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已是入秋,雖說日間天氣仍有些悶熱,不過風(fēng)一大,吹著卻是挺涼的。
廢棄的村落旁的兩棵大樹上系著一根麻繩,繩子上掛著幾件衣服,一行人在這停留了近兩個多月,這兒儼然有了些生活的氣息,夜歸云傷好的很快,盡管骨頭還沒然長好,但下地走動已經(jīng)不成問題了。
七殺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比以前更沉默寡言了,一有空,就一刻不停的修習(xí)武功。
本來大家傷勢都漸好,趙合歡就該按原定計(jì)劃往興元府去,可是一直沒找到白禹和洛遙,心里的不安一天天擴(kuò)大,對于下一步計(jì)劃反而有些茫然了。
那些殺手是媚煙派來的話,就算白禹和洛遙落到他們手里,那媚煙的死訊傳回去時,他們也會主動來找他們才對,甚至于,司炎還把暗閣的精銳又調(diào)來一些,各種渠道都放出去打聽情況了。
卻始終杳無音信。
“他們不會有事的?!?br/>
看到趙合歡又嘆了口氣,李承一知道她在擔(dān)心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含笑道:“還是先解決你身上的蠱毒要緊。”
對李承一露出一個笑,趙合歡握住他的手,輕點(diǎn)了下頭。
李承一從苗疆帶回來的瘦黑男人知道這種淫蠱,他翻開趙合歡的眼皮,看到她眼球上方明顯的紅線,確定了她的確是中了苗疆特有的蠱蟲。
這淫蠱連苗疆一代都很少見,更別說是如今沒落已久的苗疆了,他沒辦法徹底拔除蠱蟲,倒是能配置出一些暫時克制淫蠱發(fā)作的藥丸。
說實(shí)話,那藥丸的味道實(shí)在難聞,比趙合歡吃過的任何一種中藥都要苦上百倍。
藥丸的確有一定作用,托那藥丸的福,這兩個多月她也只發(fā)作了一次。
歸根到底,藥丸只是治標(biāo)不治本。
瘦黑男人說道:“要想根治,只有一個辦法?!?br/>
“什么辦法?”
瘦黑男人沉吟,隨即輕嘆道:“苗疆蠱術(shù)一向是相生相克的,各種蠱蟲都有其天敵,像那噬心蠱的作用雖然逆天,但它卻懼寒畏冷,焚心蠱就是它的天敵……”
這么說趙合歡的蠱蟲并非無解,七殺眉心一動,但看瘦黑男人的神色,卻并非那么簡單。
果然,瘦黑男人話鋒一轉(zhuǎn),頗有些神秘的道:“你們可知道沈家?”
趙合歡一愣,下意識的看了七殺一眼,感受到她看來的目光,七殺微微搖頭,表示自己沒事,然后轉(zhuǎn)頭看向那瘦黑男人,略帶審視的問道:“你說的沈家商行,誰不知道?”
司炎和李承一同樣探究的看過去,人是他們從苗疆帶來的,但多少用了一些強(qiáng)硬手段,一聽他這么說,幾人都有些懷疑和警惕。
只有夜歸云事不關(guān)己的靠著樹干小憩。
瘦黑男人一笑,搖頭道:“我說的不是那個沈家,而是專門守護(hù)龍脈的沈家?!?br/>
“龍脈?”
七殺心里一咯噔,看著瘦黑男人的眼中帶了些許敵意。
沈家守護(hù)寶藏的一脈就是他這一脈,知道這點(diǎn)的人很少,而且這脈已經(jīng)覆滅,秘密就更少人知道了,這男人遠(yuǎn)在苗疆,是如何得知的?亦或是他也對那寶藏有所企圖?
意味深長的看了七殺一眼,瘦黑男人擺擺手,輕松的道:“別對我這么防備,那寶藏對別人是一個極大的誘惑,但對我就不是了,多大收獲就伴隨著多大的風(fēng)險……”
他一說起話來就沒完,聽他越扯越遠(yuǎn),李承一沉下臉,冷聲道:“這和淫蠱有什么關(guān)系!”
“哦,你不提我都忘了?!?br/>
瘦黑男人拍了拍腦門,恍然道:“能克制淫蠱的蠱蟲就在那寶藏里,不過要找到那寶藏所在,要有七張寶圖的指路,難啊——”
四人臉色微變。
趙合歡蹙眉沉思,說來也巧,寶圖她無意之中都收集齊了,最后一張就在商店里,之前對那寶藏是種可有可無的態(tài)度,現(xiàn)在瘦黑男人這么一說,尋寶卻是勢在必行了。
只是,一切都看起來太巧了,巧到有些詭異。
七殺自然也想到這點(diǎn),冷眸一瞇,質(zhì)問道:“你怎么知道寶藏里有能克制淫蠱的蠱蟲?”
“嘿嘿?!?br/>
環(huán)視了他們一圈,瘦黑男人挑起眉,眼睛閃了閃,“你們有寶圖,恐怕還不止一張?!?br/>
肯定的語氣。
司炎指尖微動,一股氣勢掠起直逼那瘦黑男人面前,男人臉色一白,往后退了退,說道:“你們一個個都表情淡定,這不難猜到你們有寶圖,至少肯定是見過寶圖的——”
話落,那股逼人的氣勢才撤去。
“至于我為什么知道——”
頓了頓,男人摸了摸臉上莫須有的冷汗,咧嘴解釋道:“因?yàn)槲沂巧蚣液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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