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賣魚的速度,辰逸估摸著再有一小時就賣的差不多了可以收攤回院里了。
“哎,你們幾個,說你們的,干啥呢!”
這時一個身穿保安制服,卻又衣衫不整,手里拿著一個橡膠棍,指著辰逸他們吼道。
辰逸正在給攤位上的客人裝魚,順著說話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攤位上準備買魚的人,一看到這個人連魚都不買了,轉臉就走。
“哎,你的魚!”
辰逸都把那個人準備買的草魚都打包好了,看到人走了,辰逸喊道。
可那個人卻連頭也不回就走了。
“哎,說你們呢,啞巴了?”剛才那個說話的人走到辰逸三輪車前,橡膠棍亮在胸前,痞里痞氣的說道。
辰逸看著自己的一單生意被毀,心情有些煩躁,他看了看面前這個人。
穿著保安制服,卻連紐扣都不系,敞懷漏奶的,嘴里還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黑黑瘦瘦的臉,臉頰上還長了不少麻子,嘴角長了一顆大黑痣,正玩味的看著自己。
“怎么了,大哥,要買魚??!”辰逸問道。
‘啪’的一聲,那個人一個橡膠棍打在了三輪車的車廂上,糙一口大黃牙罵道:“買踏馬的什么魚,你看老子像是買魚的嗎?”
打了一棍子不要緊,旁邊正吆喝的王剛等人,立馬圍了過來。
“小逸怎么回事?”大壯問道。
辰逸擺了擺手,還沒說話,那個人看了看辰逸等人就是個毛頭娃娃,沒放在眼里,繼續(xù)說道:“呦呵,人挺多啊,怎么的,不服氣,想練練?”
大壯一聽不樂意了,上衣一脫直接亮出自己結實的肌肉,說道:“練練就練練,怕你不成!”
說完,大壯就要上前,辰逸伸出胳膊擋住了大壯胸前。
然后笑著看向那個人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們今天第一次買東西,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還請您多多包涵,請問您怎么稱呼?”
那個人本來看到大壯的身板,心里發(fā)怵了一下,但看到辰逸將大壯攔了下來,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面帶笑容的小屁孩。
那個人知道自己在人數上吃了虧,看著旁邊幾個人的架勢,都應該是一起的,說話語氣緩和了一點:“我呢,是管理這整個菜市場的,什么稱呼不稱呼的無所謂,道上的人都稱我為麻子,你們是混哪的?”
這個麻子不傻,知道先盤盤道,萬一自己惹了不該惹得人,就沖剛才自己那沖話,挨頓揍肯定是免不了了。
“哦,您好,您好,我們哪也不混,就是賣魚的,我們兄弟幾個沒事做,就靠賣點魚維持生活?!背揭菪χf道。
不是道上混的?那麻子就放心了,他看著辰逸這邊人多,語氣也放的緩和點:“賣魚可以,但是得交攤位費,加上你們擾亂市場秩序,需要交30塊錢罰款,拿來吧!”
“罰款?擾亂秩序?我們離菜市場還有好幾十米呢,憑什么要交錢給你們!”王博文一聽要交錢就不樂意了。
麻子一聽,心中也不樂意了,這一片小商小販看到自己哪個不是恭恭敬敬的,到這里了還能讓幾個毛頭娃娃嚇唬住了?
麻子拿著橡膠棍指著王博文嚇唬道:“嘿!你個小胖子,給你臉了是不,你往誰大呼小叫呢,讓你們交罰款,就趕緊把錢拿出來,爺我的事還多著呢,沒空跟你們扯淡!”
王博文哪里吃他這一套,自己怎么也是跟著辰逸見過幾次大仗的人,怕你個小癟三不成。
“別拿棍子指著老子,我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他娘的,是不是以為老子真的是軟柿子,我告訴你今天這罰款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話我就給你擱這了!”
麻子心中一橫,這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的人,他可是這一片管理菜市場秩序的,自己怎么說在這一片,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他今天要是讓這幾個小娃娃制服了,傳出去了,那自己以后也就不用在這混了。
辰逸也看出來了,麻子就是個潑皮無賴,自己也沒必要跟他死纏爛打,自己這還做生意呢!
辰逸想了想說道:“你看這樣行不行,一呢,我們沒有在你菜市場管轄范圍內賣東西,你們也根本沒有權利管我在哪賣,即使是管,那也是工商局找我們(那個時候城管還沒有成立,是由工商局管理街道小商小販的流動攤位)
即使是工商局來了他們最多就不讓我們賣了,所以我們呢,也不給你添麻煩,我們再把車子退遠點賣,你看成嗎?”
麻子一聽心里發(fā)虛,確實辰逸他們距離菜市場還有很遠的距離,這里也不屬于菜市場的管轄范圍,其實就是市場里面賣魚的,一直都是麻子大舅哥再賣,他大舅哥仗著麻子是這菜市場管理員,就把菜市場賣魚的生意壟斷了。
本來市場是不允許壟斷制的,但他大舅哥給了他攤位上百分之十的干股,這不,麻子見錢眼紅了,心一橫反正市場領導也不怎么來,來了也不會往菜市場去,只要自己這每天攤位賬目是對的,這里還不是自己的天下嗎!
決定后,麻子就聯(lián)合他大舅哥把其他幾家賣魚的趕走了,自己把賣魚的所有攤位租了下來,整個菜市場只有他家在賣,平時他大舅哥那生意好的不得了,今天卻不知道怎的一個生意都沒有。
就在他們納悶的時候,隔壁攤位的告訴他,說是門口有幾個小孩在賣魚,還很便宜。
這下麻子大舅哥不愿意了,找到麻子,把情況跟他說了一下,順便給他出了一餿主意,說是幾個毛娃娃,嚇唬嚇唬還能弄點錢。
麻子一聽可行,這不就來了嗎,誰知道賣魚的這幾個小子道行還挺深,沒想到連工商局都知道。
但麻子轉念一想不行,這么多人看著呢,自己這來了白天還沒弄到錢,自己這是丟了面子,還沒掙錢,不行,老子還得鬧,橫的不行,老子玩賴的。
麻子拽著三輪車把手,耍著無賴說道:“呦呵!你們這是想跑啊,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在我的地盤賣魚,就要按照我的規(guī)矩來,你們不是要跑嗎,來,從我身上壓過去!”
說著麻子走到三輪車前,往地上一趟,抬著頭瞪著大眼睛看著辰逸他們。
遇到這樣的無賴辰逸真的是無語了,旁邊圍觀的人在那指指點點的。
王剛也頭疼了,他娘的這都什么人啊,軟的不吃,硬的也不來,就跟你在這耗著。
王剛走到辰逸旁邊,附耳輕聲問道:“小逸,這老小子跟咱這玩耍無賴呢,你說怎么辦啊,這還做不做生意了?”
辰逸玩味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麻子,笑著輕聲說道:“做啊,干嘛不做,人家都把人都給你招來了,你再不賣魚,豈不是愧對人家一片心意。”
王剛心領神會,壞笑的說道:“明白了!”
“都來看一看嘍,這新鮮的魚,價格實惠,今天上午才捕的魚,純野生的,再不來就沒有嘍?!?br/>
王剛明白辰逸的意思,既然周圍圍了這么多人,估計大多數都是奔著買菜去的,剛好辰逸他們就在去往菜市場這一條必經之路上賣魚,價格又比菜市場的低,本來生意就還不錯,麻子這么一來鬧,不但沒有嚇唬走人,還演了一出無賴,喜歡湊熱鬧的人都把辰逸他們圍城了個圈,都在那看著呢!
這不王剛這么一吆喝,好多人都又開始圍了上來。
“小伙子給我來幾條草魚,我回家熬魚湯!”
“哎,給我來條大白鰱,我回家曬魚干?!?br/>
“哎,哎,別搶,別搶都有份,都有份?!?br/>
……
一旁躺在地上的麻子傻眼了,我去,這什么情況,這怎么還賣上了呢,尊重我一下好嗎,我是職業(yè)耍無賴的!
麻子趕忙爬了起來,嚷嚷道:“都干啥呢!干啥呢!沒看見我在這管理攤位的嗎?眼瞎了啊?!?br/>
這話剛說完,大壯笑瞇瞇的走了過來,假裝一個踉蹌,一腳踩在了麻子的腳面上,還特意的加重了力度。
麻子抱著腳在那吃痛的叫著,指著大壯,正準備想罵,可看了看大壯那一身強壯的腱子肉,他又把到嘴邊的那個媽字咽了回去。
大壯假裝賠笑道:“人太多,沒見到您,不好意思啊,疼不疼啊,要不要我給您揉揉?”
麻子心里那個憋屈啊,瑪德,這一幫小兔崽子比自己還會耍無賴呢!
“你們等著!”說完,麻子一瘸一拐的氣呼呼的走了。
看到麻子走后,辰逸問了大壯,別把人家腳踩壞了,大壯說沒事,沒怎么使勁,辰逸放心了。
眼前這么忙,辰逸就把這件事放在了一邊,忙著給人裝魚,收錢!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火爆的人群把辰逸的魚買的一干二凈,最后大魚剩的少,小魚還有很多,辰逸就把小魚都送給了買大魚的人,好多人都夸辰逸這一群小伙子會做事,答應著下次還來買他的魚。
魚賣完了,辰逸他們收拾著周邊他們制造的垃圾,準備回院里了。
“那群小子給老子站住!”一聲熟悉的聲音從辰逸背后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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