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九,巳時,坤寧宮,皇帝朱由榔、皇后王氏居中而坐。
下面站著三個低著頭局促不安的少女。
宮門口響起一個尖細的長音:“太子殿下到。”
朱慈煊邁著大步走進坤寧宮,就看到宮內堂下站著三名少女,他心中一動,難道這三個女孩就是自己將來的太子妃和太子側妃?
不過路過她們身邊時,朱慈煊的腳步也沒有停下,而是越過她們,朝上方坐著的皇帝朱由榔、皇后王氏行禮道:“兒臣拜見父皇、母后?!?br/>
朱由榔看著堂下儀表堂堂的兒子,和藹地一笑,道:“我兒免禮,賜座?!?br/>
一名小太監(jiān),搬過來一張椅子,放在皇后王氏身側。
朱慈煊起身坐下。
王皇后笑盈盈地看了看身邊的朱慈煊,隨后對堂下的三女道:“你們還不來拜見太子殿下?!?br/>
堂下三名聞言,少女嬌軀聞言輕輕一顫,知道決定自己命運的時刻到了,她們蓮步輕移,不急不緩走到朱慈煊身前,屈膝跪地,掌心向內,左手按右手上,拱手于膝前的地上,頭也隨著緩緩點在手背。
三女幾乎同時道:“民女錢玉涵、民女董小婉、民女柳詩詩拜見太子殿下?!?br/>
她們的聲音一個溫婉柔和,似風鈴般輕聲細語。
一個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
一個嬌怯如黃鶯吟鳴,宛若仙府的天籟。
朱慈煊虛手一扶,道:“三位姑娘快快請起?!?br/>
三名少女叩首謝恩,緩緩而起。
朱慈煊根據她們報的名字,看到錢玉涵生的纖巧削細,面凝鵝脂,唇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說不出的柔媚細膩。配上一身翠綠的裙子,一股空靈輕逸的氣息撲面而來。
董小婉整個面龐細致清麗,柔柔細細的肌膚,雙眉修長如畫,雙眸閃爍如星,不帶一絲一毫人間煙火氣。
她穿著件白底綃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站在那兒,端莊高貴,文靜優(yōu)雅。那么純純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纖塵不染。
柳詩詩的臉色晶瑩,膚光如雪,鵝蛋臉兒上有一個小小酒窩,微現(xiàn)緬腆。
三名少女都是人間絕色,難分高下。
朱慈煊看著眼前三名含羞帶怯的妙齡少女,就是已經見過像朱媺娖、苗若曦那等絕色,此時也生出驚艷之感。
這三名少女,每一個都不在朱媺娖、苗若曦之下,這樣的絕色美女要是放到現(xiàn)代社會,能娶上一個,晚上睡覺估計都能笑醒,現(xiàn)在她們都將成為自己的老婆,想想都令人激動。
在古代就這一點好,女子講究三從四德,未嫁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婦德、婦言、婦容、婦功。
嫁人后,丈夫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從無怨言,在家相夫教子。擱在現(xiàn)在,想也別想。
凡是漂亮一點的,眼睛都在頭頂上長著,老公就是她們的賺錢機器,稍微有點不滿意,就有可能給你頭頂上帶點顏色。
王皇后看到朱慈煊一副豬哥樣,心中暗笑,兒子長大了,見到好看的女孩子,眼珠子都不舍得挪開一下。
錢玉涵、董小婉、柳詩詩好像知道太子一直在盯著她們看,一個個小臉越來越紅,不一會兒,連脖子也都紅了。
王皇后及時擺脫了她們的窘迫,對她們道:“你們先下去吧!”
三名少女做了一個萬福,低著頭,緩緩后退,離開坤寧宮。
“皇兒,她們三人,你中意哪一個做你的太子妃?”
朱慈煊起身行禮道:“一切但憑父皇、母后做主?!?br/>
王皇后笑道:“我兒可是看花了眼,一時難以決斷?”
朱慈煊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是站在那兒,嘿嘿嘿傻笑。
只聽王皇后又道:“這錢玉涵十七歲,前禮部尚書、虞山先生錢謙益之女;董小婉十八歲,蘇州府知府董汝平之女;柳詩詩十六歲,揚州府知府劉冬松之女。
董小婉賢良淑德是太子妃的上佳人選,錢玉涵和柳詩詩也不錯,可為才人,不知我兒意下如何啊?”
朱慈煊對于誰是自己的大老婆,誰是小老婆倒是無所謂,反正都是自己的女人,不過錢玉涵倒是引起他的注意。
錢玉涵的父親錢謙益現(xiàn)在已經八十二了,他的女兒只有十七歲,可以說是老當益壯,按照時間推算,錢玉涵的母親,十有八九就是秦淮八艷之首河東君柳如是。
什么時候見見自己未來的丈母娘,看看這位后世留名的奇女子。倒不是他對柳如是有什么別的想法,只是純粹是好奇而已。
畢竟柳如是就算年輕的時候再漂亮、再迷人,現(xiàn)在已經是四十五六的中年婦女了。
隨著太子妃和太子側妃定下,皇宮里也開始忙碌起來。
各種規(guī)矩,禮制,儀程實在是復雜,繁瑣到無以言表,搞的朱慈煊頭昏腦漲。
同時,錢玉涵、董小婉、柳詩詩她們家也都喜氣洋洋,忙活的不亦樂乎。
錢府,八十有二的錢謙益已經老態(tài)龍鐘,他拍著身邊攙扶著自己豐潤猶存柳如是的手,笑呵呵地道:“儒士(錢謙益對柳如是的愛稱),玉涵選為太子殿下的才人,這下等我百年以后,你就有了依靠,我也可以放心了?!?br/>
柳如是嗔怪道:“老爺說的什么話,在我眼里老爺還是一直娶我時,龍精虎猛,一如當初我愛你白個頭發(fā)烏個肉?!?br/>
錢謙益則道:“我愛你烏個頭發(fā)白個肉?!闭f完,兩個人相視而笑,一如當初。
宮里司禮監(jiān),尚寶監(jiān)等忙著備采各種用品,涉及太子,太子妃生活的方方面面,太多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東西與事務,不過這些不用朱慈煊親自插手,由皇后王氏一手操辦。
前期準備結束,欽天監(jiān)算好良辰吉日,也就是所謂的上合天下應地,這就涉及到大明禮法,祖制等等,相當的繁瑣復雜。
這些流程走完,開始‘六禮’。
即:納采、問名、納吉、納征、定期、親迎,這個過程也讓朱慈煊頭疼不已,不過想到三位青春靚麗,膚白貌美的未來老婆,以及以后美好的生活,朱慈煊咬著牙,一步步把流程走完。
這天,皇后王氏來到春和宮(朱慈煊目前居住在春和宮,文華殿成了他日常辦公的地方),把王雨嫣的母親,東宮女官王氏叫道面前,不知道和她說了些什么?
王氏越聽臉色越紅,王皇后每說一句,她就紅著臉,點一下頭。
只聽王皇后叮囑道:“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教會太子,不能在太子大婚的時候出亂子?!?br/>
“奴婢遵旨,奴婢一定盡心教導太子。”王氏紅著臉,低著頭,小聲道。
“嗯!好好做,如果這次你做得好,我做主,讓太子納雨嫣為淑女?!?br/>
王氏一聽皇后這樣說,立即大喜,稽首道:“謝皇后恩典。”
“去吧!把太子喊來?!?br/>
不久,朱慈煊隨王氏來到皇后身邊。
王皇后道:“我兒不日就將大婚,母后已吩咐王氏這兩天教授你些知識,該怎么做,你聽王氏的安排的就是?!?br/>
朱慈煊看著一旁臉色通紅王雨嫣的母親王氏,不明所以,懵懵點頭,應承下來。
當天晚上,就在朱慈煊準備就寢的時候,王氏進來,紅著臉道:“太子殿下,請寬衣?!?br/>
說完,把處于懵圈之中的朱慈煊衣服脫下,接著她自己也把衣服脫了……
第二天清晨,朱慈煊歪頭看著身旁,容光煥發(fā),臉上掛著迷人光澤,沉睡之中的王氏,感慨萬千。
原來,太子大婚前還要接受婚前教育,由皇后選宮中有經驗的宮女,手把手教導太子,完成人生中這一重要的一課。
你還別說,雖說王氏已年近三十五,皮膚還是那么光滑細嫩,再加上王氏昨天晚上使出渾身解數,不敢有一絲懈怠,盡心盡力的細心教導,讓他爽的不要不要的。
接下來幾天,每天晚上,王氏都專心致志,把自己所掌握的知識,一點一點言傳身教,全部傳授給朱慈煊,讓他親身體驗人倫之樂。
十月二十六,朱慈煊一大早就穿上隆重的吉服,在青蟬、青玉、王雨嫣的陪伴下出現(xiàn)在春和宮正門。
這個時候的春和宮已經站滿了人,每一個都很喜慶,朱慈煊一到,他們就躬身拜下,聲音喜悅山呼:“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朱慈煊臉上掛著笑容,微微點頭,沒有說話,擺手示意。
“謝殿下?!币蝗喝寺曇羧绾[,繼而起身。
前排站著的李定國、白文選、鄭成功、沐天波、祁三升、賀九儀、張煌言、王維恭等以及禮部的官員,宮女,內監(jiān)等等,足足有百十號人。
在朱慈煊右側,禮部尚書捧著詔書,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這種詔書都是定制的,沒有什么新奇的東西,眾人站著靜靜地聽。
等禮部尚書宣讀完,眾人都看向朱慈煊左手邊的內監(jiān)李國泰,他說的才是重點。
李國泰說了一堆客套話,最后才到主題:“命李定國為正使,張煌言、王維恭為副使,前往已在江寧被賜下宅子的董府、錢府、柳府,行納采,問名之禮!”
李定國、張煌言、王維恭恭敬拜下道“臣遵旨?!?br/>
朱慈煊表情嚴肅坐在那,目送著這群人離開。
宮外響起禮樂,李定國捧著詔書在前,張煌言和王維恭在后,在儀仗隊,鼓樂隊等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出宮,直奔董府、錢府、柳府。
第一百三十二章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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