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會,我對老公可是一心一意的,我要是沒老公你,現(xiàn)在還是個被雪藏十八線網(wǎng)紅,我之前過這么苦,可又陸欲凌的一份功勞,我又不是戀愛腦,我才不會為了他再栽跟頭,而且,人家都有心上人了,我湊過去干嘛!”白沫沫忙躺下,攀上張央的脖子,擺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趴在張央胸口,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說得好聽,那你把那個戲推了,這么低成本的戲,陸欲凌去本來就是還那個導演恩情的,你去干什么?對你升咖一點作用都沒有,我那部劇你又是人設(shè)討人喜歡的女二,影帝影后坐陣,不想火也難?!睆堁氪蛄藗€哈欠,伸手摟住白沫沫光潔的后背,大手拍了拍她的腦袋,以作警醒。
“陸欲凌看中這部戲肯定不只是為了還恩情,那個導演我有了解,十年出一部,陸欲凌成名作就是他參與了一部分,雖然每次成本都很低,但他只要一摻手,必出精品。”白沫沫分析道,她可不全然為了和陸欲凌再扯上瓜葛,比起愛陸欲凌,她更愛自己。
“你倒還挺了解陸欲凌的!”張央睜開一只眼,琢磨不透他的語氣。
白沫沫雙手握拳,輕輕地打了一下張央的胸口,佯裝生氣道:“央哥,你再這樣我生氣了!我可是全心全意愛著你的,我怎么會有這樣的心思!”
張央看著懷中的可人兒這模樣,笑了起來,“好好好,我知道你沒這份心思了,想來也是,你全網(wǎng)真真假假的黑料可都是我?guī)兔h除的,到底是那些事是真的,哪些事是假的,我可比你還清楚,諒你也不敢做這些人在曹營心在漢的事!”
白沫沫臉色一僵,她很清楚張央是在試探她,他不是真愛她,愿意花人脈和金錢捧她這個都快到女演員事業(yè)下滑階段的花瓶,他只是個商人,又要她這個人,又要收益。
一旦他對她乏了,或者是她再也沒有錢生錢的可能,那他翻臉肯定比書還快。
他現(xiàn)在是唯二一個知道她在馬來黑料的人,另一個便是陸欲凌。
縱然陸欲凌手段再狠辣,他對她還是有幾分憐憫之心的,畢竟她這么慘,有他當時一份功勞。
而張央,向來是個自私自利的人,連一路扶持自己的結(jié)發(fā)妻子和十多歲的兒子都可以說不管就不管,她這個半路妻子又值多少真心呢?
白沫沫第二天有個品牌的代言,一早就驅(qū)車去了浙市,忙完后,她尋了一處僻靜的咖啡館,悠閑地喝著咖啡。
她并沒有全副武裝,只帶著墨鏡,大冬天穿著一身亮片流蘇裙,就在外面套了一件白貂毛外套,踩著一雙銀色高跟鞋,看上去很是高貴優(yōu)雅。
相比其他明星不喜歡自己的私生活被打擾,每次都全副武裝好才外出,她則完全相反,每次半抱琵琶半遮面,就怕沒人認出她,來找她簽名。
比如這回她找了一家網(wǎng)紅的咖啡店,可她沒算到今天工作日,店員忙得做外賣單子,無人顧暇她,線下來的顧客也沒幾個,偶爾進來幾個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樣,誰都沒發(fā)現(xiàn)在咖啡廳靠窗的一角坐著一個大明星。
白沫沫從來不是一個低調(diào)的人,年少時,她因為家庭背景自卑不堪,在班上別說大聲說話了,連上課抬頭都是少數(shù),但當班上的人知道資助她的人正是蘇市商業(yè)巨鱷陸家,便開始有人跟她來說話。
后來她跟王川虎談戀愛,品牌什么堆砌在她身上,她一下子從別人看不起的一個丑小鴨變成一只白天鵝,班上的男生找她說話得多了起來,她開始學習化妝,學習穿搭,讓自己更像跟班上同學的同類。
但丑小鴨變天鵝一直就是一個童話故事,丑小鴨之所以能變成天鵝因為它本來就是一顆天鵝蛋,而她一出生就注定是顆普普通通的灰鴨蛋。
沒出過村子的時候,她也會因為自己家的情況跟村子里的其他小孩比遜色很多而自卑,但這種自卑只會變成一種不斷推動她好好讀書的動力,也是這樣一股動力,讓她成為了那個山丘丘飛出來的唯一一只灰鴨子。
灰鴨子進了城,她妄圖升高脖子與那些白天鵝比高低,碰壁幾次才意識到,人家的脖子本來就比她長很多。
他們雖然都是高一生,但他們在初三就學過高中的知識,而她只有坐在這個教室里,拿到那本嶄新的課本,翻開來才意識到原來高中知識和初中知識是多么的不一樣。
城里高中的老師上課速度很快,每講一個知識點,下面就會有同學說初中學過了,只有她,一臉茫然地看著昨晚預習好的課本。
老師認為大家都會了,便也不講了,她不敢提,只能默默看著書本上陌生的知識,做著生澀難懂的題目,再被老師叫到辦公室,拿著滿是叉叉的作業(yè)本一頓罵。
她不敢反駁,因為她不了解這里的環(huán)境,班上的孩子也不反駁,因為老師基本上不罵他們。
這樣的惡性循環(huán)持續(xù)進行著,她只能能把自己越埋越低,呼吸聲都輕到可憐。
王川虎的出現(xiàn)給她灰色的羽毛插上了白色的天鵝毛,讓她變得灰不灰,白不白,她得以緩緩抬起頭,讓更多人注視到她。
他們這堆天鵝中也有鄙視鏈,高等中等低等依次下降,而陸欲凌就是那只最高等的白天鵝。
上蒼一定是眷顧她,讓她和這個別的女生費勁心思都講不上幾句話的人有這么多獨處機會,這自然也得感謝趙雅舒這個佛面蛇心的人那她作秀。
這都是過去的事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插著天鵝羽毛的灰鴨子,徹底套上了一件天鵝羽毛外衣的灰鴨子,沒人會看出異樣,不是嘛?
咖啡廳的門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撞開,白沫沫抬眼,注意到進來的居然是個老實人。
剪了短發(fā)的季玥,她穿著寬大的羽絨服,臉上未做修飾,素面朝天,目不斜視進來問店員要了一杯拿鐵。
白沫沫托著腮幫子饒有興趣地看她,嘴角不自覺掛上一抹笑意,抬腳,從座位上走了下去。
老朋友啊,自然要去見見,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