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者是不是一家四?”
“啊?”
李欣子抬起了頭,面色很是驚訝。
但在葉崢嶸詢問的目光中,還是點了點頭。
葉崢嶸繼續(xù)回憶著昨夜的夢境,道:
“父、母、還有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
李欣子臉上滿是驚疑,但還是又點了點頭。
“他們死得很慘,甚至還被做成了人彘?”葉崢嶸又問道。
李欣子頓時面容驚駭:
“誰告訴你的?”
這也不怪李欣子,畢竟此案的一手現(xiàn)場由于太過血腥,不少同僚當場就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當時局長就下令封鎖現(xiàn)場,不要對外界流出任何一張關于現(xiàn)場的圖片。
而昨天李欣子暗地里有調(diào)查過,葉崢嶸是只身一人來的北充。
他沒理由會知道啊。
葉崢嶸也沒有解釋。
雙方陷入沉默。
突然,葉崢嶸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問道:
“十字架代表什么?”
李欣子被驚得無以復加,在這昏暗的黑夜里,瞳孔竟也猛地一縮。
平復著自己的情緒,李欣子沉默良久,而后才搖了搖頭道:
“不知道,可能是殺人兇手的習慣,也可能是某種祭祀的儀式?!?br/>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隨即李欣子問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葉崢嶸沒有回答。
總不能告訴她自己夢到的吧。
雖然真是這樣,但她會信嗎?
李欣子看著葉崢嶸若有所思的樣子,心中默默記下了這件事,但也沒有再做追問。
草草吃了點東西,本就無話的兩人,就各懷心事回到了各自家中。
回家路上,葉崢嶸一直在回想著自己的夢境,似乎夢里出現(xiàn)的,都是樓上兇案現(xiàn)象真實發(fā)生的。
走到302室前,在兜里翻找著鑰匙的葉崢嶸不禁想到:剛才出門時遇到的老婦人。
“六個月就要生了?是老人家記錯了吧?”
葉崢嶸搖了搖頭。
雖然葉崢嶸心大,但發(fā)生這一連串的事情后,要是還不怕,那肯定是假的。
回到家,見窗都有護欄。
葉崢嶸就搬了一堆東西抵在防盜門上,并將屋里能開的燈部點亮。
“媽的,這破房子,廚房燈不亮了,飯廳燈也一閃一閃的,關鍵客廳還TM是個紫燈。”
這顏色的燈,除了覺得驚悚,就只會讓人想到發(fā)廊吧。
早在葉崢嶸入住的第一晚,他就發(fā)現(xiàn)了這些問題,但一來葉崢嶸家不會有什么客人,二來葉崢嶸一般也就只在臥室活動,所以也就因為懶得動,最后不了了之了。
但經(jīng)歷了這幾天發(fā)生的詭事后,葉崢嶸看到一閃閃的燈光以及客廳的紫燈,莫名地打了個冷顫。
于是順手關掉了紫燈,把書桌上一盞熾亮的臺燈拿到了客廳。
而后望著LED燈發(fā)出的明亮的白光,葉崢嶸這才回到臥室,關上門。
躺在床上,帶著耳機聽著歌,刷起學校的貼吧。
一進貼吧,就看到一個置頂?shù)馁N:和學校食堂的約法百章:
本協(xié)議本著互相諒解、互相尊重的原則(即食堂諒解學生的行為,學生尊重和適應食堂廚師的水平)。
第一條:葷菜里肉的含量必須超過百分之五。
第二條:早餐油條必須超過央國男人平均長度。
第三條:飯菜出鍋,廚師必須親自品嘗,并保證在嘴停留時間超過10秒不吐。
……
看得葉崢嶸不由得意地一笑:畢竟自己是走讀的嘛!
而后又繼續(xù)翻看其他帖子,翻著翻著,葉崢嶸又看到了一個COSPLAY的貼:
哇!好漂亮的女孩:
靚麗的秀發(fā),秀挺的柳鼻,一雙流盼嫵媚的眼睛。
滾圓的酥胸,一只手包不住吧。
還有這修長的美腿,套著薄薄的絲襪,在陽光下泛著光勾魂的艷光,很是靚麗。
男人本色,葉崢嶸也被帶起了些許興趣。
看著回帖清一色的:
求聯(lián)系!
求交往!
你們都滾,這是我腦婆!
……
葉崢嶸繼續(xù)翻著。
而這時,葉崢嶸看到了一則回帖:
真是佩服各位,一米八高的大雕萌妹你們都下得去手。
評論還配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這個“美女”卸妝的照片。
另一張是生活照,照片上,他正穿著短褲一邊吃著方便面,一邊蹺著二郎腿摳著腳丫。
那一腿飄逸的腿毛,在圖片上無風自動了起來……
葉崢嶸趕忙退出了這則貼。
而后在遇到那些有著美美的萌照,并附上找哥哥、求交往的貼,葉崢嶸一律跳過。
還找哥哥,就不怕找的哥哥還沒你大嗎?
隨即,又看到一則靈異貼。
葉崢嶸當即就退出了貼吧。
靈異?
最近發(fā)生的,隨便拿出一件,都會比那些靈異貼更玄吧。
于是葉崢嶸看起了《蠟筆新》,慰藉自己受驚的心靈。
但沒過多久,一股莫名的困意,席卷了葉崢嶸。
也不知睡了多久,葉崢嶸再度墮入一個夢里:
又是那無盡的黑暗,置身其中的葉崢嶸,身體卻無法動彈,只能任由自己被吞噬著。
忽然,前方燃起一圈陰森的燭光。
在燭光的正中間,是一個豎立的十字架。
十字架左右是兩個凸起的尖銳,像中世紀的長矛,帶著猩紅且格外刺眼。
其上還有個被釘死的男人。
但這個男人沒有頭皮。
猩紅的頭部肌肉是如此的鮮艷,和帶血的白牙映襯的十分鮮明。
這時,被釘在十字架上的男人像是突然活了過來。
猛然一用力,扯碎了釘在鐵釘上的右掌。
而后斷掌處迅速長出骨骼和肌肉纖維,最后居然重新長出一只女人的右手。
其上指甲鮮紅如血。
這只手迅速向著葉崢嶸伸來,靜靜地撫摸著葉崢嶸的臉蛋。
而后手掌一把掐住葉崢嶸的脖子,將葉崢嶸舉了起來。
不是人在夢里,是不會感覺到痛楚的嗎?
但此刻葉崢嶸感到的窒息感卻一點不減。
葉崢嶸試圖掙扎著,但此刻的身子,就像鬼壓床般,依舊無法動彈。
終于,在意識彌留之際,葉崢嶸睜開了眼睛!
夢醒。
此刻耳機線正緊緊地纏繞著葉崢嶸的脖子。
葉崢嶸想要將其解開,但慌忙中卻勒來越緊。
最后,葉崢嶸強忍疼痛,硬生生扯斷了它。
而后大大,毫無束縛地呼吸著空氣。
隨后葉崢嶸摸了摸脖頸處深深的勒痕,左右晃動下腦。
就在這時,葉崢嶸突然看到:
陣陣紫光,
正從臥室門縫底下,
透射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