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凌晨三點才收工。
姜瑤拖著疲憊的身體,跟一堆跟組演員擠在一個化妝間拆頭發(fā)和換衣服。
連著熬了幾個大夜,姜瑤止不住地犯困。連話多的小唯都沒了聲音,昏昏欲睡地半拉著眼皮。
化妝間門這時被推開,有人站在門口,遠遠喊了聲:“姜瑤。”
姜瑤抬頭,是她的經(jīng)紀人李志。
李志冷著臉,只說:“你出來一下?!?br/>
姜瑤站起身,面上情緒不顯:“好的。”
“有個角色給你,明天上午九點,你過來找我?!崩钪拘毖鄞蛄恐?,語帶嘲諷,“做了一個月跟組演員了,感覺怎么樣?”
他當初愿意以寬松的條款簽下姜瑤,是看中了姜瑤這張臉,但沒想到姜瑤完全不聽話,不說陪睡了,連陪酒都不去,清高得跟個什么似的。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角色,要后臺沒后臺,要金主沒金主。以為自己長了一張好臉,就妄想著爬上去當大明星。
做夢呢。
姜瑤笑笑道:“從底層做起,我感覺挺好的?!?br/>
李志冷笑了一聲:“行,那你就繼續(xù)做著你的底層群演吧。”
……
酒店宿舍位置挺遠,車程半小時。
劇組安排的群演大巴就停在宮殿外,人坐滿才走一趟。
姜瑤還沒走到宮樓門口,忽然在不遠處瞥見道眼熟的身影,賀晏身邊的特助。
他并沒有走過來,或者出聲喊姜瑤,而是拿出手機,用亮起的屏幕白光提示姜瑤,查看手機信息。
姜瑤忙了一整天,壓根沒功夫看手機消息。
現(xiàn)在看見賀宴的助理,心里忽然有了種不妙的預感,賀晏該不會是要見她吧?
雖然她只是賀晏的契約妻子,但畢竟同住了接近兩年,她很清楚賀晏某些方面的需求,旺盛到她難以招架,特別是賀晏因為工作,跟她分開一段時間之后。
她有時候還挺想不通的,賀晏不止她一個女人,怎么會那么強。簡直就是個人形泰迪。
“小唯?!苯幍?,“我肚子疼,要去躺洗手間,你先走吧?!?br/>
小唯沒懷疑:“哦,好,那你快點吧,一會兒車走了?!?br/>
姜瑤轉身,假裝走向衛(wèi)生間。
她拿出手機,果然看到了未讀消息,不是賀晏發(fā)來的,而是他的特助。
“姜小姐,豪庭酒店一號總統(tǒng)套房,晚上八點?!?br/>
簡短,強勢,高高在上。
賀晏和他身邊人的一貫風格。
短信之后,還有幾個未接電話,都是來自助理。
背后很快響起腳步聲,謝特助聲線冷漠道:“姜小姐,老板在等你?!?br/>
姜瑤平靜溫和地說明:“我跟賀先生已經(jīng)結束了,你應該知道?!?br/>
謝特助面無表情:“賀總已經(jīng)等了你七個小時了?!?br/>
姜瑤:“我要是不去呢?”
“那你永遠不會有機會進入娛樂圈?!敝x特助漠然地看著她,“賀總說到做到,你也應該知道?!?br/>
姜瑤一怔,隨后道:“好?!?br/>
她不覺得賀晏會這么閑,管她在娛樂圈里的事情,不過她的確得跟賀晏見面,好具體談談離婚的事。
上次提了結束后,她跟賀晏再沒聯(lián)系過。
今晚正好。
**
一號總統(tǒng)套房有單獨的入戶電梯。
“叮。”
門開,姜瑤剛走出電梯,就被人抓住了胳膊,身體猛地一轉,她被粗暴地按在了墻上。
賀晏灼熱的呼吸落在耳邊,字音低沉,夾著森冷的怒火:“我等了你好久,姜瑤。”
最后兩個字,竟然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
姜瑤試圖掙扎,可下一秒,她的腿便被分開,男人強勢地抵了進來,距離緊密到姜瑤不敢再亂動。
“我們已經(jīng)結束了,賀晏!”姜瑤繃緊身體,“你同意的!”
她跟賀晏說結束的時候,這個男人當時只冷冷說了句:“好啊,姜瑤?!?br/>
之后便是長達一個半月的失聯(lián)。
姜瑤不是沒有主動聯(lián)系過賀晏,但電話永遠不接,發(fā)出去的短信也石沉大海。
“我什么時候說我同意了?”賀晏灼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落下來,燙得姜瑤整個側頸都麻了,忍不住輕輕一顫。
賀晏突然低笑,手指輕浮地掃過姜瑤發(fā)抖的身體。
“你看你,我這么碰一下就敏感得發(fā)抖?!彼臍鈭隼淠畯姶?,明明人前那般高不可攀,人后卻下流無恥得要命。
“你這樣的身體,離得開我嗎,姜瑤?!?br/>
姜瑤又羞又怒,抖得更厲害了:“我沒有!你放開我!”
賀晏怎么可能放開這好不容易抓到的小野貓,他手指落在姜瑤纖細的腰上。
姜瑤不由繃緊了身體,氣急地喊道:“賀晏!”
賀晏游刃有余地掌控著姜瑤的身體,讓她肌膚泛上緋紅,像水一樣融化。
他實在了解姜瑤的身體了,姜瑤也不得不承認他技術高超,雖然每次都很累,但姜瑤也不是沒有享受到。
可現(xiàn)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她已經(jīng)決定了要跟賀晏離婚,結束這種關系。
姜瑤努力克制著身體的感覺:“你不是同意結束了嗎?你現(xiàn)在做這種事情,是強迫!”
“我剛才也說過了,我沒有同意。”
“你說了的!你說了‘好啊姜瑤’的!”姜瑤記得清清楚楚,甚至連他當時的表情都記住了。
“我說的是,好啊姜瑤……”賀晏薄唇蹭過姜瑤的耳垂,引得人直顫,可字音里卻只有危險與駭人的強勢,“你好大的膽子,敢跟我說結束。”
姜瑤錯愕地撐大了眼。
這個強詞奪理的混蛋!
……
賀晏最后還是要了她,兇狠得像是就好幾年沒吃到過肉的野狼。
墻壁旁,沙發(fā)上,浴室,還有臥室……等到結束,天都快亮了。
姜瑤本就連著熬了好幾個大夜,又如此被折騰了半個通宵,感覺人都快猝死了。
因此她這次哭得特別厲害,可賀晏就是個無恥的臭變態(tài),姜瑤越哭他反而越興奮,還說什么——“你看你喜歡得都哭了?!?br/>
啊啊啊啊!
“人面獸心,無恥敗類,臭不要臉!”
趁著賀晏在洗澡,姜瑤惡狠狠地偷偷罵他。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七點多,她九點還得去找經(jīng)紀人。
穿衣服時,姜瑤才看見自己渾身上下,遍布吻痕咬痕和掐痕,一塊能看的肌膚都沒有。
“混蛋!”
“咔噠?!痹∈议T打開,只圍著浴巾,腹肌坦露的賀晏走出。
他沒有吹干頭發(fā),墨色黑發(fā)濕潤凌亂,意外緩和了他眉眼里的凌厲冰冷,顯出些高冷的慵懶隨性。
賀晏隨手將濕發(fā)抓到腦后,動作間肢體舒展,結實漂亮的肌肉充滿了兇狠爆發(fā)力。
哪怕已經(jīng)看過很多次了,姜瑤還是被美色沖擊得呆了呆。
賀晏忽然輕笑一聲,低沉,但帶著不過如此的不屑與傲慢。
姜瑤猛地回過神,收回視線。
賀晏步伐緩慢,好似一頭悠閑從容的獵豹,游刃有余地捕獵著它看中小白兔。
下巴被男人捏住,抬起。
“姜瑤,你總說我下流?!辟R晏站姿挺拔,沒有彎腰,僅僅是垂下眼簾,用一種高高在上到了極致的姿態(tài),俯瞰著姜瑤。
“但我看,你也一樣?!辟R晏指腹壓過姜瑤粉色的唇瓣,曖昧纏綿,“這么眼巴巴地看著我的身體,是還想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