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館鹵味在嘉寧大學門口開了五年,姜嬋讀大學的時候怎么都吃不膩的東西。
畢業(yè)之后,姜嬋每次吃也得等周司硯周五從學校回來才會帶一份。
“你特意開車去買的?”
姜嬋好像突然明白了,為什么周司硯這個點才回來。
周家在嘉寧市的最北邊,嘉寧大學在最南邊兒,來回要是開車就得五個小時。
“今天去學校辦離職,順手帶的?!敝芩境幷f的漫不經心。
姜嬋沉了沉眼眸,白天因為那件事而有的氣和怨一瞬間土崩瓦解。
她用食指戳了戳周司硯的胸腔,嗔怪著:“真應該給你穿一條貞操褲,免得你在外面隨地發(fā)情?!?br/>
在沒有第一次之前,姜嬋不知道周司硯解鎖了“新技能”之后居然會變成這樣。
姜嬋說的悻悻,周司硯寵溺的笑了。
“快吃吧?!?br/>
周司硯帶著手套給姜嬋去著雞爪的骨,之后遞到姜嬋的面前。
姜嬋沒接,而且還搖了搖頭。
“怎么?”他問。
“不吃,胖?!苯獘茸鳛橐粋€資深美人兒,最怕胖。
吃,就是犯罪。
周司硯看著她,趁她不注意,直接把肉塞到她嘴里。
“吃,吃完我?guī)阕鲞\動,就不胖了?!敝芩境幯畚采咸簦桓辈粫尳獘群茌p松的模樣。
“……”
忍了那么多年才弄到手的罌粟花,周司硯怎么可能放過姜嬋。
兩個人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姜嬋喘著粗氣,周司硯轉過頭去看著她,眸光隱匿在黑暗里,不見深淺。
“嬋兒,給我生個孩子?!敝芩境幰锌吭诖差^,用指尖刮過姜嬋的耳蝸。
孩子?周司硯要她給他生孩子?
姜嬋有點蒙。
“你不是說,你剛接手公司,這兩年會很忙……”姜嬋一臉認真。
他不得不承認,他這一輩子唯一心動過的女人就是姜嬋。他鬼使神差的說了這個請求,說完之后自己也在給自己找理由。
“跟你忙也是忙?!?br/>
周司硯不正經了起來,突然起身,拉開床頭柜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了五盒套。
“去,把這些扔掉,以后不許用?!?br/>
姜嬋看著小山似的一堆套,有點吃驚。
她點了點頭,雙手抱著就都丟到垃圾桶里去了。
姜嬋睡著的很快,周司硯仰頭躺在床。他轉頭看向姜嬋的方向,發(fā)絲被汗濡濕,貼在女人的臉頰上。姜嬋一臉滿足,睡的很香甜。
所以平時周司硯就是這么對姜嬋的。
他每天都在盡力扮演著溫柔,溫和,苦練半年才多了那么一點點的耐心分給姜嬋。
難怪她愛周司硯。
這么溫柔的男人,不愛挺難。
睡在周家的第二個夜晚,周司硯依舊徹夜未眠。
他半夜看著大哥周允年的車從車庫開走,遠光燈掃在他所在的這棟別墅的窗子上,打在他的臉上。
天亮,姜嬋起不來床,周司硯被周升叫下樓去吃早飯的時候,看到周允年已經坐在了飯廳里,正跟老爺子聊著天。
“阿硯今天就跟著你大哥去公司,入職申請我已經吩咐人幫你做好了,是公司的執(zhí)行經理?!敝苌粗芩境幝渥?,囑咐著。
這話說完,周司硯瞥了一眼周允年,看他面色平靜,沒什么反應。
他點了點頭:“大哥做事穩(wěn)妥我跟著大哥,肯定能行?!?br/>
三人各自夾著菜,悄無聲息的,也沒有交流。
周司硯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突然看向周允年的方向。
“大哥,你還記得謝渡嗎?”
他臉上掛著笑,讓人分不清是假笑還是詭笑還是笑里藏刀。
“謝什么?”周允年有些不安,卻也沒什么表情,因為他腦子里壓根就沒這號人物。
“這名字耳熟的很……阿硯前段時間去櫻花國不就是去參加他的葬禮的?”周母一臉可惜,“他父親還給你爸當過司機呢。六年前,有人綁架阿硯,還是這孩子幫著做了替身,還差點被綁匪撕票,說到底還是咱們家的救命恩人……小小年紀就沒了,可憐啊?!?br/>
“還是媽記性好,那個司機叫謝原。”周司硯用桌前的餐布擦了擦手。
聽到謝原這個名字,周允年和周升的臉色陡然色變。
周允年嘴里的食物哽在喉頭,臉色發(fā)青,胸腔偷偷起伏著。
他咽下食物,喘了口氣責怪道:“大清早的,吃著飯,說什么死人呢?再說那個叫謝原的不是肇事逃逸被抓起來了嗎?可見他一家子也未必是什么好人!”
“不光是肇事逃逸,還有猥褻罪,被抓起來判了死刑。不過阿原的家人還讓我代他們跟你們問好呢……”
周司硯細品著眼前的酸奶,有一句沒一句地說的很隨意,可是眼神始終盯在周允年得身上。
“別再說了?!?br/>
周升重重的放下手里的杯子,一聲呵斥,滿桌上都沒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