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琢磨李巧花才明白婆婆話里意思,把剛倒的熱水遞出去才說:“我想著前天給咱幫過忙的,一家給一斤,老鐘叔家給兩斤,大林哥跟大林嫂子出力不少單獨給三斤。”
都是外人的,家里人的到時候咋都好說。
聽完兒媳的分配于老太補充說:“你老鐘叔家得給三斤,咱用過人家不少次車了,其他的按你說的給就行,對了,單獨再割兩斤出來,晚上讓你爹去村長家走一趟?!?br/>
有事去村長家走一趟,打個照面,總歸錯不了,而且這些年來,老村長還挺照顧他們老于家的。
前天于建宗跟李二魚打死的野豬,最終還是被當天下午從鎮(zhèn)上診所回來的李二魚去山腳撿了回來。
當時慌亂,大伙都沒來得及打聽于建宗是為啥受傷,外面天寒地凍的,索幸沒人因為好奇沿著血跡找過去。
這兩天于家嚇著的,傷著的,凍著的,折兵損將一半,野豬被李二魚扛回來只是宰完簡單剁成塊就放外面凍起來了,沒顧上分。
現(xiàn)在于暖一退燒,該走的人情都得走起來。
另一邊屋里,聽到動靜于陽跑去主屋看了看,跟老太太打過招呼又跑回北屋跟他姐匯報起情況來:“咱奶來了,在屋里跟娘說話呢,我出來的時候咱娘在說豬肉咋分呢?!?br/>
說著腦海里憶起肉的味道他沒忍住,偷偷咽了咽口水。
前天被嚇不輕的于陽被于老太連著叫了兩天魂又活蹦亂跳起來,幸運的是野豬沒給他留下多大陰影,反而讓他對豬死后的肉升騰起無限渴.望來。
畢竟全家距離上次吃鮮豬肉已經(jīng)過去十一個月。
當時于暖正斜歪在炕上看書,啥都沒有的年代,擱家待著除了發(fā)呆跟看書也沒別的事干。
現(xiàn)在一聽老太太過來,待北屋的幾人由于暖帶著都紛紛下炕往主屋走。
幾人進屋的時候,李巧花剛跟婆婆確認完前天幫過忙的人員名單,見他們幾個結(jié)伴進來,于老太對著于暖招手道:“咋出來了?快過來我看看,咋樣?。款^疼不疼?”
“頭不疼,就是感覺渾身軟綿綿的?!庇谂怨宰哌^去,站在老太太身邊,讓她老人家摸完額頭又摸手的確認。
“頭不疼就行,身體沒勁應(yīng)該是在炕上躺的,多吃兩頓估計就不會了,明兒奶給你燉肉吃。”
祖孫倆親親熱熱的行為,讓于建宗忍不住露了個牙酸的表情,過了會看倆人互動完他才說:“娘,村長那還是讓花兒去吧,黑燈瞎火的就別讓我爹出門了。”
“對,晚上我順帶走一趟就行?!迸赃吚钋苫ㄒ颤c頭。
結(jié)果于老太手一擺,道:“沒事,一會我跟建設(shè)去說一聲,讓他著跟你爹去?!?br/>
還得跟村長商量下西山野豬出沒的事,讓家里老頭去比較好。
前天于建宗受傷從鎮(zhèn)上診所看完回來,有關(guān)系不錯的難免來打聽打聽人咋樣了,西山有野豬出沒這事于建宗也沒瞞,簡單說了下,短短兩天功夫,整個季家村都知道了西山有野豬出沒。
傍晚天剛蒙蒙黑,李巧花就帶著解凍后切成塊的野豬肉,出門一家一家的去送了,統(tǒng)共六家,半個小時不到李巧花就送完回家了。
收到于家野豬肉的人家除了歡喜,暗地里同時也在猜于建宗打死的野豬到底多大。
雖然李巧花跟各家都說的是四五十斤的小野豬,但信得極少,因為他們覺得要是小豬不至于讓于建宗傷的血流不止。
不過野豬雖小,倒也不止四五十斤,四五十斤這個數(shù)是宰出來的肉重,而李巧花之所以沒解釋,完全是想著財不能外露太多。
吃完晚飯,由于照明條件不足,于家人早早都上了炕。
前兩天發(fā)燒睡太多導(dǎo)致于暖睜眼到半夜,最后實在睡不著的情況下,她偷偷把前兩天藏炕頭邊上的盒子拿進了被窩。
盒子里裝了倆海參,是當時于暖幫著她娘收拾二舅拿來的海產(chǎn)品時候,趁人不注意偷藏起來的。
主要是她想試試,兩個海參放進空間能換點啥出來。
前段時間她從空間里換出來的那瓶營養(yǎng)粉快見底了,前幾天她用曬干的河蝦往空間放過好幾次,卻再沒把營養(yǎng)粉換出來過。
結(jié)果于暖習慣性閉眼用意念把手里倆海參一放進空間,不止沒把想要的換出來,腦海里還莫名的出現(xiàn)了走馬觀燈般的景象,什么海底的海藻、魚蝦,山林的人參、野雞,連剛眼熟的營養(yǎng)粉也一閃而過。
琳瑯滿目的東西一一閃過,最后浮現(xiàn)在于暖中的是一根大棒骨。
“.......”
夜里太黑,為了不把自入冬來就跟她睡一個炕的于晴吵醒,于暖摸著懷里觸感鮮明的東西只得憋住好奇,想著天亮再看看。
“小暖你吃飽了嗎?”隔著屋李巧花提高聲音喊了好幾遍,都沒得到回應(yīng),最后還是于陽跑去的北屋,進屋他湊他二姐跟前,稍稍提了下音:“二姐,你想啥呢?咱娘都叫你好幾聲了。”
從早飯開始他二姐就魂不守舍,這會午飯都吃完了看著還呆呆愣愣的。
“沒啥,咱娘叫我做啥?”
“問你吃飽了沒?等著要刷碗,你這飯都吃大半小時了,咱娘說都該涼了?!?br/>
于暖把筷子碗往炕桌上一放,指揮于陽說:“飽了,你給拿過去吧?!?br/>
“......你吃這么少?”
碗里棒子面粥壓根沒喝幾口,還剩大半碗,拿過來的一個煮熟的雞蛋也沒吃,窩窩頭倒是掰了一點。
于暖瞥了眼炕桌上幾乎沒動的飯,不走心的說:“嗯,過會你把雞蛋吃了吧,我等著咱奶晚上煮肉呢。”
在雞蛋上糾結(jié)沒幾秒,于陽果斷搖頭:“我不吃,我也在等晚上的煮肉?!?br/>
“......”
拒絕完他就把碗筷分兩趟端回了主屋。
其實于暖之所以一上午都心不在焉,還是因為昨晚她用海參換出來的東西,完全超出預(yù)想。
早上她醒來,趁屋里沒人拿著那根棒骨研究半天,這次的棒骨倒沒跟上次的營養(yǎng)粉似的只標名,這次的棒骨是貼著標簽來的。
標簽上寫著:變異牦牛腿骨,補鈣壯骨,磨成粉再用效果更佳。
海參換根牦牛腿骨,說不上是賺還是賠,因為腿骨蠻大的,但是牦牛前面的變異倆字才是讓于暖深思一上午的原因。。
空間來的莫名其妙,里面的東西更是莫名,以前她曾想過來源到底是哪,現(xiàn)在看到變異倆字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她還跟前世的末世有聯(lián)系。
但是她前世所在的末世又沒有蚯蚓跟這種弱弱的東西。
連續(xù)思考好幾天,于暖都沒思考出個一二三來。
十一月底,在于家住了大半個月的李二魚,扛著一麻袋干果,十幾斤野豬肉,跟一小壇五斤的高粱酒,坐上了回鄉(xiāng)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