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別亂動,快睡……”
胡桃有點迷糊地嘟囔了一句,手臂從紗衣中露了出來,輕輕拍打著師師的翅膀。
月光照在她的肌膚上,并沒有冰肌玉骨的清寒感覺,反而因為師師那火紅羽毛的映照,顯得紅潤飽滿。
胡桃又半睡半醒地拍打了兩下,確定師師睡踏實了,這才轉(zhuǎn)了過去,側(cè)身而臥。
這一翻身,一片風(fēng)景展露無遺。
雖是深秋夜涼,但因師師硬要賴著胡桃,那一身先天火靈氣弄得滿室如夏,熱得胡桃也只能披著一件薄薄的紗衣入睡。
此時她這一動,空門大開,李悠透過薄紗清晰無比地看到那抹水藍色的裹胸,和那足以用來帶球撞人的殺器……
咕嘟。
他咽了一下口水,趕緊深呼吸平靜心神。
“可能是離開地球老家太久,這幾個月沒看島國老師們的教學(xué)視頻,火氣有點大吧……”他這么安慰自己。
“好吧,看完了嗎?喜歡就趕緊找個時間把她推了,別磨磨蹭蹭耽誤本大爺時間。不說了,我要開始作死了,看看她能不能認(rèn)出我不是本體。”分身李悠不耐煩地在心中說了句,然后四下打量起來。
“有了!”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嗯,滿月,不錯。”
他一把操起桌上的瑤琴,橫抱在胸前,擺出彈奏吉他的架勢。
噔兒,噔兒――
撥弦,琴聲響起。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師師用翅膀遮住腦袋,繼續(xù)睡得死沉。
可胡桃被驚醒了。
她慵懶地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正坐在書桌上、抱著瑤琴對著月亮彈唱的李悠,小嘴驚得都合不上了。
“……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分身李悠看到胡桃醒來,一邊繼續(xù)彈唱,一邊眉頭一挑,送了個秋波過去。
胡桃看李悠這副耍寶的樣子,倒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美女,笑得很漂亮嘛!”分身李悠把瑤琴往腿上一放,騰出手來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胡桃,再比了比窗外的圓月。
一陣清風(fēng)隨著分身李悠的手勢流過,吹起胡桃的長發(fā),掀起了她的紗衣,順便給她的兩頰染上了紅暈。
屋外,本體李悠已經(jīng)驚呆了。
震驚!男子分身夜襲閨房,情挑羞澀少女!
他的腦子里浮現(xiàn)這樣一個標(biāo)題。
不過想想也正常,這個分身復(fù)制了他愛浪愛作死的那部分性格,卻少了羞恥、尷尬、禮節(jié)之類的守序性格的壓制,這才敢率性而為,做他羞于去做的事情。
而且,也確實是自己讓他做一些反常的舉動,來引起胡桃的懷疑,從而驗證分身以假亂真的程度。
“想不到,在撩妹方面,被一個分身比下去了啊……”本體李悠輕嘆一口氣,突然臉色一變,“我去,她怎么來了?”
“哪個登徒浪子,膽敢潛入我妹妹的房間?!”
聲未落,一腳破窗而至,分身李悠猝不及防,被結(jié)結(jié)實實地踹在臉上,身體倒射而出,貼在墻上,再慢慢滑到地上。
“姐姐住手,是李悠!”胡桃急得大喊。
“誒?是這小子?”胡椒走過去,拎起癱在墻角裝死的分身李悠,“嗨呀,還真是他。不過,這氣息怎么有點弱?奇怪,也沒受傷也沒怎樣的,到底哪出問題了?”
胡桃趕緊抓起床頭的外衣披在身上,下床來打算查看李悠的傷勢。
就在這時,一道炫目的白光閃過,卻是一面冰鏡朝胡椒砸去。
“哼,這小子居然還有同伙!”胡椒一掌劈碎冰鏡,卻發(fā)現(xiàn)地上的“李悠”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算你跑得快。”胡椒捏了捏拳頭,磨了磨牙,轉(zhuǎn)頭卻看到自家妹妹面帶憂慮,“唉呀服了你了,我那一腳根本沒用力,看你擔(dān)心成那樣,真是女大不中留。”
月光下,本體李悠將分身李悠夾在胳肢窩底下,飛快地奔跑著。
“呼,還好沒事?!彼亮瞬敛⒉淮嬖诘睦浜?,拍了拍依然在裝死的分身,“起來啦,到我們的住處了?!?br/>
分身一咕嚕爬了起來,揉著臉,恨恨地罵道:“那女暴龍,注定孤獨一生!”
“別這么說,胡椒這人還是不錯的,再說了,這個世上一物降一物,我相信,一定會有個男人,能夠……”
“能夠打服她?”
“能夠挨得住她的毒打?!?br/>
“……”
“好了,說正經(jīng)的。剛才胡椒近距離查看你的情況,雖然看出你的實力比我平時弱上很多,但并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所在,胡桃也沒有什么異樣,可見你比師父他們的星葉分身要更加……更加凝實?”李悠斟酌了一會兒,分析道。
“嗯,對比記憶中的分身師父,我覺得我確實比他要更像真人?!狈稚砝钣泣c頭同意,“那么,只要找人借個遮蔽修為實力的法寶,我就能擔(dān)當(dāng)這次營救任務(wù)的誘餌了?!?br/>
李悠盯著分身,不解道:“喂,我可是拿你當(dāng)炮灰用啊,雖然我有一定把握能讓你全身而退,但到底風(fēng)險還是居多,你就沒有一點怨恨嗎?”
分身李悠疑惑地?fù)狭藫项^:“不會啊,我去冒險,總比本體去冒險好吧?有什么問題嗎?”
果然,雖然記憶和思考方式完全復(fù)制了本體,但是一旦涉及到自我利益,就會被扭曲。
李悠的心情一時間有點復(fù)雜,他讓分身好好休息,自己走到屋外,看著天上的月亮,思緒萬千。
分身真的只是分身嗎?為什么總覺得他無限接近一個真實的人。
因為性格與本體不同,他在很多方面幾乎可以說是個不同的存在,也就是說,他,不是我。
我真的有權(quán)力讓他替自己去做危險的事,而自己窩在安全的家里心安理得?
他想去問問師父,可想到之前那個被自己喚作“二師父”、最后犧牲在六指關(guān)的分身姚先,他又收回了腳步。
這個世界的人,或許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事了?自己就算問,怕是也問不出什么來吧。
他看著屋內(nèi)還在對胡椒的暴行罵罵咧咧的分身李悠,轉(zhuǎn)身走向了書房。
他要重新制定一個計劃。
在這個新的計劃里,分身李悠活著回來的概率,決不能低于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