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曾祖說話間,趙伯已經(jīng)把馬車停在了客棧門口。這時九尾狐仍然保持著幻化出的老者形象出現(xiàn)在馬車旁。
當(dāng)曾祖和我下了馬車以后,九尾狐畢恭畢敬的對曾祖說道:“小狐在八大祥酒樓備下飯菜,還望真人賞光。”
因為晚上還有事情要辦,這頓飯我們吃的很快??墒牵驮趧偽覀冏叱鼍茦堑臅r候,曾祖突然停住了腳步,伸手一把抓住正往前走著的九尾狐,同時對趙玉璞說道:“趙員外先回客棧休息,明日照常起身趕路便是?!?br/>
趙玉璞一聽曾祖稱其員外,一怔之下連忙客套,曾祖揮手并未讓他多說,催促道:“去吧。”
九尾狐不知道曾祖為何將它扯住,便靜靜地等待著曾祖吩咐。曾祖看著趙玉璞走遠(yuǎn),急忙脫下自己的外袍順手披在了九尾狐的身上。
我和九尾狐都不知道曾祖的用意,眼睛都看著曾祖,曾祖的臉色在酒樓外掛著的那些燈籠的燭影下越發(fā)顯得凝重。
我看不出其中的玄機(jī),九尾狐倒好像感覺到了什么,小心的問道:“真人,莫非小狐又有了劫數(shù)?”
曾祖用手拍了拍它的肩頭說道:“從現(xiàn)在起,你不要里開老朽。走,去你家?!?br/>
九尾狐一聽曾祖吩咐去自己家,雖感意外,卻并不猶豫,一邊給曾祖指引著去自己巢穴的路徑,一邊為曾祖撿拾著路徑上絆腳石塊,還不敢離曾祖過遠(yuǎn)。
曾祖加快了腳步,不知不覺中我已經(jīng)被大頭鬼抬了起來,要不然我早就被曾祖和九尾狐給落的沒了蹤影。
大約走了一盞茶的時間,我們來到一片荒涼的沙丘地帶,九尾狐連忙叫停曾祖,難為情的說道:“幸虧真人為小狐增加了法力,要不然真人來到寒舍連個避風(fēng)的地方都沒有,您請稍后,小狐要班門弄斧一回?!?br/>
九尾狐說完,獨自往前剛走出兩步又猛然退回到曾祖身旁,并且對曾祖尷尬一笑。顯然它想起了曾祖在酒樓門口的叮囑。
曾祖看出它想幻化出一個宅院待客,便示意它不要客氣,也沒必要,卻吩咐它道:“身上的錦袍不可離身,去把扈家父子的靈魂取出來吧?!?br/>
九尾狐一聽曾祖要仇人的靈魂,臉上露出極不情愿的神色,可它雖然選擇了相信曾祖,卻磨蹭著腳步往十幾步外的巢穴走去。九尾狐走去的時候腳步緩慢,可是,它從巢穴往回來的時候卻神色大變,幾乎是一陣風(fēng)似的來到曾祖面前。
它惶恐的對曾祖說道:“真人,扈家父子的靈魂脫開法繩不知去向。孩子們也不知道他們是何時,用何法逃去的?!?br/>
曾祖說道:“果然不出老朽所料,扈家父子的靈魂并非是自己逃走的,而是被人救走的。既然施救之人有恃無恐,那對付你的辦必然早已成竹在胸。”
九尾狐不解的問道:“真人,他們提前救出扈家父子的靈魂,就不怕我回來看到以后及早做出防備?”
曾祖說道:“你若不穿上老朽這件錦袍,又與老朽不離寸步,你認(rèn)為你還能回的了家?”
九尾狐雖然害怕,還是疑惑地問道:“那、那、那他們又怎會良心發(fā)現(xiàn),沒傷害小狐的子孫”
“他們要的是你,如果你這些子孫不妨礙他們拿你,又何必多生事端?!痹鏋榫盼埠庵苫?。
九尾狐如夢初醒,這才想起了惡道所要取的東西是什么。
九尾狐已是大汗淋漓,它抹了一把汗水,無不擔(dān)心的問道:“真人,這位道人的法力肯定要在之前那個惡道之上,您可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惡道如此逍遙?”
曾祖平靜異常,還是未做可否,輕聲卻果斷說道:“走,去扈家。”
往回走的路上,九尾狐依然是寸步不離緊跟曾祖,我依然由大頭鬼抬著跟在后面。當(dāng)我們來到扈家門口時,五鬼卻急忙的把我抬離了扈家,九尾狐也是緊緊扯住曾祖衣衫住步不前,臉上露出驚恐神色。
曾祖舉目環(huán)視了扈宅兩眼,心中已然明白原因,暗道:“果然是下了大力氣,竟然把整個扈家用罡氣罩住,既然如此,老朽就叫你看看什么是邪不勝正,什么叫冤業(yè)隨身,終須還賬的道理?!?br/>
罡氣,通俗的說法是一種剛勁之氣,如果把它用在除魔降妖保護(hù)眾生的事情之上,便可稱之為“浩然正氣”。如果把它用在助紂為虐,危害蒼生的事情上,那它便是“荒戌戾氣”了。
常人身上也有一股罡氣,只是這股罡氣極其微弱,不足以抵制邪魔而已,它與修道之人修至一個境界所產(chǎn)生的罡氣“質(zhì)”相同而“力”卻有了天壤之別。
道家的修為如果到了某個階段便可以聚天地之氣與自身罡氣成渾然一體,如果再把相應(yīng)的法力融入到這個龐大的罡氣之中,那么它對于妖魔鬼怪來說無疑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銅墻鐵壁。不僅如此,當(dāng)施法之人的修為再高到某個階段時,它便可以使這個罡氣如刀林劍海,雷火電光,時它的威力便可除魔于無影,斬邪于無痕。
當(dāng)年扈言請來的惡道在殘害黃鼠狼一族之時所布的羅網(wǎng)陣,就是此時罩在扈宅上的這種罡氣。只不過這兩次的罡氣非是浩然正氣,而是荒戌戾氣罷了。
今天,曾祖決意破了這個荒戌邪氣,為那些枉死的生靈討個公道。此時,我已經(jīng)來到曾祖身旁,暗動意念。意念動處我頓時激動不已,因為不僅尊神的容貌歷歷在目,就是尊神化作的十位天尊也像走馬燈似的一一在我的腦海里清晰可見。
我口中默念著尊神神號,須臾,身上有了異樣的感覺,眼前的景致突然清晰了很多,雖然不及白晝,百步內(nèi)的的景物已清晰可辨。
我與曾祖有了靈犀,已經(jīng)知道曾祖正要摧毀眼前的這團(tuán)戾氣,心中頓時也有了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便身不由己的站到了曾祖面前。
曾祖用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對我說道:“鴻兒,你要記住‘上天有好生之德,’除非救人于危機(jī)時刻,切不可輕下重手。還有你要記?。阂晃镆簧硪磺ぃまD(zhuǎn)乾坤在鼎足,盡可化戾氣為祥和,去吧。”
曾祖的話我似懂非懂,但曾祖常掛嘴便的‘上天有好生之德’這句話我卻是耳熟能詳。至于其它,我只有在實踐中去慢慢理解、領(lǐng)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