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嘛，我們也要給譚貢一個申辯的機(jī)會?！卑怖蠣斪觼砘貟咭曋T貢和錢虎，最后眼睛停到譚貢身上，對著譚貢慢悠悠的開口道，“好，我答應(yīng)你，不過除了我以外，得加幾個人?！?br/>
    錢虎聽完安老爺子的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譚貢表示他沒問題。

    “恩，那就這樣，安強(qiáng)你去請叔爺來做個見證?！鞭D(zhuǎn)頭對譚貢他們解釋道：“叔爺是我們大隊(duì)德高望重的老前輩了，有什么事，他老人家出面作證一定沒問題?！?br/>
    安強(qiáng)答了個好，立馬就奔去請叔爺了。

    “在你們知青中選一個人一起去，做個見證，誰去？”安老爺子又對著知青們開口道。

    “事關(guān)一個女人的清譽(yù)，那么李文月你去吧，我們男同志去不合適。”宋維軍清冷的雙眸瞅了瞅譚貢，對著李文月說著。

    宋維軍雖說個子不高，但是為人不錯，有他開口，大家也不反駁，即使心中都很好奇，但是具都答應(yīng)了。

    李文月是個正直的小姑娘，點(diǎn)點(diǎn)頭就應(yīng)下了，“安書記，我去。”

    “好，沒問題，你先過來這里等一會，一會我們一起去。”安老爺子示意李文月說道。

    “王大姐，你是事主，你也得來?！卑怖蠣斪油蛞慌赃€在揪著譚貢衣服的王大姐說著。

    “恩，行。我跟你們?nèi)?，我倒要看看譚貢到底要說什么？”王大姐放下手，撫了撫稍顯凌亂的頭發(fā)。

    “那我們?nèi)リ?duì)部的辦公室，那里人少清凈。剩下的人都散了。”

    聽到安書記這話，一群人頓感無奈，只好打消了看熱鬧的心，該干嘛干嘛去了。

    “走吧，走吧，回去嘍！”“走，走”“散了，散了”

    于是等叔爺?shù)搅撕螅恍腥送?duì)部走去。

    隊(duì)部辦公室，坐著的人有，叔爺、安書記、王大姐、李文月、安茹和譚貢，共６人。

    安茹是自己跟過來的，大家都拿這個撒嬌耍賴的小人兒沒辦法。

    于是叔爺做主開口讓她留下了。

    “安書記，我剛才說了雞不是我偷的，我是去見人了。”譚貢語氣平靜且淡然。

    安茹看著此時譚貢坦然的樣子，也不由得對他那天見的人感到好奇。

    “譚貢啊，你是從城市里來的孩子，也是受過教育的人，我相信你也知道君子有可為有可不為，你交代清楚那天你去哪里？不是你偷的，那你得證明??！”安老爺子語氣嚴(yán)肅。

    “譚貢哥哥，安茹知道的爺爺有教哦，做人要誠實(shí)?！卑踩阊劬Υ蟠蟮恼０≌?，很是單純的說道。

    譚貢看在坐在一旁踢著小短腿的安茹，雖然很好奇安茹這個小姑娘，但是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個好時機(jī)，于是腦袋轉(zhuǎn)向安老爺子。

    “是誰？”安老爺子臉色稍緩，眸色沉沉的看著他。

    “對啊，譚貢，你那天見誰了，快說出來嘛”李文月和譚貢一起工作過，此時她看著譚貢，語氣略帶焦急的催促著。

    譚貢用手捂著雙臉，沉默了一會兒，“我答應(yīng)過她了，不能說，我不能說的?！彼穆曇糨p的好似不想讓人聽見似得，

    “你答應(yīng)誰了，她是誰，答應(yīng)她什么了？”安老爺子聽到譚貢的話，也是有些驚訝，眼神透著審視和探究，連忙問道。

    譚貢沉默了片刻，抬起頭來，看著大家，聲音中夾雜著不可描繪的痛苦?！拔沂逞粤??！?br/>
    “她，男的還是女的啊”安茹歪著腦袋，跳下板凳，走到譚貢的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這時的譚貢臉色蒼白，眼下青黑，很是無力地樣子。

    他和安茹四目相對，安茹的眼睛仿佛能看透自己的內(nèi)心似的，于是譚貢主動避開安茹盯著自己的雙眼，無神的望著對面的墻上，眼神渙散，沉默不語。

    “譚貢，你要知道，雖然你答應(yīng)別人不說，但是你不說實(shí)話，是不能證明你沒偷東西的，我相信那個人即使知道你說了，也不會怪你的?！蓖醮蠼阏Z氣不復(fù)之前的冷言冷語，她語音一轉(zhuǎn)，打起了感情牌。

    “譚貢，你知道大姐聽到雞是你這孩子偷的時候，心里有多難過嗎？你剛來的時候，是大姐手把手教你做飯的啊，你可真是傷了大姐的心??！”

    “是啊，譚貢哥哥，那個人知道了你的為難，會原諒你的?！卑踩阋哺f道。

    譚貢看著王大姐，想到之前的一幕幕，神色動容：“大姐，你別難過，我說，我說。你們也要保證不能泄露出去，這事關(guān)一個女人的清譽(yù)?！?br/>
    “好，你說吧?！笔鍫斂粗T貢難過的仿佛說不話來的樣子，直接做主說“我保證今天的事出的你口，入的我們耳，不會有外人知道的。”

    “叔爺您老人家開口，我們小輩一定會遵從的”安老爺子率先開口道，其余的人也附和著。

    譚貢開口道：“我在知青中不受歡迎，于是每天自己都會避開他們獨(dú)自行動?！?br/>
    譚貢語氣淡然，仿佛不受人待見的事沒有看在眼里似得，但是安茹從他緊握著的雙手中看出，他不是嘴上說的這么平淡。

    譚貢的目光好似穿過了時間與空間又到了那一晚上。

    “那天我同往常一樣外出，中途遇到過一個鼻青臉腫的女人，那個女人告訴我，．．．”

    原來事情是這樣子的。

    事發(fā)前幾天晚上，月亮是明亮的，它高高的懸掛在空中的，樹影婆娑，遠(yuǎn)處的空中不時有著動物的叫聲傳來。

    吃完飯的譚貢沿著小路走著，走著。

    此時的男知青們都在打屁聊天，他們都是１７，１８歲的年輕人，方心未艾，向往愛情，于是很是歡快的聊著村里的姑娘們。

    譚貢在知情中是個特例獨(dú)行的人，從來也不參與他們的談話，當(dāng)然他們也并不喜歡和這個沉默寡言的人說話。

    不一會兒，從樹林中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音。譚貢聽著這聲音，好像是從樹林中傳來的，于是猜到應(yīng)該是有人在那里。

    “誰，誰在哪里？快出來，不然我可叫人了。”譚貢知道這離知青點(diǎn)不太遠(yuǎn)，于是聽到聲音后，大著膽子厲聲喝問。

    “別，你別叫人。”一個有些纖弱的女音從不遠(yuǎn)的地方傳來。

    只見一個人衣服破爛，頭發(fā)凌亂，從樹林中慢慢走出來。

    譚貢見她出來，就借著月光細(xì)細(xì)的觀察著，她是個瘦弱的女人，身上一點(diǎn)肉也沒有，鼻青臉腫的樣子，不用想譚貢就知道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難處。

    于是譚貢放緩聲音，盡量不給這個瘦弱的女人帶去一絲一豪的壓力，輕輕的說道：“你怎么了，這么晚在這里是遇到什么事兒了么，你別怕，我不是壞人，你有什么難事，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的?！?br/>
    女人聽到譚貢的話，眼睛盯著譚貢瞅了一會，復(fù)又低下頭，冷冷的說著，“你能幫我！呵！”女人的語氣不像之前的綿柔，她嘲諷道：“沒人能幫我的?！?br/>
    女人的語調(diào)漸漸高昂起來，她越說越激動，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這里所有人都不是好人，你也不例外?！?br/>
    譚貢只是聽著她說，一句話也不辯解，他的樣子引起了女人的好奇：“我說你不是好人，你不反駁嗎？”

    “不，我知道你只需要傾聽者，雖然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但是你對著我發(fā)泄出來，如果能讓你好過點(diǎn)、開心點(diǎn)，我不會反駁你的?！弊T貢此時的聲音很溫柔，他不疾不徐的說道。

    女人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下來，慢慢的她背靠著大樹坐了下來，從無聲的哭泣變成了嚎啕大哭，委屈的像個沒吃到糖的孩子。

    譚貢看著這個女人哭泣，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陪伴著她，最后遞給了她一塊隨身攜帶的手帕。

    女人看著眼前雪白的手帕，伸出手接了過來，擦了擦眼睛。

    “我叫閆芳，你呢？”女人伸手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fā)，開口問道。

    譚貢心下好笑，這女人什么時候都不忘漂亮啊，還整理頭發(fā)。不過看著閆芳雙眼紅腫、鼻青臉腫的樣子，還是挺丑的。

    “我叫譚貢，是安家村生產(chǎn)大隊(duì)剛來的知青。”譚貢語音帶笑，臉上卻不表露分毫。

    閆芳被他笑的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這聲笑卻好似打破了她的防備，她慢慢的放下心來。

    “咕”閆芳聽到自己肚子的鳴叫聲，臉上慢慢的變得熱辣辣的，仿佛熱的冒了煙兒似得。

    “哈哈”這回譚貢卻是真的笑出了聲音，“你等會，我那還有點(diǎn)從家?guī)淼娘灨桑一厝ト?。?br/>
    “好，我等你?！遍Z芳還有些害羞，語氣輕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