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府最近還有找你麻煩嗎?”朱寒說的聲音不大,不過旁邊的三姨娘還是聽見了的。
她朝旁邊挪了挪,頗有避嫌的意思。
楚雨沁不想給朱寒帶去不必要的麻煩,避重就輕地說道:“我好歹也是世子夫人。昭王府想要拉攏我也是正常的?!?br/>
“只是拉攏?”朱寒看向她?!皼]有別的?”
“沒有別的?!背昵咝α诵Α!澳阋詾檫€能有什么?”
“沒什么就好?!敝旌f道:“昭王不是什么老實人。你能避就避,不用和他們走得太近?!?br/>
“那些皇子鳳孫的,有幾個老實人?”楚雨沁淡道:“我有分寸。”
仵作驗了尸回來,向朱寒匯報情況:“侯爺,這位夫人是被殺死的。殺死之前沒有掙扎。死亡時間為半夜,大概三個時辰之前。”
旁邊的下屬走回來向朱寒說道:“侯爺,房間里沒有打斗的痕跡。要么這位夫人被人偷襲,要么兇手的武功很高,這位夫人來不及呼救甚至掙扎?!?br/>
“還有別的線索嗎?”朱寒說著,打量著簡單的房間?!翱纯此姆块g有沒有缺少什么?你們……帶著他們檢查一下?!?br/>
朱寒指使的是煙兒姨娘的丫環(huán)紅杏和白杏。
兩個丫環(huán)連忙帶著眾人檢查煙兒的遺物。
“你們姨娘的首飾是不是少了點?”朱寒看著簡單的梳妝臺說道?!翱纯从袥]有什么遺漏的?”
兩個丫環(huán)特意清點了梳妝臺上的首飾,回答朱寒說道:“首飾倒是沒少?!?br/>
“不是說你們姨娘很受寵嗎?怎么才這點東西?”旁邊的官員說道?!澳銈兇_定沒有少東西?再仔細清點一下?!?br/>
“各位官爺,我們姨娘雖然受寵,但是確實沒有多少首飾。國公爺疼愛我們姨娘,也無非打賞一些點心和衣物什么的,不會送首飾?!奔t杏悄悄地看了一眼楚雨沁。“畢竟國公爺想買點什么也得向賬房報賬,要不然世子夫人不給批準?!?br/>
咳!楚雨沁輕咳一聲。
三姨娘在旁邊輕笑。
朱寒挑了挑眉,看向楚雨沁:“我收回剛才那句話。你這個世子夫人當得還不錯。”
連公公的財政大權都掌控了,說她沒點實力,誰相信?
楚雨沁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好好審你的案子吧,侯爺?!?br/>
“死亡時間為三個時辰之前。那時候還是凌晨。雖說有些仆人已經開始做事,但是大多數的人是沒有起床的?!敝旌畮淼墓賳T在現場分析。“昨天晚上凌國公在二姨娘的房里。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所以那個凌晨出現在煙兒姨娘房間的人不是他。”
“平時煙兒姨娘與誰走得最近?”官員問紅杏和白杏。
紅杏和白杏聽官員這樣分析,分明說他們姨娘有相好。兩個婢女連忙否認:“官爺,你不能這樣說。我們姨娘清清白白,可不能死了還要被人潑污水。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姨娘房間里的怎么就不可能是竊賊呢?或者是兇手特意挑這個時間殺害姨娘。”
“煙兒姨娘還穿著里衣,可是卻涂抹著胭脂水粉,這樣不覺得可疑嗎?”朱寒說道:“一個女子只有面對自己極其珍愛的人才會在睡覺的時候也用上妝容吧?”
楚雨沁搖搖頭:“天天膩歪在一起的就算是再珍愛也做不到這一點,偶爾見一次的才會有這樣的表現?!?br/>
“不錯。時間長了,哪來這么多新鮮感?所以,煙兒姨娘應該是見自己極其喜歡的人?!敝旌聪騼蓚€丫環(huán)。“你們跟著她,應該知道些什么。要不然這丫頭也白當了?!?br/>
紅杏和白杏面面相覷。
紅杏說道:“到這個時候了,奴婢也不敢隱瞞各位官爺。姨娘每隔幾天會見一個人,可是我和白杏根本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對。這天晚上我和紅杏都會離開。姨娘平時對我們好,我們伺候著她,視她為主子,只有聽她的吩咐行事。姨娘說了,如果我們不聽話,她就給世子夫人說,就說我們偷盜她的首飾,讓世子夫人把我們發(fā)賣了。我們不想被發(fā)賣,更不敢說她的事情?!卑仔诱f道。
“每隔幾天會見一個人。那這個人是府里的人嗎?”楚雨沁說完,看向旁邊的如夢姨娘?!叭鐗粢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如夢姨娘連忙說道:“如夢什么也不知道。雖與煙兒妹妹住在一起,但是我們平時沒有交往?!?br/>
“煙兒嘴甜,與其他姐妹相處得挺好的。不過她與如夢姨娘好像天生不對盤?!比棠镌谂赃呎f道:“如果只是為了爭寵,好像不用像你們這樣鬧得像生死大敵似的。如夢妹妹,你真的不知道煙兒妹姝的事情嗎?”
“姐姐也說我們不對盤了。既然不對盤,怎么可能知道她的事情?姐姐還真是看得起我?!比鐗粽f道。
“你們昨天死的那個人的尸體在哪里?”朱寒問道。
“還在柴房里放著。因為還在調查死因,所以不敢隨便下葬?!敝煅┑溃骸昂顮斝枰{查那具尸體嗎?”
“一起看看吧!反正來都來了,一起查查看?!敝旌聪虺昵??!澳阆让δ愕?。等查出什么線索我再通知你?!?br/>
“上次你也是這樣說的,結果那個案子不了了之?!背昵哒f道:“我這次不相信你了。我要跟著你?!?br/>
朱寒任由她跟著,在她身側說道:“那個案子可不怪我。昭王不想再查了,只有讓它不了了之。難不成折騰一個剛成形的亡靈嗎?”
“昭王為什么不想查?我還以為是昭王妃不想查了?!背昵叩故堑谝淮温犨@件事情。
“這對夫妻也真是古怪。昭王不想查,昭王妃便不查了。只怕這小世子的死不是那么明亮。既然親爹娘都不管了,我當然也樂得清閑。只是可憐那剛出生連風景都沒有瞧過的小人兒,就這樣成為爭斗的犧牲品。”朱寒說道:“就在這里?你別進去了。一個死人有什么好看的?聽說死相還特別難看?!?br/>
楚雨沁在門口探了探,果然沒有進去。
三姨娘走了過來:“不敢進去?那我也不進去了?!?br/>
“你怎么跟來了?”楚雨沁說道。
“我也好奇??!”三姨娘壓低聲音說道:“對了,剛才看見如夢的精神不太好。要不要給她請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