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注定是許多巴黎人一生都難以忘懷的一天,更是在諸多野史傳記中不斷被人津津樂道的一天。
從早晨開始，許多嗅覺敏感的人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空氣中彌漫的那絲不同尋常的味道。清晨的時候異常地冷，整個巴黎城都彌漫著濃霧；從東方照常升起的太陽不是溫暖鮮艷的紅色，而變成了冰冷濃郁的金色；到了中午,霧氣忽然散去，天氣又變得異常地?zé)?像是夏天一樣催人流汗……直到晚上的時候，草地上又重新結(jié)滿了霜，剛剛換上薄衣服的人們不得不又翻出厚衣服來，因為天氣的驟然變化而忽然病倒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
“這一定是不同尋常的一天?！?br/>
自從被法王路易十一請進了王宮就一直在小范圍內(nèi)活動的隱修士抬頭望著窗外的濃霧,十分篤定地對自己的弟子道。而弗朗西斯三人前兩天剛剛見到了秘密擺放的溫爾里克，聞言便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一眼。
而被派來陪伴他們的宮廷侍從也十分機靈，聞言便說道：“這的確是不同尋常的一天,閣下。我在巴黎城長到這么大，還是頭一回見到早晨會有這么大的濃霧?！?br/>
阿爾弗雷德忽然指著天空問道：“法國的太陽總是金黃色的嗎？”
侍從朝窗外看了一眼,露出了詫異的神色：“……不，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太陽。”
“一定是有什么事發(fā)生了?！彪[修士說道,神色莊重地在胸口畫著十字，“最近城里有發(fā)生過什么大事嗎？”
“有是有一樁——就是在您進城的那天發(fā)生的，有一個犯人因為宗教罪名而被絞死了，就在圣米歇爾橋頭——”
隱修士的神色驟然凝重起來，連他的三個徒弟眉頭也都緊皺起來。侍從頓時感覺亞歷山大，不明就里地看著他們，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怎，怎么了？難道——”
“十月三十一日，十一月一日，十一月二日。今天已經(jīng)是十一月三日了。”隱修士神色十分凝重，“如果真的是那樣……那么……”
弗朗西斯接口道：“這樣的話，應(yīng)該是昨天……”
隱修士搖了搖頭：“也許有什么別的原因。”他又問道，“罪犯是什么人？”
侍從悄悄擦了把汗：“……是個無足輕重的埃及人，因為涉嫌用巫術(shù)謀殺一名隊長而被判處絞刑……”
隱修士神色更加凝重了，看得侍從心里十分慌亂。他說道：“那么，也許是因為在等待……但是假如等待不到正確的人……假如沒有人能夠明白……”
他喃喃地說著，在屋里轉(zhuǎn)了幾圈，忽然向外走去：“阿爾弗雷德，去準(zhǔn)備馬車……我們要去圣米歇爾橋頭?！?br/>
阿爾弗雷德早就做好了萬全準(zhǔn)備，事實上如果真的按照耶穌三天受難的慣例，他們應(yīng)該在昨天就出發(fā)的，不過那樣未免會讓人覺得冕下在走前輩的老路，對信仰的傳播、冕下在天界的地位都有影響（溫爾里克語），所以他們也就善解人意地配合了冕下的計劃，直到三天期滿、城衛(wèi)軍要趕在尸體影響市容之前把他從絞索上解下來時再進行動作。
他們見識過艾斯的力量，本就對他的身份深信不疑，如今又恰好在這一天發(fā)生了天象的異變，心里就更是篤定艾斯可以成功復(fù)活、成為教廷當(dāng)世的代言人了。阿爾弗雷德手腳利落地趕來了馬車，一行人便帶著侍從做向?qū)?，快馬加鞭地趕向圣米歇爾橋頭了。
侍從雖然還有些糊里糊涂的，但是隱修士幾人的表現(xiàn)太過凝重，也讓他從中嗅出了幾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他不但指了路，還站在馬車前面，大聲地命令那些礙事的市民讓開。當(dāng)馬車終于前進到圣米歇爾橋頭的時候，一隊城衛(wèi)軍剛好圍在了絞刑臺前，推推搡搡地誰也不愿意上去觸碰尸體。
“這里可真有夠邪門的！”一個人說道，“你們還記得嗎？埃及人被絞死的那天晚上，這里莫名其妙地落下了一把佩劍！”
“圣母院的住持給犯人做完懺悔，回去以后就閉門不出了……”
“一定有什么不對的地方！總之我是不愿意去?！?br/>
為了不上去碰那具晦氣的尸體，城衛(wèi)軍的小伙子們紛紛為自己找著借口，誰也不愿意爬上去。恰在這時，一輛馬車停在了絞刑臺旁。一名衣衫簡樸、修士打扮的老人從馬車?yán)飫傄幌聛?，便仰望著頭頂懸掛的尸體，踉蹌著走到絞刑臺前跪了下來：“上帝啊……”
弗朗西斯、阿爾弗雷德和喬治三人當(dāng)然也跟著他跪了下來，神色震驚地在胸前劃著十字。那名侍從有些尷尬，想了想也有樣學(xué)樣地跪了下來——總歸不會有什么壞處。
隱修士口中喃喃地念著《圣經(jīng)》，一臉虔誠地跪在那里祈禱。這一行人引起了不少注意，城衛(wèi)軍們互相看了幾眼，走了過來，蠻橫地驅(qū)趕著他們：“走開，老頭兒！這里不是你們祈禱的地方……”
師徒四人同時對說話的人怒目而視。弗朗西斯站了起來，按著腰間的佩劍，高聲說道：“我們是國王陛下請來的客人，千里迢迢地來到巴黎……”
侍從從地上爬了起來，滿頭大汗地對城衛(wèi)軍解釋著這幾人的來歷；而隱修士帶著阿爾弗雷德和喬治趁機從旁邊爬上了絞刑臺，三人合力，開始試圖攀上梯子、把“尸體”解救下來。
城衛(wèi)軍們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干什么的，卻顯然不可能放任他們破壞治安、擾亂工作，立刻就有人上前來阻止。隱修士年老體弱，阿爾弗雷德和喬治雖然身強體壯，卻也都是長年齋戒的人，又怎么可能打得過整天吃肉喝酒的一群大小伙子？很快就敗下陣來，不得不被人拽下了絞刑臺。
眼看著計劃就要被破壞，弗朗西斯忽然福至心靈，撲向了絞刑臺，手臂死死地抱住頭頂?shù)睦饨?，高呼道：“圣子??！請求您不要介意愚昧的阻撓，使圣靈降臨到我們之間……”
剛剛安頓好昏睡的克洛德，從圣母院緊急瞬移過來的艾斯剛剛好聽到了這句話。他意識到了機會的來臨，調(diào)動魔力開始了咒語的詠唱。
弗朗西斯抱著絞刑臺悲呼的時候，一束陽光忽然間沖破了濃霧的障礙，從天空直射下來，照亮了小小的絞刑臺。光線的忽然凝聚令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卻看到那束陽光剛好打在了吊在空中的那具尸首上，隨之在空氣中，又緩緩地浮現(xiàn)出了一個色澤柔和的光繭。
情不自禁地，所有目睹了這個場面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張大眼睛，緊緊地盯住了絞刑臺上的天空。
光繭仿佛在吸收著陽光，色澤一重重加深，逐漸凝實起來……而從中又開始剝落出一片片巨大的羽翼，一對對地逐漸伸展開來，純白的顏色幾近透明，仿佛完全是由光組成的一般，絢爛奪目到令人不敢直視……
而在那一對對羽翼終于展開之后，一個身穿古羅馬式男子服裝的人影終于顯露了出來。他有著與羽翼色澤完全相反的黑發(fā)，俊美到與陽光也不遑多讓的面容……然而所有能夠看清他相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只有隱修士幾人神色了然。
“是……是那個……”
一個路過的市民手里提的面包袋子落了下來，瞠目結(jié)舌地望著天空。那懸浮在空中、有著巨大天使羽翼的人，相貌赫然與正吊在絞刑架上的那具尸首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為此而目瞪口呆。在巴黎，黑色頭發(fā)的人并不多見，所以當(dāng)黑發(fā)天使在那樣特殊的地點出現(xiàn)的一剎那，所有看到了這一場面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將他與絞刑架上的尸體聯(lián)系到了一起……
隱修士激動地仰望著天空上的人形，再一次在胸口劃起了十字：“圣子……”
和艾斯相識了接近兩年時間，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天使“梅塔特隆”展露出屬于他的十八對羽翼……此前雖然對“冕下”的身份毫無懷疑，但是哪兒有親眼看到他展露天使的威能時的感覺激動？在這一剎，對上帝、對天國、對教廷未來的信心前所未有地被激發(fā)出來，隱修士亢奮地望著天空，久久說不出話來。
艾斯眼神淡漠地向下望去。這一次的羽翼不再是簡單的利用光系親和力造成的假象，而真真正正地是他詠唱咒語、聚集魔力所鑄造的真正光翼。它們沒有重量，卻能完美地履行完美的職責(zé)——這在瑪瑞斯大陸上，是所有光明教廷的高級神職人員都會掌握的一項技能，很少會有人因為看到它而感到十分激動；而在這片異世的大陸上，它所發(fā)揮的效力卻不止是能讓人懸空而已……
隱修士已經(jīng)激動到頭腦空白了，弗朗西斯只好站出來繼續(xù)配合艾斯。他沉痛地望著天空，深情地呼喚道：“圣子，您為什么要離我們而去？”
光翼輕輕地拍打著，艾斯借助它而站在了空中。他為自己的聲音施加了一個擴音咒，語氣漠然地道：“我謹(jǐn)守我心純潔實在徒然；我洗手表明清白也是枉然。”
這句話出自《詩篇》，顯然是這位“天使”在借助圣靈來表明自己所受的冤屈。幾乎所有人都瞬間聯(lián)想到了這一點，看向絞刑架上那具尸體的神色也變得奇特起來。
宗教裁判所的人……竟然判了一位天使死刑！
弗朗西斯卡了一秒，又繼續(xù)維持住那副虔誠祈求的神色，高聲用《詩篇》回答道：“‘你要以你的訓(xùn)言引領(lǐng)我，以后還要接我到榮耀里去?！?br/>
艾斯搖了搖頭：“‘他們燒毀了地上一切敬拜神的聚會地方。我們看不見我們的記號，也不再有先知；我們中間也沒有人知道這災(zāi)禍要到幾時?！?br/>
繼控訴之后，艾斯又開始進行恐嚇了。他的意思十分明顯，是因為自己在塵世間看到的種種情形，對這里徹底失望，所以才要離開凡世、回到天國。
此時，一些心靈脆弱、又信仰堅定的人已經(jīng)開始痛哭流涕了，圣米歇爾橋下烏壓壓地跪著許多人，其中不少都是黑話王國的成員和特地從奇跡宮廷趕過來的埃及人們。他們趕上了最恰當(dāng)?shù)臅r候，因為之后還有人源源不斷地聞訊趕來，站在高樓上、屋頂上，只為了遠遠地看到圣跡那一眼。
隱修士深恐艾斯真的會對這個世界失望，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連忙喊道：“‘除你以外，在天上，我還有誰呢？除你以外，在地上，我也無所愛慕。’”
“……”
看著那張虔誠的老臉，艾斯哽住了。他半天沒有說話，這沉默卻被看成了天使的猶豫，于是不約而同地，信眾們眾口同聲地呼喊道：“除你以外，在天上，我還有誰呢？除你以外，在地上，我也無所愛慕！”
這句話原本被用來贊頌上帝，如今卻被巴黎的市民們當(dāng)做了挽留艾斯的方式。艾斯回過神來，控制著表情和聲音，同樣以《詩篇》回答道：“‘我仍常與你同在；你緊握著我的右手?！?br/>
他拍打著羽翼飛向那具“尸體”，“否定”了它的存在，并在尸體消失的那一瞬間收起羽翼，撤回蒙在身上的假象，穿著那身受刑當(dāng)天的服裝，輕飄飄地落在了地面上。
這一切的動作只在剎那之中，沒有任何人能夠發(fā)現(xiàn)“尸體”的端倪——更何況那些虔誠地劃著十字祈禱的信徒，根本就不可能對艾斯產(chǎn)生任何質(zhì)疑。
如果說“否定”和“肯定”實質(zhì)上關(guān)乎“存在”，那么神祇的“存在”，大概就是“絕對的”肯定了吧……艾斯心里漸漸騰起一分明悟，晉階法圣的那道桎梏仿佛又松了松，一條與艾斯往日所學(xué)截然不同的道路漸漸展現(xiàn)在他的眼中。
神祇……根本不是如同典籍里所說的，是純粹因為力量而誕生的。不是因為成為神祇了才能夠觸摸規(guī)則，而是觸摸規(guī)則、掌控規(guī)則，本身就是成神的一部分。
……他沉迷在這種感悟中并沒有多久，隱修士激動的聲音便將他從沉思中拉了回來。劇本還在繼續(xù)，艾斯按照原定的計劃同意了隱修士的邀請，跟著他上了那輛馬車，準(zhǔn)備前往王宮晉見國王，在紅衣主教出手干預(yù)之前把名義定下來。
然而那些信徒卻依然擋在馬車面前，不愿意讓艾斯離開。巴希爾忽然從人群中站了出來，高聲道：“我受到了上帝的感召，愿意成為圣子的門徒?！?br/>
從他身后又陸續(xù)站出了十二個人，都是曾經(jīng)的埃及流亡貴族的后代。這些人也都是事先選擇和商量好的，甚至連血統(tǒng)和祖先都經(jīng)過了嚴(yán)格的排查。吉普賽人不需要教宗寬恕和幫助，他們只需要自由；而埃及的流亡貴族卻希望能夠回到自己的國度，重新執(zhí)掌政權(quán)——而艾斯只是個在流浪者之間長大的法國人而已，無論是他還是埃及人，都需要以更親密的方式來加強兩者的關(guān)系。
派出一部分人作為艾斯的追隨者無疑是非常好的選擇。巴希爾他們都擁有著貴族和王室的血統(tǒng)，血脈純正，和古埃及人沒有過通婚，即使是教廷的審查，也能夠堅持下來。他們大多和艾斯一起長大，年紀(jì)最大的也才不過二十五歲，年紀(jì)最小的則只有十幾歲。他們在顛沛流離中｜出生長大，對宗教沒有太深的感觸，之所以愿意追隨艾斯，所看重的不是“太陽神之子”的名頭，而是艾斯所能帶給他們光復(fù)故國、榮耀一世的未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們對艾斯的信仰也十分堅定，不會因為別的事情而產(chǎn)生動搖。
坐在馬車?yán)锏陌裹c了點頭，這些人便如流水般地包圍了馬車，人群如摩西分海一般地向兩端分開，讓出了給馬車行走的路來。之前故意當(dāng)在馬車前面的那群黑話王國成員完成了任務(wù)，悄無聲息地從人群中離開了。
巴希爾等人保持著簇擁馬車的架勢，一路向王宮行去。一路上他們著實吸引了不少眼球，到達王宮門前的時候，王宮侍衛(wèi)險些以為這是一群來攻打王宮的埃及人，差點就掣出了刺劍和火槍。之前被綁架領(lǐng)路的侍從又滿頭大汗地鉆了出來，解釋著這群人的來歷，最后終于成功放了行——雖然直到最后，那些侍衛(wèi)隊的人還在用懷疑的眼光看著這群打扮奇怪的人。
巴希爾等人對可能會遇到的歧視早已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面不改色地跟著侍從到了臨時安頓他們的地方坐著，沒有絲毫怨言。這倒是讓原本對這群人心存懷疑的弗朗西斯等人多了幾分敬意，也去了幾分偏見。
而隱修士方面的求見，進行得也十分順利。他雖然是在路易十一與教皇勢力的妥協(xié)中來到法國的，本身卻也十分出名，路易十一還是十分敬佩他的德行的，準(zhǔn)備過一段時間就帶著他一起住到城堡里去修養(yǎng)身體、尋求可能延長壽命的方法?，F(xiàn)在聽說他忽然求見，還帶著一位“圣子”，大略問清了狀況以后，路易十一非常感興趣地同意了求見，期間甚至還有閑心換了一身稍微正式點的衣服和一雙新做的高跟鞋，站在會客廳里等待他們的到來。
而在隱修士領(lǐng)著艾斯進來的時候，他頓時眼前一亮，感覺這個人似乎在哪里見過一樣，不僅氣質(zhì)十分親切，連相貌都有幾分眼熟。他熱切地盯著艾斯，匆匆畢過禮節(jié)，就向隱修士問道：“這就是您帶來的‘圣子’？”
隱修士臉上難掩激動與虔誠，堅定地道：“這是天父派來拯救我們的天使！”
“天使？”路易十一是不怎么相信這個的。他臉上出現(xiàn)了笑容，揶揄道：“不知道是天國的哪位閣下？”
“我的名諱，是梅塔特隆。”艾斯淡淡地道。
在知道路易十一就是自己的“父親”以后，再面對這位老人，艾斯的心情明顯要復(fù)雜許多。從他和克洛德的對話里就可以看出，他顯然知道約翰的存在，并且在以保護的姿態(tài)面對約翰……可是綠寶石呢？他知不知道綠寶石的存在？
昨晚他從克洛德口中斷斷續(xù)續(xù)地套出了不少東西，甚至包括能令人長生不老、更是令克洛德墮入了痛苦深淵的“紅藥液”。但是只有關(guān)于自己的身世，他始終都沒能從克洛德口中套出來。約翰他猜得出來，大概是克洛德的老師為了達成偉大的煉金術(shù)成就而特地設(shè)計出生的……可是綠寶石呢？克洛德口口聲聲地說他是“命運的意外”、“多余的存在”，路易十一又是否知道他的存在呢？
……假如綠寶石的生父不是國王，那么隨便他的父親是誰都沒有影響?？墒瞧母赣H是路易十一，法國國王，還是相當(dāng)令鄰國忌憚的一位強大國王……那么這之中可以利用周旋的余地，就會有許多了。
綠寶石的相貌無疑是遺傳自自己的母親的，可是為什么所有見過國王的人都會認為他長得像國王呢？包括之前死死不肯松口的紀(jì)堯姆·伽利略……
他的目光也停留在了路易十一臉上，與他對視了幾秒。那雙綠色的眼睛的確和他十分相似，可是除此之外……
艾斯忽然想起了在流浪者們中間流傳著的一個說法：一個人究竟是肖父還是肖母，只有在他閉上眼睛睡著的時候才能夠看出來。因為只有那時候的人是全心松懈的，能夠完整地流露出遺傳自父母的面貌神態(tài)。
神態(tài)……目光再次落在了路易十一身上，艾斯不禁有些恍然。作為路易十一的血親，綠寶石本身就遺傳了他的一些相貌特征，而艾斯的氣質(zhì)和路易十一居然有著不小的相似處，兩者疊加到一起，當(dāng)然會讓見過路易十一的人覺得他們長得很像。不過如果真的一起站在了非常熟悉路易十一的人面前，估計這種相似性就不會顯得特別明顯了吧……
他正這樣想著，一陣清脆的腳步聲便從外面?zhèn)鱽?。緊接著不顧別人的阻攔，一名穿著華麗衣裙的女子打開大門沖了進來，開心的笑聲從門外就開始傳了進來：“……父親，我聽說您這里來了一位圣人……”
她目光迅速在屋內(nèi)逡巡著，很快在艾斯身上停了下來。艾斯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側(cè)過了頭——女子的笑聲戛然而止，神色中漸漸染上了驚愕。
她退后一步，看著艾斯，又抬頭看看自己的父親，禁不住舉起扇子掩住了唇，吃驚地叫道：“天哪，父親……您這是，您這是，找回了一位私生子么？”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預(yù)計晚上能寫一萬五，結(jié)果只寫了六千字……查資料實在太費時間了QAQ光是為了理解圣父圣子圣靈的概念我就磨蹭了一小時……最后好歹覺得明白了，但是又怕寫的不對OJZ查資料查得簡直想撞墻！
下一章就是喜聞樂見啦！【喂】悄悄告訴你們只是作者心目中的喜聞樂見……【夠
順便說！今天是作者的生日！~\(≧▽≦)/~今天踏入奔三大門了，希望以后都可以順順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