅,仿佛是在看一個傻瓜。
然而,這句話,完全像是一個導火索,直接把明曉悅給弄炸了,她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股子的怒火,“明芷菡,你知道你在說什么!什么叫被人賣了,還要幫別人數(shù)錢?你都知道些什么么!你有什么資格這樣說!”
明芷菡站在那里,看著發(fā)怒的明曉悅,冷冷的道,“最好不是,如果是因為你的話,你想一想父親會不會原諒你吧。”
說完,明芷菡轉(zhuǎn)身離開。
明曉悅呆呆的站在那里,看著明芷菡離開的身影,心里亂成了一團麻。
她真的不愿意相信,錢天元欺騙了她。
明芷菡已經(jīng)走遠了,明曉悅坐在椅子上,從口袋里拿出來手機,撥通了那個自己打了無數(shù)遍的電話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是空號?!薄?br/>
一個機械的女音傳過來,透過明曉悅的耳朵,直接穿在她的心上,她舉著手機,放在耳朵邊,聽著里面的機械女音。
“空號?”電話掛斷了,明曉悅不甘的握著手機,那句空號,深深的刺在她的心上,明明之前打過那么多便,現(xiàn)在怎么就是空號了呢?
一個“空號”,就好像之前發(fā)生的一切,全都不作數(shù)了一般,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切都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
明曉悅突然站了起來,走出辦公室,離開公司,開車來到錢天元之前工作的地方。
以前她來過這里等錢天元,只是沒有上去過,這么長時間,錢天元消失,明曉悅也沒有來找過,因為她對他僅存的信任,她始終相信,他忙完了,就會來找她的。
可是“空號”兩個字刺激的她再也等不下去了,直接來到他的公司。
明曉悅走進去,大廳的前臺小姐馬上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職業(yè)性的微笑,“小姐,請問您找誰?”
明曉悅焦急的說出來錢天元的名字,希望前臺小姐能夠知道一點他的消息。
然而,前臺小姐聽見明曉悅說出來的名字,顯示想了一下,然后開始翻看一個冊子,從頭翻到尾。
她看著明曉悅,有些不解的問,“請問,你要找的人,是什么職位,抱歉,我沒有在名單上找到他的名字?!?br/>
明曉悅的心頓時慌了,她看著前天,心里想著她剛剛說的話。
什么叫在名單上沒有找到他的名字,他是這家公司的總裁,怎么會找不到名字?難道這個冊子只是記錄的普通員工,所以沒有他錢天元的名字?
明曉悅完全沒想過,如果錢天元是總裁,前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公司總裁的名字。
“他叫錢天元,是公司總裁,你怎么能不知道呢?”明曉悅滿臉的不悅,瞪著眼睛看著前臺。
前臺小姐完全被明曉悅說蒙了,“我想你弄錯了,我們公司的總裁姓王,叫王慶豐,不是你說的錢天元?!?br/>
明曉悅聽了,頓時大怒,她一把揪著前臺小姐的衣領(lǐng),朝她吼著,“你騙人!錢天元分明是你們公司的總裁,你怎么能說不認識!你騙人!”
前臺小姐被明曉悅完全嚇住了,沒想到她突然對自己發(fā)火,急忙尖叫一聲,開始吼保安。
明曉悅完全被自己的怒火燃燒,朝著前臺小姐就打了過去。
還好前天距離門口很近,在她剛吼出來的時候,保安就沖到了這里,在明曉悅抬手的時候,保安就制止了她。
明曉悅被兩名保安拉著,她還掙扎著要打前臺小姐。
前臺小姐被她嚇的臉都白了。
最后,明曉悅被保安給扔了出去。
明曉悅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低聲“嗚嗚”的哭了出來。
原來錢天元真的是騙自己,真的消失了,根本不會出現(xiàn)了,就連他說的什么職位,也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個騙局!
明曉悅越哭越傷心,就那么不顧形象的,在街上哀嚎大哭,惹來一眾圍觀的群眾,她也渾然不覺。
不知道哭了多久,明曉悅突然聽見有人在叫她,她睜著哭的紅腫的眼睛,看向朝自己走過來的人。
楊丹珍一臉的擔心,急忙朝著明曉悅跑了過去,然后把她摟在自己的懷里,她見自己女兒哭的眼睛都紅腫了,心疼的厲害,自己也差一點哭出來。
“曉悅你這是怎么了?走,我們先回家?!睏畹ふ湔f著,把明曉悅從地上扶了起來。
這時候,圍觀的群眾還沒有散去,楊丹珍看著這些人,厲聲道,“都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圍觀群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正主角都要走了,沒有什么熱鬧看,便也都散了去。
楊丹珍把明曉悅帶到了家里,看著自己女兒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問道,“曉悅,你跟媽媽講,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楊丹珍隱約覺得這件事情十有八九跟那個之前談的男朋友有關(guān),但是她沒有直接開口,而是想要明曉悅自己說出來。
“媽,”明曉悅因為哭了很久,聲音有些沙啞,她喊了一聲,又開始沉默。
“怎么了?媽知道你難過,如果你不想說,那就不要說,我會陪著你?!?br/>
楊丹珍聲音柔柔的,她撫摸著明曉悅的頭,給她安慰。
明曉悅在楊丹珍懷里,過了好一陣,才慢慢的開口,她這段時間,在心里憋的已經(jīng)很難受了,今天又是壓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真的很需要找一個人來訴說,發(fā)泄自己的情緒。
“媽,上次,天元說,過兩天就會到我們家里來,跟我們一起吃飯,可是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找不到他,他就好像人家蒸發(fā)了一樣,一點影子都沒有了,還有,今天我打他手機,變成了空號,然后,我就去他們公司去找他,結(jié)果,他們公司的人說,他們公司根本就沒有這么一個人。”
明曉悅說著,又哭了起來,一雙眼睛哭的,腫的像是一顆桃子。
“突然消失了?”楊丹珍摟著明曉悅,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凝重。
之前她有想過兩個人可能是鬧別扭了,所以女兒傷心,可是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嚴重,女兒的男朋友居然整個人都消失了。
兩個人談戀愛的時候,鬧別扭正常,可是另外一方,突然消失了,那就不正常了。
她努力壓下自己心中的疑惑,輕聲的問明曉悅,她怕自己的焦急,又給女兒增加傷心。
“你們之前有吵過架么,是不是他生你的氣,所以這段時間故意不理你?”
楊丹珍只是想明曉悅不要太傷心,只能這樣引導著。
“沒有,并沒有吵架,媽,我跟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從來都沒有吵過架,他總是很遷就我,很寵我,怎么可能跟我吵架呢?!?br/>
明曉悅說著的時候,臉上還露出淡淡的幸福。
楊丹珍心里想著這件事情,心里也疑惑的不行。
“對了,上次你跟他簽署了合約,是簽署合約之后,人就不見了?”
“是的,簽完人就不見了,不知道哪去了?!?br/>
楊丹珍聽完明曉悅的話,開始思量起來,好半天,她才說,“可能是因為,簽署完合約之后,他還沒得及著急,我們家公司就出現(xiàn)了這么一堆的事,面臨著破產(chǎn),他不想繼續(xù)跟明氏簽約,想要毀約,但是又不知道要怎么面對你,所以躲起來了吧?!?br/>
明曉悅聽見楊丹珍這么說,眼睛里有著淡淡的希望,“真的是這樣?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對不我么?”
“恩,應該是這樣的?!睏畹ふ潼c點頭。
“可是,他們公司的人,都說他們公司沒有這么一個人?。 泵鲿詯傆謷伋鲆蓡?。
“傻孩子,公司是他的,他吩咐自己的手下這么說,也不是不可能?!?br/>
楊丹珍的話,仿佛當頭喝棒,一下子把她給打醒了,臉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媽,你說的對,我之前怎么沒想到這一點,我就說嘛,天元那么愛我,怎么可能是騙子呢,肯定不會的?!?br/>
看見自己女兒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楊丹珍的心才放松下來,她心疼的揉揉明曉悅的頭發(fā),對她說,“好了,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了,去洗個澡吧?!?br/>
明曉悅這時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jīng)弄臟了,不用看,臉上的妝肯定也早就哭花了,難看的要命。
“好的,媽,我沒事了,我去洗澡了?!?br/>
明曉悅說著,便朝著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