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溜小跑跑回靈堂的。之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當他望向虛空的一剎那,眼神里充滿同情和惋惜,直覺告訴我,這絕不是一個無意識的動作。他旁邊一定有人,不,更確切的說,那或許只是一個幽靈,一個我看不見而他卻能感知得到的幽靈。
或許正是李大姐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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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姐以為我早回去了,此時再見到我很有些詫異。我支支吾吾編了個慌話,然后又象征性安慰了幾句便快步離開了殯儀館。
回偵探社的路上,我給高雅打了個電話,她沒接,或許已經睡了。走進院子,滿腦子都是看門老頭回眸凝視的畫面,我迫不及待走入房間打開燈,想盡快驅散心中的陰霾。然而燈一亮,我就覺察到些許異樣。房間有人來過。
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我有個習慣,每次看完書都會隨手放回書架,絕不會隨意亂丟,然而此時桌上不僅堆著雜志,還有一杯留有溫度的咖啡。我馬上鎮(zhèn)定下來,從門后抄起掃把,輕手輕腳挪到里間屋門邊。門內是個臥室,平時工作太晚,我就會在這兒過夜,所以裝修的時候在里面加建了洗手間。此時側耳傾聽,隱約能聽到水流聲。難道是李冠霖那小子?因為要讓他熟悉工作環(huán)境,所以把鑰匙給了他??蛇@家伙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吧,居然把我的私人空間都占了。
我有點懊惱,推門而入,果然發(fā)現洗手間里亮著燈,而且還有嘩嘩洗澡的聲音。得,這哥們兒還真實誠,看樣子是打算常住了。我坐在床上,準備等他出來好好給他上一課。
水流聲停了,開始有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我坐在床上也不響,等他一開門,我立刻把臉一沉,張開嘴愣住了。這走出來的哪里是李冠霖啊,分明是白發(fā)魔女!
“??!……流氓!”高雅尖叫著跑回洗手間。
我急忙將頭轉過去,結巴著說:“怎……怎么是你??!”
“什么意思,難道不是我你就能偷看人家洗澡?。 ?br/>
“我哪里偷看了,我只是……咳!”這種事越描越黑,我也懶得解釋,急忙轉身躲了出去。
沙發(fā)上,一雙大眼睛滿懷敵意的看著我,搞的我心里無比愧疚,都不敢抬頭和她直視。
“說,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發(fā)誓什么都沒看到!”這絕對是真話,因為她本就披了件衣服。
“好吧,我可以原諒你……”尼瑪,啥玩意兒沒看到,還要求別人原諒,做男人真他么憋屈?!安贿^你得給我解釋一下,你今天晚上都干嘛了,為什么要掛我電話?!?br/>
我搔了搔頭皮,掏出煙點上?!澳憔褪遣粏?,我也會告訴你的,不過我倒要先問問你看,你大半夜跑到我這兒洗澡是什么意思。”
原來我掛掉高雅電話以后,她便來偵探社找我,恰巧遇到李冠霖離開,這才要求留下來,可沒想到一等就等到了凌晨,她心想我應該不會回來了,于是便打算洗個澡暫住一晚,哪知就在這個檔口我又飄回來了。
“是不是那塊骨頭有消息了?”我知道她這么找我一定有急事。
“那是自然,本姑娘出馬哪有不成功的道理。”她面帶得意,喝了一口咖啡說:“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今晚的事兒?!?br/>
這女人就是麻煩,還故弄玄虛起來了。我無奈嘆了口氣,把從醫(yī)院出來以后發(fā)生的事兒一五一十講了一遍。當講到李大姐老公慘死在地下隧道,神態(tài)與自殺女子極為相似的時候,我發(fā)現高雅臉上明顯一僵。看來這件事不止我一個人覺得蹊蹺,等我把之后那些經歷講完,她臉上已是一片死灰,我以為是被探尸那段嚇到了,于是點上煙,問了她一個這兩天我最關心的問題:“哎,你說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
“額……”高雅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披頭散發(fā)的坐在沙發(fā)上,表情十分木然。“世界上有沒有鬼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咱倆恐怕都要見鬼了?!?br/>
“什么意思?”我知道她話里有話,于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問。
“‘坦克’從風井里叼回來的那塊骨頭有問題?!?br/>
“什么問題?!你那個專家朋友說什么?”我一陣心跳加速。
“它……它不是人骨?!?br/>
“廢話,這我早就知道。你不會費了這么半天勁就得出這么個結論吧?”
“當然不是?!彼琢宋乙谎?,猶豫道:“事實上我到現在還暈暈的。我找的那位朋友是學自然科學的,他把兩塊骨頭拿給他導師看,結果……結果……”
“結果什么,趕快說呀,我都快急死了!”
“我覺得他一定是搞錯了,他說那根長的毫無疑問是人的肋骨,而那個尖尖的,經過DNA測定,他認為很可能……很可能是與恐龍同源的某種生物!”
“什么???”我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急忙又問了一遍。“那個教授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簡直是他么天方夜談!與恐龍同源,那他娘至少也是白堊紀,你知不知道那是個什么概念!?”我有點激動,甚至在高雅面前手舞足蹈起來。“白堊紀距現在少說也有六七萬年,就算存在也肯定是以化石的狀態(tài),怎么可能留下骨頭還正好被我們發(fā)現!瘋子!簡直是個瘋子!”我背著手在房間里踱來踱去,雖然百分百確定不可能,但心里仍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是啊,我也覺得不太靠譜,不過人家可是專家……”
“專家?扯淡!專家怎么可能連基本常識都不知道?!蔽易焐线@么說,但心里卻越來越亂,甚至連夾煙的手都在發(fā)抖。
“你也別這么說。”高雅起身走到我面前,光線柔和的照在她臉上,顯得格外嬌美。“那個看門老大爺不是給你留下一句話嗎?‘你所看到的或許不是真理,也不代表全部’。別說浩瀚的宇宙人類無法探究,就連地球上的‘百慕大’和‘野人’我們都解釋不了?!?br/>
“所以你相信他所說的?”
她縱縱肩,“說不好,不過這倒提醒了我?!彼D了一下,繼續(xù)說:“你還記得我們在‘幽靈車站’發(fā)現的蹊蹺嗎?墻壁上的凹陷和鐵柵欄門的損壞……事實上就算列車脫軌也不可能撞成那個樣子。”
“咝……你是說?”
“沒錯,可如果再把這些與最近兩個慘死者的面目全非聯(lián)系在一起,你又會想到什么?”
我心里一沉,腦海里浮現出‘幽靈站臺’上那個活靈活現的涂鴉……
說:看完別忘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