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錚撲了個空,心中很是郁悶,想了想,便直接去了王振濤的瀚海酒吧,找麻煩總要找到底的,所幸他得罪的人多,不怕找不到人發(fā)泄憤怒。
更何況,王振濤這里說不定還有額外的收入。
經過一番折騰,天色已經黑了,也正好到了王振濤酒吧開張的時候,不過沒到高峰點,酒吧周圍人也不多,稍顯冷清。
走進酒吧,也是舒緩的音樂,倒是顯得很有情調。
但這些都是表面現(xiàn)象,王振濤的兇名,可不是靠酒吧的情調傳開的,各種灰色生意、擦邊生意,只要有暴利可圖,他根本不管什么合法性。
什么?良心?道德?那是什么,不像是能吃的東西!
葉錚穿著隨意,進門之后也沒著急去找王振濤的麻煩,而是坐在了吧臺前,也沒點酒,就這么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酒吧內的一切,似乎第一次來的模樣。
吧臺后的酒保見葉錚這樣,就有些不耐煩,瀚海酒吧生意做得好,自然會有各色人等來,有喝酒的,有‘做生意’的,有鬧事的,可謂五花八門。
這么時間久了,酒吧見識的多,自然也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基本上將來客一掃,便知道他是來干什么的。
而眼前的葉錚,酒吧掃了幾眼,上身白色t恤,倒還算干凈,下身是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腳上是再普通不過的運動鞋,一身裝扮絲加起來恐怕也不超過200塊。
僅僅是這點,便足以讓酒保斷定,來者并不是什么值得鄭重接待的客人。
再看此人頭發(fā),亂糟糟一團,雖然還算柔順,但怎么看都好幾天沒打理過了,坐下之后便眼神亂飄,似乎是在物色美女,又像是在找人的模樣。
而且他坐下之后,居然什么都沒點,就算是再窮的人,來這里也至少會點一杯科恩,便宜又不失面子,這才是正常的做法。
看到這,酒保便明白了,這人就是個窮小子,如果不是來找事的,那便是來物色美女的,而什么酒都不點,意味著這貨就是來撞大運的!希望天上掉餡餅,并且正好砸到自己頭上!
酒保目光中露出鄙夷的神色,這年頭,相撞大運的人太多了,但至少你得有一點點資本,空手套白狼的事情,就算會發(fā)生,也絕對不是酒吧這種地方。
來這里的人都是尋找刺激的,美女也一樣,他們物色人也是有自己標準的,首先外貌姑且不提,起碼如果去開房的話,錢不能自己出不是?
而且也有不少女人是抱著邂逅有錢公子哥的念頭來的,像葉錚這樣連杯酒都舍不得點的,完全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之內。
這么想著,酒保眼神中的鄙夷之色更深,甚至都不想去招呼葉錚了。
但他的職業(yè)是酒保,如果怠慢客人,恐怕自己飯碗也保不住,于是便走到葉錚面前,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招呼道,“這位客人想點些什么?”
葉錚因為行事的特立獨行,又穿著極其不符合‘酒吧風格’,進門的瞬間便引起了很多人的主意,聽到酒保的問話,便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了過來。
當然了,這目光并不是關注,而是看笑話的成分居多,這瀚海酒吧的酒品價碼極高,看這小子的樣子,恐怕連最便宜的88元科恩都點不起吧?
眾人興致勃勃,現(xiàn)在不到高峰點,美女帥哥都不多,看這小子出丑打發(fā)一下時間也不錯。
葉錚收回四處打量的目光,隨意看了一眼酒保,淡然道,“一杯白水,加冰?!?br/>
這句話一出,整個酒吧靜了一瞬,只有淡淡繾綣的音樂聲回蕩,而后人們齊齊嘩然,“一杯白水,加冰?!”
你這他媽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去你的一杯白水加冰!
酒保險些背過氣兒去,他險些將手中的調酒壺砸在葉錚臉上,顫抖著手穩(wěn)了穩(wěn),“一杯……白水?加冰?”
“對,怎么的?沒有白水嗎?還是說沒有冰?”葉錚問道。
酒保覺得葉錚絕對是來鬧事的!他無比肯定這一點!什么都不點,居然就點了一杯白水,加冰?!他看向坐在角落中喝酒的經理,目光充滿求助的意味。
經理的目光有些沉,放下手中的酒杯,沖酒保點了點頭。
“好……好的,一杯白水,加冰?!本票_@才看向葉錚,重復了一遍。
葉錚滿意地點點頭,“嗯,麻煩上快一點?!?br/>
酒吧內的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頓時發(fā)出一陣噓聲,“臥槽,這小子居然點了一杯白水,還他媽加了冰?!”
“還尼瑪讓人上快一點!”
“在酒吧要白水加冰,真虧你能長得開嘴!”
“太不要臉了,簡直刷新了無恥的下限!”
對于這些人的議論,葉錚絲毫不放在心上,他甚至沒留意這些人激動個什么勁兒,而是將目光放在了角落中的經理身上。
如果沒看錯的話,這人應該是個練家子,但實力就一般了,對付普通人還可以,在他面前還不夠看的。
冰水上來之后,葉錚喝了一口,然后問,“多少錢?”
酒保又愣住了,見經理沒有給自己暗示,只能自作主張,“10……10塊?!?br/>
葉錚笑瞇瞇盯著酒??戳艘魂嚕钡剿~頭冒出冷汗,才慢條斯理開口道,“我能給貴酒吧提兩個意見嗎?”
“你他們在酒吧點白水,居然還要提意見?!”眾人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就是!這小子不僅無恥,而且屁事兒怎么這么多?!”
葉錚當做沒聽到,而是笑瞇瞇地盯著酒保,等待他的回應。
這時酒保已經徹底不淡定了,被葉錚盯著,他莫名感覺到非常大的壓力,只能再次將求助的目光投向經理。
經理也知道葉錚恐怕不是來喝酒的,他站起來走到吧臺前,強忍著即將發(fā)作的脾氣道,“這位客人有什么意見?不過我們酒吧并沒有意見簿,不過您請講,如果是合理的建議,我們會采納的?!?br/>
“很好,這第一條建議就是,你們需要增加一個意見簿?!比~錚似乎沒看到經理壓抑的脾氣,而是笑瞇瞇地提出了自己的第一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