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江小凡顧不得后背心傳來的劇痛,在被攝到外面的時候,一把抱住云隨風。
“二哥!”小白也撲了過來,在云隨風身邊低泣。
“汪!”黑毛低吼。
“大哥,我不行了?!痹齐S風不知什么時候手里拿出一塊玉牌,其上雕刻著一尊歡喜佛?!按蟾?,拿著這個,父親說你是唯一能拯救佛道一脈之人,我云家是佛道后裔,專在云海城等候你?!?br/>
“哥哥,快救救二哥,快救救二哥!”小白哭喊起來。
江小凡何嘗不想救云隨風,只是剛才神識掃過他的身體,心臟和其他內(nèi)臟已經(jīng)完全碎裂了,就算九鼎果是萬能藥引,沒有起死回生的丹藥也是枉然。
“大哥,小弟好想跟你一起闖天涯?!痹齐S風說著一口鮮血嘔出,面sè蒼白,帶著留念,手無力的落了下去。
云隨風,死了。
小白哭的很傷心,黑毛在一旁嘶吼。
在這個過程中,那從虛空中跌出的兩名殺手,在這十個元嬰期修士的圍攻下,形神俱滅。
“大公子,請趕快離開!”士一走到江小凡身邊帶著焦急的說道。
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完,突然的,從天空中降下一股強大的威壓,這威壓,壓得江小凡險些站立不穩(wěn),這威壓,屬于化神修士!
周圍之人面sè一變,但卻沒有絲毫驚恐之sè。
“大公子,快走!”士一猛的大袖一揮,江小凡只感覺一股柔和的風把他和小白黑毛裹著,向后花園而去。
“想走,你們一個也沒別想走!”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
地上的佛門弟子,在這聲音傳來的一刻,全部拔地而起,沒有絲毫猶豫,全身法力瘋狂的運轉(zhuǎn),不是施展神通,而是直接的自爆!
“轟轟!”之聲不斷傳來,響徹整個云海城。
江小凡他們轉(zhuǎn)眼間被送到了后花園那涼亭旁邊,江小凡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耀眼的光芒,好像一朵朵綻放的煙花。但是他的雙眼中沒有那綻放的煙花,有的是濃濃的殺機!
涼亭被江小凡毫不猶豫的大袖一揮掀開,露出了下面的傳送陣,二人一狗踏在傳送陣上,江小凡雙手連續(xù)打出數(shù)個印訣,啟動了傳送陣。
在離云海城數(shù)千萬里的地方,一條山脈中,一座大山腹內(nèi),那里有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此時,漆黑的洞內(nèi),一陣耀眼的白光憑空而現(xiàn),漸漸的,在那光芒中,有三道身影漸漸成型。
江小凡搖了搖腦袋,搖掉那眩暈的感覺,走出了傳送陣。
“哥哥,這是什么地方啊?”小白帶著哭腔的問道,云隨風的死,他很傷心,雖然相處不是很久,但是讓他感覺到了關(guān)懷,像親人一樣的關(guān)愛。
江小凡沒有回答小白的話,待他們都走出傳送陣后,他手里握著一柄劍,狠狠的劈在了傳送陣上,“嘭”的一聲傳來,傳送陣四分五裂。
“什么!江小凡逃走了?”冷傲天不敢相信手下的回報?!皻⒖吐?lián)盟不是出動了兩名元嬰期殺手和一名化神期殺手嗎?”
“少主,云家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十多個元嬰期修士,在那化神期殺手出手的時候,他們直接自爆了,根本不和化神期殺手交手,最后,那化神期殺手被他們拉著同歸于盡了。”
……
云海城第二天公布了消息,云家被殺客聯(lián)盟殺手襲擊,無一活口,重賞提供殺客聯(lián)盟殺手蹤跡者。
江小凡站在洞口,看著手里的云隨風臨終前交給自己的玉牌,心里苦澀,更有悲痛,自己何德何能,佛道一脈如此看重自己,不惜生命的保護自己,癲癡大師就是死于魔爪之下,現(xiàn)在佛門之人又救自己于殺手劍下,這一切,自己如何才能報答?
“哥哥,你怎么了?”小白見江小凡站在洞口良久,又見臉sè悲哀,小聲的問道。
這一切,江小凡只感覺自己仿佛做了一個夢,很久才把心緒平靜下來。
他們現(xiàn)在所站的地方,腳下是懸崖,上面亦是峭壁,整座山,好像被人一劍劈下了一半。此山高聳入云,洞口隱于云霧之中,若隱若現(xiàn),而且洞口較窄,小白與江小凡站在洞口,已然把洞口填滿。
山風吹來,撩起江小凡一頭長長的發(fā)絲,在眼前飄動,他在想發(fā)生的一切,云九天對自己如子,云隨風對自己如兄,癲癡大師對自己有再造之恩,為的是讓自己有能力之后,讓佛道重新在人界興榮,沒有讓自己承諾什么,就毫不猶豫的為自己付出生命的代價,此恩此情,他江小凡記住了!
“啊!”江小凡發(fā)出一聲長嘯,嘯聲在群山間回旋,久久不散。
“汪!”黑毛突然大叫一聲,鼻子向著洞外嗅著。
“哥哥,黑毛說有危險臨近了。”小白回頭看了一眼黑毛,交流了一下,對江小凡道?!鞍倮镏??!?br/>
江小凡放出神識,果然,在一百二十里的地方,正有一群魔尸向這邊而來,有人族有妖獸。
“黑毛自從封印被小白解開,天賦神通一rì千里,這才幾天便能聞到百里外的氣息,如果繼續(xù)成長下去,那鼻聞九天,耳聽九幽的傳說怕是真的?!苯》搽p目一閃,側(cè)頭看向黑毛道:“你們兩個都到靈獸袋中來?!?br/>
小白和黑毛點點頭,不用江小凡招呼,小白化成白虎,和黑毛一前一后進入江小凡打開的靈獸袋中。
神識掃過,整片山脈沒有活物,就算有活物,也是被魔尸感染的第三代魔種,目光空洞,泛著赤紅,茫然的在尋找著什么。
在收了小白和黑毛之后,江小凡一步踏出,朝著東方而去,他不知道這什么什么地方,巫神山脈離這里多遠。
巫神山脈在人界極東之地,為太陽升起的地方,無數(shù)年來,沒有修士敢輕易踏入其中,因為里面生存著一個神秘的族群-----巫族,他們不會踏入屬于修士的領(lǐng)土,同樣,他們也不允許修士踏入他們的領(lǐng)地。
傳說在很久以前,修真界極為繁榮之時,有一些強大的修士或獨自或結(jié)隊的進入巫神山脈,結(jié)果卻是大多有去無回,就算有從巫神山脈僥幸出來之輩也變得癡呆,神經(jīng)錯亂。漸漸的,隨著這樣的事情增多,巫神山脈已然很少有修士敢踏入。
半個時辰之后,江小凡停了下來,站在天空中,因為在他的前面百里,出現(xiàn)了一大片魔種,天空,地上,都是,而他的身后百里外也出現(xiàn)了魔種,剛才他已經(jīng)隱藏了氣息,只是用很少的法力飛行,但依然被魔種發(fā)現(xiàn)。
江小凡不知道,天魔自從破開九天鎖魔封神大陣后,修為更上一層樓,如今施展的魔功早不是一萬多年前可比擬的,只要有不是魔種的生靈出現(xiàn)在魔種周圍,就會被魔種感應(yīng),從而引起魔種的注意,沒有人能輕易逃過魔種的封鎖,更何況,魔族還有萬象化影的寶物。
如果有人站在天空上,能俯瞰整個人界,那這個人一定會看見,東邊以巫神山脈為界,北邊以冰原雪域為界,西邊以萬惡叢林為界,南邊以天涯海為界,魔種把整個人界人族能生存的地方形成了一個超級包圍圈,這包圍圈以三大修士城池為中心至四大神秘地域前止,共有上千層的包圍。
躲無可躲,避無可避,沒有選擇,只有殺出包圍,雙目寒光一閃后,江小凡在儲物袋上一拍,黑sè長槍幻化而出,被其握在了手中,風馳雨驟之下,他干脆放開了修為,相當于金丹初期頂峰的威壓驀然擴散而出,驚得周圍的那些沒有修為的弱小魔種一陣顫栗,紛紛匍匐,這些魔種雖然沒有了靈智,但那來自靈魂的害怕,不得不得讓它們屈服。
大約兩炷香的時間后,江小凡遇見了那些真正強大的魔種,這些魔種均有修為,而且還不弱,更是悍不畏死,這樣的遭遇,他在蠻荒沼澤中有過經(jīng)歷,倒也不像第一次遇見的時候手足無措,黑槍橫掃,槍芒耀眼,威力無窮,在其一掃之下,魔種掉落一大片,這些魔種最低的都有靈動期五六層的修為,最高的也有筑基頂峰的修為,雖然修為沒有江小凡的高深,但勝在數(shù)量無窮,悍不畏死。
蟻多咬死象的道理江小凡早已經(jīng)明白,更何況自己不是第一次和魔種打交道,他不戀戰(zhàn),一路直沖,殺出一條血路。與魔種耗,沒有修士耗得起。
魔種的血,撒落在身上,不是熱的,而是冷的。江小凡此時滿身是血,讓他感覺身體冰冷的同時,在他的懷中,卻有一絲暖意彌漫,不容他多想,因為又有一片魔種撲了上來。
在殺掉一片魔種后,地上的魔**上會飛上來一大片補充,隨著他的前進,地下的魔種也在前進,仿佛要不惜一切代價把他留下來。
殺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江小凡身上已然被魔種之血侵濕,那魔種之血不是殷紅,而是黑紫,腥臭無比。
擋在他面前的魔種沒有一回合之數(shù),它們好像不知道疼痛,不知曉恐懼,妖獸魔種大多直接用身體來撞擊,修士魔種只會簡單的法術(shù)攻擊,這些法術(shù)攻擊,落在江小凡身上,連他的護體靈盾都破不開,更不用說傷到他了,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感覺魔種的攻擊越來越強大了,那轟在他護體靈盾上的法術(shù),剛才是無法撼動他的護體靈光,可現(xiàn)在每一次轟擊,都讓他的靈盾微微一顫,那法術(shù)的威力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強大起來了。
無意中,江小凡往地下一看,隨著看見地上的一幕,他的瞳孔猛的一縮,那些被他斬殺的魔種的尸體落地之后,竟然被另外的魔種吃了下去。
這血腥的一幕讓江小凡震撼,讓他無法忘記,人吃人,這是多么殘酷的一件事情!
他不敢再看,匆匆一瞥間收回了目光,一聲怒吼從口中傳出,丹田中五星成陣,他的修為頓時暴漲一大截,長槍一震,一片波紋從長槍中震出,掀翻周圍數(shù)百魔種,腳步一沖,黑sè長槍再次一震,波紋蕩漾,又掀翻一片,每次震動長槍,他都能前進數(shù)十丈,數(shù)十次后,他跳出了魔種的包圍,速度不減的向遠處疾馳,身后的魔種窮追不舍,傳來一聲聲的嘶吼,那嘶吼匯聚在一起,形成了刺耳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