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莊主見那對視的二人,眼中笑意甚濃。
與何慕諧斗眼半響,待梁小魚敗下陣來回望上位,何莊主一干人早已離去:“哎,你爹爹走了?”
何慕諧板著臉面色沉沉,轉(zhuǎn)身出門。梁小魚忙追上去:“等等我,你家實在太大,我擔心迷路,你跑這么快干嘛,來即是客,劍神未免太過不講禮數(shù),喂,等等我……”
另一出口處,“吩咐下去,設(shè)宴款待貴賓!”何莊主原地揮了幾拳,身手靈活矯捷如壯年:“塞外的日子太過清閑,看來這下有得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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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過后夜已深,梁小魚被何莊主安排在一間寬大簡潔的寢室,還特派兩名丫頭供她使喚。
直徑五米的浴池花香怡人。
“姑娘,水溫降了,再不起來該著涼了。”說話的丫頭名喚穎兒,梁小魚總覺的她看她的眼神曖昧得緊。
“無礙無礙!我覺得正好?!绷盒◆~賴在池中不肯起,又在全身搓了幾個回合,自認為此法可促進吸收精華,仰頭懶洋洋的問道:“穎兒,這池子里的水真能提高內(nèi)力嗎?”
“是的姑娘,此乃天山腳下寒泉之水,是莊中幾位得道高手以內(nèi)力加熱,只有山莊貴賓才可享用?!币娏盒◆~兩眼放光,穎兒又補充道:“不過還需日積月累,泡夠四十九日才能見效。”
這么久啊,梁小魚一臉遺憾,腦中靈光一現(xiàn):“哎,莊中可有信使?”
“自然有?!狈f兒笑應(yīng)道。
梁小魚裹了浴巾寫好書信:“讓信使把這送去洛陽城螃蟹山的黑風(fēng)寨,交與洛水霖,讓他轉(zhuǎn)告我那常年不回家的爹爹,我過些日子就回。”待她泡夠四十九日,練就一身高深內(nèi)力,也不枉她此番前來天下一莊呀!
穎兒領(lǐng)了書信恭敬退出,剛合上的房門又被人推開,屋外涼風(fēng)灌入,梁小魚沒好氣:“進別人的房間為何不敲門?”
抬眼看去,門口站著一位身姿婀娜,云鬢松挽的絕色佳人,正瞪大雙眸滿臉詫異地望著她。
見那佳人手中托盤上擺著一只白瓷小甕,一看便知里頭裝的不是人參就是補氣養(yǎng)生的好東西,梁小魚忙客氣笑道:“哦,原來姑娘是來給我送湯的,方才失禮了。”
西梁煙怔怔望著坐在師兄榻上,全身上下只裹一條浴巾的俏麗姑娘:“你……你……”
梁小魚皺了皺眉,這姑娘好看是好看,卻為何說話結(jié)巴?可惜了,可惜了!面帶笑容,善解人意反問:“姑娘可是想問我名字?”不等她答話便自我介紹:“呵呵~我叫梁小魚,是你們少莊主請回來的客人,姑娘不必客氣,快進來吧!”
“梁小魚?你便是那女山賊梁小魚?!”美女柳眉擰起不可置信。走進仔細將她端詳著:“小師妹說你言談粗魯,膚色黝黑,為何……”待人溫和有禮,竟這般靈動貌美。
她說的小師妹,莫非就是那扯掉她面紗導(dǎo)致她“毀容”的阮若?那姑娘著實不太厚道,非但惡人先告狀,還將她光輝形象傳達得這般不堪。
原來這姑娘并非結(jié)巴,再看那對盈波雙眸從最初的疑惑到溢滿失落,低聲自言自語:“看來師兄必然會娶你為妻了……”
美女一臉悲傷離去,梁小魚看著到嘴香湯又被端走,咽下口水無聊地倒回床上。趕路一日,加之腰酸手疼,鉆入透著淡雅清新的被窩不消片刻就睡了。
何慕諧被父親派出辦完事情徑直回到寢室,夜明珠發(fā)出的幽光淺淺,并沒注意到浴池旁扔了一地的女裝,只聞有規(guī)律的呼吸聲從里間傳出,皺起眉頭移步床前,軟榻上的人看起來睡得滿足香甜。
何慕諧無奈,看來又是父親搗鬼,難怪院尾潛藏幾人,許是在等他將床上之人扔出去。
何慕諧的父親何必衲已經(jīng)第三百三十一次趁機往他床上送女人,溫柔靦腆的、熱情豪放的、削瘦的豐滿的、高矮胖瘦各種不同類型的女子經(jīng)過精挑細選,可惜最后的下場都是一樣,被何慕諧眼睛也不眨地扔了出去,之后還要派人打掃換了床鋪被褥才肯就寢。
何莊主對此憂心忡忡,今日一見獨子竟握了梁小魚的手,雖然此女出身卑微,相貌言談倒是令他滿意,但見那女子更熱衷于金子,想必對他這時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愛子并未抱有期待,想是慕諧不善言辭不懂與女子相處,他這才將小魚安排在他寢室。
何莊主自以為此法不過是順水推舟,義正言辭招來隱衛(wèi)潛在草坪中,盯著屋子半響也不見梁小魚被扔出來,樂得眉花眼笑,比了個手勢,“撤!”隱衛(wèi)訓(xùn)練有素,很快撤退。
第二天
梁小魚伸了個懶腰,泡過高級浴池的身子果真不同尋常,她感覺渾身充滿力量,天還沒亮已經(jīng)醒來,當真精神抖擻啊!
胳膊不經(jīng)意碰到身邊一人,梁小魚猛地睜眼,偏頭一瞧,何慕諧精致面龐放大在她腦側(cè),兩人距離不過三寸,他溫?zé)岬暮粑鼡浯蛟谒a上癢癢的,她頓時心跳如搗鼓。
梁小魚的天空瞬間大雨轉(zhuǎn)暴雨,暴雨轉(zhuǎn)雷陣雨,突然而猛烈。
來不及思考他為何會在她床上,橫放在她腰間的手臂似乎動了一下,驚得她完全不能再運轉(zhuǎn)大腦。
這種情況,她當認為自己被非禮,還是該以為她染指了他?
梁小魚一時間非常混亂,瞪大眼睛盯著近在咫尺的雪肌玉顏,見他衣襟領(lǐng)口半敞,紅了臉往一旁挪了挪。兩人的長發(fā)不知何時繞在了一起,如流水般安靜地躺在潔白方枕上,謐景之間更襯得梁小魚焦躁不安。
梁小魚憋得滿臉通紅,他……不會被他那幾個師妹喂了點兒那什么藥,然后找錯了人,誤上了她的床吧?混蛋!敢做不敢當,讓她當替死鬼,待他醒來一怒,還不得將她劈了去?!
趁他沒醒過來,趕緊跑。
一只手被他攔腰圈住,她如何也掙不開,梁小魚淚流滿面。就在她進退兩難抽不開身之際,“醒了?”身側(cè)男子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慵意,撩惑人心。
她偷瞄了他一眼,他看上去似乎沒有要責(zé)備她的意思,看來此藥后遺癥倒是對她有利!
梁小魚扯出個笑:“嗯啊,醒了?!蓖∑鸬谋蝗焯幙戳丝?,示意他松手,對方卻是一臉茫然,梁小魚心酸起來:聞名天下的劍神居然露出這種表情,此藥后遺癥頗為嚴重??!
一臉同情地摸了摸他的臉,用幼時爹爹哄她那語氣:“乖了乖了,把手拿開,讓我下去哈,”握住他結(jié)實的手臂:“來,聽話?!?br/>
何慕諧果然順從地移開了手,看著她攏緊浴巾下床,看著她裸肩貓進屏風(fēng)換好衣裳,看著她躡手躡腳走出房門,低聲悶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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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晴空萬里,鳥語花香,遠處雪山連綿起伏宏偉壯闊,本是出外游玩的大好日子。但萬劍山莊的那幾位貌美師姐也不知吃錯了什么藥,就是盯著梁小魚不放,連她上茅房也蹲在外頭死守,非要讓她隨她們前往操練場,如若不然便不放她離開。
梁小魚思及這不過是件小事,也不好驚動劍神(主要是害羞不敢見他)。被困茅房半刻鐘之后,實在受不了里頭的污濁之色,只好舉白旗投降,磨磨蹭蹭隨她們一道移步操練場。
發(fā)現(xiàn)周圍越來越多的山莊弟子,她方知這幾人用意,“幾位姐姐想讓我做什么?”想讓她當眾出丑大可直截了當說來,她本就無所謂,即便讓她立刻揭開面紗也不會說個“不”字。
沐紫風(fēng)冷笑一聲,以刀比住她的脖子,聲色俱厲:“揭開!”
可惜她態(tài)度太過強硬,梁小魚自認為她身為一寨之主,丟人事小,毀了山寨榮譽事大,覺得不能再容她們指手畫腳,“不揭!”梁小魚也較勁了。
沐紫風(fēng)火了,揚手就要扯掉她的面紗,梁小魚敏捷躲開,一怒之下握拳狠狠朝她揮去,只聞“噗”地一聲,沐紫風(fēng)竟噴出一口鮮血,跌在一丈開外的地板上捂胸一臉痛苦。
弟子們驚呆。
“大師姐,您沒事吧?”有弟子過去扶她,被沐紫風(fēng)氣急敗壞推開:“滾!都給我去練武!”
梁小魚看了看自己的拳頭,疑惑大眼忽地清明,走過去笑瞇瞇道:“你們在演戲?莫非萬劍山莊也與人代言?”蹲身伸手點點沐紫風(fēng)嘴角鮮紅嗅了嗅:“味道逼真,不像胭脂水呀?”
“水……水你個大頭鬼??!”沐紫風(fēng)抬手下令:“惡傷莊中弟子便是萬劍山莊的公敵,你們幾個,把她給我捉起來!”
都吐血了聲音還這般大,還說不是搞代言?
梁小魚納悶之時,幾個腰圓膀粗的女弟子聽命沖了過來,一旁的嬌美師妹們也拔出利劍,一時間劍光閃閃。
刀光劍影,此時梁小魚再傻也該知曉沐紫風(fēng)是在玩真的。
梁小魚不肯輕易被俘,寧死不屈,與那幾人揪作一團,操練場一時間層土亂飛,也分不清拳頭捶在了誰身上。幾位嬌美女弟子面面相覷,既不好開罪大師姐,也不敢對少莊主的客人動手,索性拔了劍指著那一團人,也不表明立場。
片刻后,那團人總算分開,幾名女弟子臉上都掛了彩,梁小魚就更不用說,面紗早已被人扯爛,衣不蔽體右肩半露,臉上鮮血分辨不清是她的,還是搏斗中染上那幾人的。
“沒用的東西!”沐紫風(fēng)發(fā)功使力,大刀脫手,猛然朝梁小魚飛去,電光火石之間,一聲哐當脆響,怒飛的大刀已經(jīng)被截成幾段,殘落在梁小魚腳邊。
作者有話要說:新年好各位鄉(xiāng)親父老!
看文不給俺拜年不厚道╭(╯^╰)╮
貌似過年沒什么人看文,留言少得可憐,嗯,反正大家都忙也沒時間看文,這幾天就停更吧,年后恢復(fù),╭(╯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