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毒針正是夜星子給他的。
就在他剛剛抬起手臂的時候,崔澍突然站了起來,猛然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一看,把張爾陵看的心驚肉跳,論法力,崔澍自然不是張爾陵的對手,但如果兩人打起來,張爾陵要想無聲無息地殺死他,也不可能做到?!啊?br/>
“怎么了?”張爾陵穩(wěn)住心神問道。
崔澍搖搖頭道:“這腳印肯定不是人的,肯定是野獸的,但我也沒見過有這種腳印的野獸。
“說不定就是那個妖邪偽裝的,你再仔細看看。”張爾陵說道。
“也好?!贝掬R上就轉過身去,這一次他干脆就蹲下了,還用手摸了摸地上的腳印。
這腳印,好像還很新,因為他從剛才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感受到好幾股山風吹過了,地上的沙石也會被風吹的在地上來回掃動,怎么單單就是這個地方會有這么清晰的奇怪印記呢?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忽然間覺得脖子后面好像被什么東西給咬了一下,傳來了一陣劇痛。
他本能地用手拍了一下后脖子,這一拍不要緊,又是一陣劇痛。
這個時候,他隱約覺得不對勁,就站了起來,扭頭一看,發(fā)現(xiàn)本來就站在自己身后的張爾陵,已經(jīng)到了距離自己十幾步遠的地方,而且臉上的表情非常奇怪,似笑非笑。
“張仙君,我這剛才脖子忽然疼了一下?!贝掬f道。
“是嗎?可能山里小蟲子多,被咬了吧?!睆垹柫暾f道。
“不太像,尋常的蟲子我會有感覺的,而且一般的蟲子也根本無法靠近我?!贝掬f的這倒是事實,他身為天仙,身上自然就會散發(fā)著屬于天仙獨特的護體氣息,這種氣息對于凡人來說那就是不可侵犯的,除非這個天仙主動將氣息隱藏。
但剛剛他并沒有隱藏氣息,因此別說是小蟲子,就算是凡間的那些猛獸,也無法靠近他,更別提傷害他了。
“可能是什么有仙術的蟲子吧?!睆垹柫陸蛑o地說道。
這個時候,崔澍終于覺得不對勁了。
因為他忽然回想起整個過程,猛然間才發(fā)現(xiàn),張爾陵太奇怪了。
如果僅僅就是這么個腳印,有必要大張旗鼓把自己叫來?
其次,這個腳印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但三番兩次讓自己仔細看,看什么?
最后就是,現(xiàn)在張爾陵的態(tài)度和口氣,都不正常,因為他的語氣非常奇怪,好像是在幸災樂禍,又好像隱藏著什么陰謀。
尤其是剛剛那句,顯然是扯淡的話,可自己明明非常嚴肅的說著,張爾陵怎么會在這個時候說出如此玩笑的話呢?
“崔仙君,你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嗎?”張爾陵問道。
雖然張爾陵的表情還算嚴肅,可是崔澍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是在刻意掩蓋著什么了。
“張仙君,你剛剛做了什么?”崔澍問道。
“我?我什么都沒做啊?!睆垹柫甏鸬?。
“不對,剛剛我脖子上的疼痛,是不是你弄的。”
“你為什么這么懷疑呢?”
“張仙君,看起來你今天有些不對勁,如果是我哪里得罪了你,還請你不要見怪,告辭了!”
這個時候崔澍想著自己必須馬上離開,張爾陵太奇怪了,久留于此,絕對不是上策。
可是,當他準備飛入半空中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沒法飛上去。
平時他想飛起來,不過就是一個念頭的事,但現(xiàn)在,做不到了。
他又試了一次,這一下更心慌了,好像自己的法力都消失了一般,渾身上下一點都運轉不起來。
感受了一下,靈聚還在,這多少讓他放心了一些。
“不是要走嗎?怎么還不走?這里有什么值得留戀的嗎?”張爾陵笑呵呵地說道。
當然,這一次,張爾陵沒有在掩蓋什么,陰險的笑容,陰森的語氣,全都出現(xiàn)了。
這一下,崔澍就不需要再懷疑了。
“張仙君,你想干什么?”
張爾陵道:“不想干什么,就是覺得你這個人,太喜歡多管閑事了?!?br/>
聽到這話,崔澍仿佛一下子都明白了。
他一臉驚恐道:“難道說,你和妖邪有勾結?”
張爾陵搖頭道:“不不不,這話你可不能亂說,記住,要有證據(jù)才行,好了,你自己慢慢在這里玩兒吧,我可不陪你了?!?br/>
說著,張爾陵忽然一個閃身,一團光芒之后,人影就不見了。
但緊跟著,一道黑色光芒再次出現(xiàn),一個黑衣人出現(xiàn)在了剛剛張爾陵所站立的地方。
看到這個人,崔澍馬上認了出來,這就是之前那個黑衣人,那個差點被自己殺死的黑衣人。
“崔仙君,還記得我嗎?”
這個黑衣人正是夜星子,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再繼續(xù)偽裝了,額頭的標記也大大方方的露了出來。
當然,崔澍也并沒有太吃驚,畢竟這也是他早就預料到的事。
“沒想到上一次把你救走的,竟然是張爾陵?!贝掬Z氣顫抖地說道。
“是啊,上次差點死在你的手里,其實我當時已經(jīng)沒打算再活了,誰想到我命大,而且這么快,就要來收你的命了,哈哈哈哈?!币剐亲诱f著說著,一陣狂笑,聲音在狹窄的山谷中來回亂竄,聽的讓人心煩意亂。
崔澍搖頭道:“沒想到,堂堂兩界塔三統(tǒng)領,竟然會和妖邪勾結,這可真是天下奇聞。”
夜星子慢慢往前走了幾步,表情玩味地說道:“這個世上,奇聞每天都會有,崔仙君能趕上一個,也算是你的造化?!?br/>
“你想怎么樣?殺了我?你有這個膽子嗎?”崔澍冷笑道。
“如果你好端端的,我自然不是你的對手,但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是法力全無,我想,別說是我了,就算是個凡仙,也有足夠的能力殺了你?!币剐亲拥?。
“我是掛了籍的天仙,我死了,天界馬上就會得到消息,一旦查下來,你和張爾陵,都活不了?!贝掬翢o懼色地說道。
“是嗎?說的也對,只不過我是個妖,你覺得就算查下來,能找到我嗎?”夜星子得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