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那個褲子半褪的羅圈,畫梵只用了一秒,抬手,白光,羅圈便保持著不雅姿勢昏睡了過去。
可此時畫梵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時心急,驚動了真正的劫匪。
他極其迅速地上了三樓,但就在此時,北側(cè)一扇門里傳來一個男人高聲的叫喊:“外面的人聽著!我手上有人質(zhì),誰敢輕舉妄動,我立刻一刀捅死她!”
畫梵站定,開口說道:“我不動,你放了她!”
珠落玉盤般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回響著。
“想得美!錢帶來了嗎?給老子退到樓下去,否則老子現(xiàn)在就挖下她一只眼睛來!”姬虎在里面大聲喊著。
雖然畫梵的聲音讓徐子若感到安心,但此刻姬虎比在她脖子上的刀,已淺淺割破她的皮肉,微微的刺痛,兩日來的驚心動魄,幾乎不眠不休,粗劣的食物,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刻全部釋放出來。
徐子若顫著聲音說道:“畫哥哥……他真的有刀……”
聲音雖然不高,但卻被耳力卓絕的畫梵一字不落地捕捉到耳中。
畫梵沉聲說道:“子若不要怕,我現(xiàn)在退到樓下,錢已經(jīng)準備好了,只要你不受傷害,錢可以讓他拿走,我們也不會追究他任何責任?!?br/>
姬虎也緊張,他雖然打架鬧事常干,偷雞摸狗也不是沒干過,但是這種大案還是頭一次犯。
他握著刀的手微微顫抖著,對著外面喊道:“趕緊下去!不然就同歸于盡!”
外面已經(jīng)沒了動靜,姬虎喘著粗氣看著被綁著躺在破木床上的小白牙,又看了看剛被他拎起來的徐子若,一臉緊張地問道:“外面是什么人?他怎么找來的?”
“是我認識的一個人……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找來的……”徐子若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仿佛想把這幾日的委屈一并流出來。
她知道此刻自己該鎮(zhèn)定的,但是卻怎么都鎮(zhèn)定不下來,她也只是個父母嬌養(yǎng)的女孩,沒見過什么風浪,在這種情況下能做到偷偷報信,大概已經(jīng)是極限了。
姬虎絲毫不敢松懈,他轉(zhuǎn)頭看了看窗外,伸手攬住徐子若的脖子,一手卡著她的脖子,一手拿刀比著她,在兩扇窗戶中間的墻前面站定。
“不管他是怎么找來的,我今天怕是難逃出去了,就拉你當墊背的!”姬虎喘著粗氣說道。
“別殺我!他們有錢,肯定會給你,”徐子若一邊哭一邊說道,“他說了,你不傷害我,就不會追究你!”
小白牙也趕忙在一旁幫腔道:“虎哥,羅圈半天沒上來,怕是已經(jīng)被抓住了,現(xiàn)在只剩你一個了,一千萬全是你的,殺了她就一分錢都拿不到了!”
姬虎咬了咬牙,“反正都暴露了,也不差這個電話了!”
說著,他放開徐子若,拿出了早已換了卡的手機,撥通了箽江沅的電話,打開了免提,他又一次拿刀比住了徐子若。
箽江沅電話響起的時候,畫梵已然用常人不可及的速度跑了回來,他拉開車門跳了上來,沒等說話,就見沈濤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敢報警?你們是不想要這娘們的命了嗎?”電話那頭,姬虎威脅道。
蒼宇看了看畫梵,深吸了一口氣,才沉聲說道:“別沖動,我們沒報警,剛才是我的朋友而已,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工廠出來了,你不要傷害子若?!?br/>
“說!你們是怎么找來的?”姬虎怒喝道。
“是……她的手表里有定位裝置!”蒼宇趕忙編了個謊話,他知道徐子若常戴著一塊表。
那邊姬虎喘著粗氣,停了幾秒,隨后說道:“錢帶來了嗎?我還要一輛車!”
“好說好說!馬上讓他們把錢送來!只要你別傷害她,你的條件我都滿足你!”蒼宇趕忙說道。
“我給你一個小時!把錢放在車上!車給我開到宿舍樓下!”姬虎又喊道。
蒼宇抬眼,見畫梵給他使了個眼色,于是點頭說道:“可以!沒問題!現(xiàn)在,你讓她跟我說句話!”
“說!”電話那頭,是姬虎對著徐子若的大喝聲。
徐子若低呼了一聲,隨即帶著哭腔說道:“宇哥……宇哥我……”
“好了!”電話那頭又是姬虎的聲音,“告訴你們,別耍花招,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不耍花招,絕對不會,你保證她的安全,我保證給你錢,一千萬而已,對我來說,不算什么,只要你別傷害她!”蒼宇趕忙說道。
姬虎馬上掛斷了電話,蒼宇蹙著眉頭看向畫梵問道:“怎么回事?”
“人在里頭,但是我驚動了他們,我已經(jīng)繞到窗戶那邊去看過,他肯定是躲起來了,只要能看見他的位置,我就能一擊致命?!碑嬭蟪谅暣鸬馈?br/>
“可是一小時送不過來……”沈濤神色緊張地說道。
畫梵看著蒼宇說道:“你打電話,我去取,很快回來,就把這輛車給他們,對了,里面現(xiàn)在還有兩個匪徒,另一個被我打倒了,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嗯!”蒼宇點了點頭,隨后撥通了周森的電話。可是一千萬現(xiàn)鈔到現(xiàn)在也不過收了六百萬,這也已經(jīng)是神速了。
畫梵聽了又說道:“讓他們把現(xiàn)有的裝箱,只需要引他出來,他只要露頭,我就干掉他!”
這時候,沈濤也不說什么違法不違法的事了,給了他們,也得為了保證人質(zhì)安全擊斃匪徒。
這時候,畫梵也顧不上暴露自己了,當著幾人的面,一躍而起,照直飛上了天空。
“臥槽!”穿著警服的沈濤忍不住用了一句全國通用感嘆語,“真他媽是高人呀?這必須得到我們隊來!”
“臥槽!”箽江沅拍了他后腦一把說道,“什么時候了你還想著增員,現(xiàn)在可是性命攸關的時候!”
蒼宇下了車,遠遠望著那座廢棄的工廠,雖然畫梵驚動了他們,但是此刻,徐子若的性命依然掌握在畫梵手中。
子若,你千萬不能有事,不管怎么樣,不管他們對你做了什么,只要你活著,活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