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傅以筠的漠視,顧逸清也沒有擺在心上,他的唇角勾了一抹冷笑,“傅先生,現(xiàn)在連家壓著你們傅家,難道你就不想從頭再來過?”
他開出的條件,可以說是傅以筠根本就沒辦法回絕掉的。
一個男人為了功利可以做過一次人渣,就會做第二次。
他看著傅以筠那雙冷眸中閃現(xiàn)出來的一絲遲疑,了然于心地笑著,“傅先生,只要你把人證和物證都交給我,我保證你傅家往后依舊是普城的地頭蛇。”
這一刻,傅以筠突然覺得自己很卑鄙,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即便自己的權(quán)勢可以在普城說一不二,但他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情,還是有人知曉的。
在他們眼里,他究竟是什么樣的?
靠一個女人發(fā)家致富上位?
這種男人不在少數(shù),夏老就是其中一個。
他斂了斂眼眸,神色又恢復了淡漠,“不可能?!?br/>
從前他是真的沒有能力,所以才會假借著夏安筱去討好沈老太,可如今不會了,現(xiàn)在的傅家即便不再是普城的地頭蛇,但也不至于破產(chǎn)倒閉。
只要他在,傅家就會在。
更何況,傅家能堅挺地走到今天,也是因為先前夏安筱的幫助。
這一次,就算是回報她。
顧逸清愣了一下,他自認算人過硬,沒有人的心思能夠逃得過他的眼睛,所以,他才能一次又一次地拿住連慕言的軟肋,讓他對自己妥協(xié),可這一次,他卻是看錯了。
傅以筠要比他想象中要來的有骨氣。
可骨氣,是做不了什么大事的。
“區(qū)區(qū)的傅以筠你都擺不平,顧逸清,你還有什么用?”
林思彤在得知他沒有拿回證據(jù),氣得將擺在面前的杯一直摔在了地上,破碎的玻璃渣就在男人黑色皮鞋旁。
“把你的脾氣對著別人去?!鳖櫼萸逄Р竭~過地上的碎渣子,那些玻璃渣被他踩在腳底下,他也毫不在意。
男人單手撐在桌子上,俯身湊到她的面前,抬手勾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我沒用?你要不要試試?”
林思彤瞪了他一眼,抬手甩開了男人禁錮住自己下顎的手,氣急敗壞地嚷嚷著,“你滾開!”
顧逸清這次回來,其實變了很多,她也很清楚,眼前的這個人,他手段有多毒辣,可是偏偏就是不肯在他的面前示弱。
“滾開沒問題?!彼p呵了一聲,眼眸看著她的視線里皆是鄙夷,“最近很多的地產(chǎn)商想要問我買會城公園的地皮,正巧,我也沒這個時間陪你瞎鬧。”
會城公園這四個字一下子就觸動了她的神經(jīng),她想都沒有想,一下子就抬手拉住了他,她深呼吸著,借此來緩和自己的情緒,“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我好不容易事業(yè)才又重新起步,不能就這么毀于一旦?!?br/>
她看著顧逸清的臉上漫著不羈的笑,心一下子就慌張了起來,“現(xiàn)在能幫我的人就只有你了,你也不想我被人毀了吧?”
顧逸清要的,無非就是一個對他低聲下氣的林思彤。
“白白為你浪費力氣,沒意思。”他從女人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轉(zhuǎn)身閑適慵懶地坐在了一旁,眼睛瞥向了桌子上空著的水杯。
林思彤即刻會意了過來,她拿起水壺給他倒了一杯,又將杯子端到了他的面前。
顧逸清挑眉看了她一眼,“就這樣?”
林思彤的神經(jīng)一下子就被男人挑了起來,她沉著氣,低下頭,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顧少,請喝水?!?br/>
顧逸清涼涼地看了她一眼,這才慢悠悠地抬起手,從她手中抽走了水杯,卻也不喝,直接放在了桌子上,“你最好搞清楚了,從我?guī)湍憬鉀Q那件事情開始,你就沒有這個資格和我鬧別扭?!?br/>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軀要高過她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睨眼看著她,“別忘了,你簽了賣身契,哄我開心才是你的指責。”
他頓了頓,隨后微微彎下腰,俊臉湊到她的面前,又低過她的臉幾分,挑眉看著一直垂著雙眸的林思彤,“你知道,該怎么樣,才能讓我開心嗎?”
女人不說話,他輕笑了一聲,并不在意,“不知道也沒關(guān)系,我親自教你?!?br/>
他的手才剛剛抬起,就被女人一下子給擋了回去。
顧逸清挑眉看著女人往后退了一步,臉上原本揚著玩味的笑意一下子就陰鷙了下來。
“不需要,我知道?!绷炙纪ы粗?,垂在兩側(cè)的指尖微微顫抖著,但還是抬了起來,將自己的外衣拉鏈拉下。
很快,在外衣被扔到地上之后,她的白色襯衫也跟著落到了地上。
女人的身軀讓他一覽無遺。
顧逸清一下子就暴怒了起來,“你這是干什么!”
他以為這就是她想要的,可如今真的快要到手了,他卻索然無味,并且不知道林思彤這樣的舉動,是侮辱了她自己還是他。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林思彤說著話,手邊的動作根本就沒有停下來。
顧逸清冷呵了一聲,因為剛才的怒不可遏,他感覺到他的頭又暈又痛,脹得像是快要爆炸一樣。
他深呼吸著,極力讓自己保持著清醒,緩緩坐了下來,從林思彤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他側(cè)臉的線條全部緊繃著。
“林思彤,你是太看得起自己了,還是太瞧不起我了?”他冷笑著,伸手拿起林思彤剛剛倒的水,仰頭猛灌了下去,“比你姿色好的,我看的太多了?!?br/>
林思彤的臉色一僵,隨即蹲下拾起自己剛剛脫下的衣服,她捧著衣服蹲在地上,忍不住地道:“你還要不要?”
“等我有興致了再說?!?br/>
男人輕飄飄地回了她一句,回應(yīng)他的,是女人毫不留情的轉(zhuǎn)身就走。
門砰地一聲被關(guān)上,顧逸清這才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了藥,一下子倒出五顆,合著水一起吃了下去。
他自嘲地冷笑著,他做了這么多究竟是在圖什么?
如果他不去管林思彤,連慕言和他或許都會好過點。
剛才他的臉色那么差,林思彤不可能沒有看見,她只是不想自己而言。
開場秀如約舉行,夏安筱和賈小青站在會場的最后面,緊緊地盯著走秀臺看著。
“看來那些網(wǎng)上的言論都是說說而已的,你看,現(xiàn)在不是座無虛席,熱鬧地很嗎?”
賈小青看著坐在位置上拿著手機拍照片的人,撇撇嘴,忍不住吐槽道。
“都是雇來的。”
“?。俊?br/>
夏安筱忍不住抬頭捏了捏疲倦的眉心,“這場秀里的觀眾,主辦方的人就占了一半,如果不是主辦方和模特簽了霸王條款,你以為今天會有模特來?”
賈小青愣了一下,還是沒有想明白,“可那個女人不是也來了?難不成她也簽了霸王條款?”
她口中的人,正是正在后臺換衣服的林思彤。
“她不是,”夏安筱搖了搖頭,“她想要重新回到大眾視野里,所以什么工作都會接,才不會挑剔。”
賈小青了然地點了點頭,“那也是夠拼的。”
不知道主辦方出于什么想法,竟然安排林思彤最后一個壓軸出場。
夏安筱一開始就知道了這件事情,當她穿著一身斑馬裝扮的服裝出來的時候,夏安筱忍不住想,如果她的真面目在這一刻被爆出來,不知道現(xiàn)場會有多混亂。
她想到的事情,傅以筠替她做到了。
這場秀的主題是狂野自然,臺子上的大屏幕播放著的正是自然之景,配合著快節(jié)奏的音樂,一切都是那么的順利。
當林思彤踩著高跟鞋走到走秀臺的最前方,她享受著燈光的時候,臺子下的竊聲私語讓她愣了一下。
坐在臺子下的觀眾的視線壓根就不在她的身上,而是在背后的大屏幕上。
她一下子就慌了神,即刻轉(zhuǎn)身看去。
大屏幕一分為二,左邊播放著她帶著夏夫人交易的監(jiān)控視頻,而右邊則是中間人舉著物證,正在自辯著。
錦瑞使用超標材料的真相就這么公之于眾。
眾人嘩然。
夏安筱看著大屏幕呆了很久。
“這是連公子做的?”賈小青驚奇地轉(zhuǎn)身去看她。
只見夏安筱搖了搖頭,“不會是他?!?br/>
她突然想起了傅以筠。
他說,這件事情,他會管到底的。
被放在小包的手機振動了一下,夏安筱拿出來看,是傅以筠發(fā)來的短信,“還滿意嗎?”
她想了一下,隨即回復了短信,“以后你再也不欠我什么了?!?br/>
這樣,他和她才能徹底斷了關(guān)系。
可是意外不光是這一件。
就在大家拿著閃光燈對著林思彤拍照片,指指點點的時候,走秀臺上方的整個架子都散落了下來。
這次的走秀臺設(shè)計,夏安筱為了符合狂野自然這個主題,沒有用燈光,而是選擇了蠟燭和油燈。
整個架子散落導致了火燙的油全數(shù)灑了下來,蠟燭掉落,火勢在大家的尖叫聲中蔓延開來。
火勢是從走秀臺上蔓延著的,而林思彤正站在臺子上,她身上被潑滿了油,很快火就在身上覆蓋了上去。
這是夏安筱始料未及的。
她看著跑出去的觀眾,冷靜異常,對著賈小青吩咐道:“快去通知消防?!?br/>
隨后她跑到了角落里,從里面拿出了滅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