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一直睡到傍晚,這一覺睡了太久醒來的時候連頭腦也有些發(fā)漲,趿著繡花鞋雙腳觸在地上,如同踩在了棉花上一般。吱呀一聲推開八仙過海梨木窗扉的時候外面是紅霞滿天,傍晚的微風(fēng)灌入到了房間之中,多了清新的味道。
屋外是青磚紅瓦,大約剛下過雨,,青石板的地面還殘留雨天的濕意,偶爾見著走街串巷的挑夫,長長的發(fā)辮繞在頭頂,扁擔(dān)被壓彎了,偶爾停下腳步用衣擺擦拭額頭的汗水。
屋外傳來了叩門聲,林宣汐清清嗓子,“進(jìn)來吧?!?br/>
鄭克爽進(jìn)來的時候見著了林宣汐,心中一緊。他一直寫到阿珂生的美,此時卻格外美得心驚動魄,身上裹著火紅熱的披風(fēng),整個人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下,因為失血面色蒼白如金紙卻被身上的火紅襯托出了脆弱美,一雙眸子亮的出奇,如同寒潭般深邃,如果說以前的阿珂如同活潑的小溪,現(xiàn)在的她也是古井中水般通透。
他甚至嗓子都有些發(fā)癢,一時竟是忘了要說什么,見著林宣汐一步步走近,想要靠近又想著遠(yuǎn)離。
“怎么了?”林宣汐開口問道,這樣近的距離讓鄭克爽注意到眼前的女子面色蒼白到透明,和紅色披風(fēng)下一抹白色的褻衣做稱。
“我……”鄭克爽目光落在了林宣汐的小腹上,想到她肚子里不知道是誰的孩子,心中有些憤懣,她原本應(yīng)當(dāng)是完完全全屬于他的啊?!澳沭I了沒有?”鄭克爽想到了李自成,勉強壓下自己紛繁的思緒開口這樣說,“睡了一整天也當(dāng)餓了吧,我讓廚房做了些枸杞紅薯粥,你用一些?!?br/>
“這樣的事情讓伙計來就好?!绷中_口說道,“何必勞煩公子。”
鄭克爽覺得林宣汐冷靜克制完全不像是以往的阿珂,“你……變了。”以往的阿珂看著他的時候都是柔情和愛戀而不像此時般平靜。“你是愛上了那個人?”
“沒有,今后我也不可能同他在一起,”林宣汐垂下眸子,“我不會再見他,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我今后會撫養(yǎng)他長大成人,見著他結(jié)婚生子?!?br/>
“讓我來照顧你?!编嵖怂锨耙徊阶プ×肆中氖?,“你想要這個孩子就留下來,我們一起養(yǎng)大,我會對你很好。”
這身子毫無內(nèi)力,鄭克爽的武功雖然不高也比她來得要好,林宣汐無法抽出手,只能冷冷說道:“放手。”
“我不放,阿珂?!编嵖怂巧锨耙徊?,把林宣汐環(huán)入到了懷中,他想到了李自成的勢力,心中一片火熱,莫不是說阿珂這樣的絕色,就算是母豬一般的丑女,若是可以得到李自成的勢力他也會這樣做,動情地說道:“你一定受了很多苦,我娶你好不好?!闭f完竟是想要在林宣汐額頭上落下一吻。鄭克爽忽然看到了林宣汐冰冷的目光,心中一突,這一吻無論如何也無法落下。
“你小子在干什么?放開我閨女?!毙L(fēng)一般進(jìn)來的
李自成拉開了鄭克爽,擋在了林宣汐面前,警惕似的說道:“你想干什么!”
鄭克爽忽略了剛剛林宣汐的眼神,對著李自成作揖說道:“晚輩一時情難自已,不忍見著阿珂姑娘黯然神傷,我……想照顧阿珂姑娘一生一世?!?br/>
李自成剛認(rèn)了閨女,此時不舍得林宣汐嫁人,但是想到之前林宣汐說過想要孤老一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她看上去太認(rèn)真了,李自成不想女兒如此,雖然覺得鄭克爽是個小白臉,也覺得總比女兒孤老的好,皺著眉頭說道:“下次不能這么輕浮?!?br/>
林宣汐聽著李自成的話,眉頭皺了起來,還未開口說什么,鄭克爽已經(jīng)離開了房間,李自成面上帶著笑說道:“睡了那么久,餓了吧,鄭克爽那小子也算是有心了,讓廚房做了枸杞粥,是最滋潤不過的了。等會小二就送過來?!?br/>
“我和鄭公子沒什么?!绷中_口說道,“或許我曾經(jīng)對他心生愛慕,只是都已經(jīng)是往事罷了?!?br/>
林宣汐越是這樣清心寡欲,更是讓李自成心驚,他甚至懷疑若不是林宣汐還記掛肚子里的孩子,下一刻便會絞了頭發(fā)做姑子去,李自成口中說道:“我瞧著這小子不錯,畢竟你身邊總是要有人照顧你,我和你娘才會安心?!?br/>
李自成說的是苦口婆心,甚至到了小二端著食盒進(jìn)來的時候,仍是說著。
林宣汐揉了揉太陽穴,說道:“爹爹,莫說了,我曉得了?!彼胫氖峭硇r候去見陳圓圓,陳圓圓這般的美人經(jīng)歷頗多,反而更能夠理解自己。
“好?!崩钭猿擅嫔幌玻詾榱中蛔约赫f服了,喜滋滋揮揮手讓小二下去,親自給林宣汐擺桌。
林宣汐對著李自成說道:“爹爹,你也餓了吧,也用一些。”
李自成為難地看了桌上的菜色,他是大魚大肉吃慣了的,只是想到想要多和女兒親近,咬咬牙點點頭,這讓林宣汐不覺得莞爾,讓他吃青菜稀粥,竟是像逼他吃毒藥一般。
李自成看出了林宣汐面上的揶揄,說道:“我自小苦慣了,自從造反之后,就不耐的就是吃這些,又不是牛羊,天天吃草作甚。”
林宣汐說道:“那就讓小兒切些牛肉來?!?br/>
李自成擺擺手,“我吃著肉,你吃青草,不好不好?!?br/>
“不礙事?!绷中f道,“我并不貪口腹之欲。”
李自成最后到底沒有在席上吃牛肉,又陪了林宣汐說說話,說道:“大夫說,也不要總是躺在床上,外面正是斜陽微風(fēng),讓鄭克爽那小子陪你走一走,對身子也有好處?!?br/>
“那爹爹呢?”林宣汐說道。
“我還有些事。”李自成說道,“再說了,你武功低微,若是跟著我,恐怕還會多生事端,尤其是你身上還有著身孕?!?br/>
“我知道了?!边@也是林宣汐的苦惱之一,因為懷著孕,沒辦法修習(xí)內(nèi)功,甚至連毒藥之類也是沾染不得,李自成是造過反的人,樹敵頗多,自己身子特殊,如果這段時間跟著鄭克爽,倒是安全的多,畢竟偌大的暗網(wǎng)天地會是站在鄭克爽的身后的。
“我確實想要出去走一走?!绷中f道,“讓鄭公子陪著我也好?!?br/>
李自成見著林宣汐應(yīng)了,又有些心酸,有種女兒大了被豬拱了之感,說道:“我去叮囑鄭小子幾句。”
林宣汐梳洗過后,摸著脖頸上的一串珍珠,在少林寺被韋小寶輕浮的時候,阿珂便引頸自刎過一次,在脖頸上留下了痕跡。林宣汐伸手摸著那紅痕,想到若是孩子生下之后,還是想辦法除了的好。換了一身天青色的襦裙,長發(fā)用珍珠編成辮子垂在身后,松松用松香色的披風(fēng)系在身上。就算是不施脂粉,也難掩風(fēng)·流顏色。原本的阿珂美則美矣卻少了風(fēng)靈動和通透,此時林宣汐是內(nèi)里,則補上了這一分遺憾。
等推開了門,便見著鄭克爽衣冠楚楚侯在門口。
“阿珂姑娘?!编嵖怂虮蛴卸Y,面上帶著淺笑。
“鄭公子?!绷中珜χ⑽㈩h首,“用過膳了沒有?”
“已經(jīng)用過了?!编嵖怂f道,“我對江南此地也并不太熟悉。若是阿珂你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我們便去西湖可好?!?br/>
“恩,那便是西湖好了?!绷中f道。
江南的風(fēng)似乎都比別處來得多情和柔和,林宣汐享受著微風(fēng)。鄭克爽則是欣賞身畔的女子,若是林宣汐早日里展現(xiàn)她這般的風(fēng)情,還有家世,他們早就成了,又哪里來得莫名其妙的男人和野種橫在他們兩個之間。鄭克爽想到身邊如花的女子被人壓在身上,手中捏拳,眼神也帶著陰郁。
見著林宣汐的目光瞥來,鄭克爽很快調(diào)整好了他的表情,孩子并不重要,終于的是他要得到阿珂,還有李自成的勢力。
西湖邊的垂柳隨風(fēng)飄蕩,有文人騷客在六角亭里詩興大發(fā),雷峰塔靜靜佇立在湖邊,西子湖四時景各有風(fēng)姿和別致,在這樣初春的傍晚,帶著繾綣纏綿的春意,見之忘俗。
“和阿珂見到這樣的美景,十分有幸?!编嵖怂f道,他本就是俊秀之人,讓湖邊的懷春少女看花了眼,艷羨站在他身邊的林宣汐。
“鄭公子?!绷中f道,“我知你心意,只是……”
“阿珂姑娘不必多言?!编嵖怂焓职醋×肆中拇桨?,她的唇瓣如同花朵一般意外的柔軟,讓他幾乎不想放開,“阿珂姑娘定然是對男子有了心結(jié),認(rèn)為天下男子皆負(fù)心,可是我要讓阿珂姑娘知道,這世上還是有錚錚傲骨好男兒的。”
林宣汐幾乎覺得有些好笑了,鄭克爽有武功高強的師傅,傾心盡力教習(xí),卻武功低末,說明此時并無吃苦耐勞精神并無恒心,在原著之中種種表現(xiàn),更顯露出他只是空有其表的草包罷了,平日里夸夸其談,關(guān)鍵時候根本站不住腳。
鄭克爽看著林宣汐唇瓣的淺笑,誤解了她微笑的含義,更加賣力把自己的形象塑造得高大。“阿珂姑娘,我會等你回心轉(zhuǎn)意,會讓你看到我想要照顧你一生一世的誠心的?!?br/>
“好了,鄭公子?!绷中娭嵖怂绱苏f,也懶得理會了,他無非是為了自己爹爹李自成的勢力罷了,“我們再往前走走?!?br/>
“好?!编嵖怂f道。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圓潤娘的地雷,本章開始結(jié)束周更,^_^
隨榜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