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少年一臉的邪笑,李哥微微一愣,隨即不自覺的后退幾步,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解釋道:“那,那老神仙我們也只是道聽途說,并不知道他的底細(xì),若是小哥你想了解清楚,大可前去城南茶攤一探究竟”
少年瞇起眼睛微微點(diǎn)頭,隨即看向人群輕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此別過,方才那位朋友也是無意之舉,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若是日后有緣再見!”
“……這,多謝小兄弟海涵,老張你這莽撞的家伙還不道謝?”李哥大喜,見張老根仍是一臉不屑的坐在地上,忍不住踹了他一腳,怒聲怒氣的說道。
張老根這才極不情愿的站了起來,然后對著少年低聲道歉,不過在他心里卻是十分的不滿,雖然是自己撞到了他的身上,不過受傷倒霉的可是自己,憑什么要他低頭認(rèn)錯,實(shí)在讓人心生不爽。
因為雙方皆不愿在此處停留,寒暄后便匆匆告別各自去了他處,但當(dāng)少年剛剛向城南走去的時候,李哥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轉(zhuǎn)身看著少年的背影問道:“小兄弟,不知你叫什么名字?今晚我們會在城北的酒樓內(nèi)停留休息,若是你有時間,大可來那里找我們一同飲酒!”
“我叫杜文岑,若是有時間我定會前去找你們的!”少年并沒有回頭,搖搖手說道,隨后走向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子。
李哥等人默默點(diǎn)頭,隨即整頓好馬車貨物向著城北走去,那里才是他們最終的目的地。
“杜文岑,我們在這里已經(jīng)停留了一日之久,你之前說是為了賺取些銀兩路費(fèi),但是你至今卻毫無收獲,我想我們應(yīng)該離開此處”帶著面紗的神女玉璇看著向自己走來的杜文岑輕聲說道。
杜文岑有些懶散的打起哈欠,走到玉璇的身邊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現(xiàn)在還不能離開鴻來鎮(zhèn),我要去城南茶攤看看!”
“城南,是那些人說的老道士嗎?你不會是因為在意他搶了你的生意,使你賺不到銀兩,而惱羞成怒想要去收拾他吧?”神女玉璇輕挑秀眉,警惕的問道,這幾日杜文岑貪財鬼的模樣已經(jīng)深入她心。
“怎么可能?我杜文岑是多么坦蕩的正人君子,金銀乃是身外之物,我豈會因為沒有賺到銀兩,而去遷怒于別人呢?”杜文岑摸著光滑的下巴,大言不慚的說道。
“……那我們何時離開鴻來鎮(zhèn)?我必須近幾日趕回太仙山,向掌門稟告羽山的事情,我現(xiàn)在的修為尚未恢復(fù),路途又十分遙遠(yuǎn),你可是答應(yīng)送我到臨仙鎮(zhèn)的”
離開邑鹿城,玉璇便央求杜文岑送她回到太仙山,杜文岑自然不肯面對天準(zhǔn)道人的追殺,但玉璇的傷勢尚未恢復(fù),于是也只好勉強(qiáng)答應(yīng)將她送至臨仙鎮(zhèn),商定后兩人便坐在了不周玄石之上,向著神州的東方飛行前進(jìn)。
前一日兩人來到鴻來鎮(zhèn)的上空,杜文岑見這里繁華熱鬧,便萌生了賺些銀兩的念頭,于是不顧神女玉璇的阻攔,停止了前進(jìn)的腳步,來到鎮(zhèn)內(nèi)想要做些生意,但杜文岑無貨無物,也只能靠著一張嘴皮子,所以才會想要故技重施,給人算命騙些銀兩……
“我只是去見一位老朋友而已……你放心我會在這幾日內(nèi)將你送到臨仙鎮(zhèn)的,但你可不能向天準(zhǔn)那老混蛋提及我的事情!”杜文岑點(diǎn)點(diǎn)頭,一邊向著城南走去,一邊回頭看向玉璇說道。
玉璇面色微寒,天準(zhǔn)道人畢竟是太清宗的掌門,杜文岑卻毫不客氣的在自己面前辱罵,但此時她又不好發(fā)作,只能冷哼一聲,跟在他的身后向著城南走去。
鴻來鎮(zhèn)雖然熱鬧非凡,來往的商旅有很多,但其實(shí)并不大,杜文岑與玉璇不過片刻就穿過了整座城鎮(zhèn),來到了城南找到了茶攤,不過此時的茶攤四周卻是人聲鼎沸,到處擠滿了路人。
“大叔,大叔,前面為什么會那么的熱鬧啊”杜文岑拉住身旁路過的中年男子,好奇的問道。
“小兄弟是第一次來到我們鴻來鎮(zhèn)吧?你有所不知,前面的茶攤可是有著一位老神仙,他老人家能掐會算,所以每日才會有如此之多的人們想要向他求卦解惑?。 蹦侵心甏笫逡差H為熱情,停下腳步解釋道。
杜文岑面帶笑意微微點(diǎn)頭,謝過中年男子后,便轉(zhuǎn)身對著身后的玉璇說道:“嘿嘿,看來那位老神仙還頗有能耐,讓這里的人們?nèi)绱司粗匦湃?,不如我們也去算上一卦如何??br/>
神女玉璇眉頭微皺,有些疑惑的輕聲說道:“這有何可驚嘆的,算命道師不過是通過人的氣息面骨去感知福禍而已,在修道者中乃是極為不入流的伎倆,你之前不也正是想要憑借這些伎倆去騙取錢財嗎?”
“卜卦可沒你想象的那般簡單,你隨我去看看便就知道”杜文岑似乎心情極好,面帶笑意不顧想要反駁的玉璇,拉著她的手臂擠進(jìn)了前方的人群當(dāng)中,而他絲毫沒有察覺玉璇面紗下的俏臉此刻已是緋紅一片。
“各位善信,今日還同往常一般,五兩銀子一卦,若是想要排憂解難,亦或者祈福問姻緣,皆可誠心詢問道士我,我定會幫助大家揭開天命!”
被人群團(tuán)團(tuán)圍住的茶攤,正坐在一位身穿褐色道袍的老者,他生的一雙逆鳳眼,留著山羊胡,雖然有些鶴骨仙風(fēng),但卻又有著說不出的邋遢落魄。
而在老者的身后,則站在一位白衣少年,那少年生的十分乖巧,面似玉琢,眼如明月,此時手中捧著一本殘破的古籍,正心不在焉的看著,他的雙眼不時瞟向四周的人群,似乎十分的乏味無聊,嘴中哈欠不斷。
“仙長,小人是城中的阿四,自小窮困潦倒,今年三十有余,一直賺不到什么銀子,還望仙長給小的指點(diǎn)迷經(jīng),祝我發(fā)財走運(yùn)啊!”人群中擠出一個生的一臉苦相,穿著破舊布衣的男子,他掏出懷中散碎的銀子交給老道央求道。
老道微瞇著眼睛,將手中的散碎銀子數(shù)了數(shù),點(diǎn)點(diǎn)頭收入懷中后這才慢慢開口說道:“勿急,勿急,讓道士我算上一算”
隨即老道睜開雙眼,看向眼前男子,伸出干瘦的手臂,嘴中振振有詞的掐算起來,片刻后只見老道時而搖頭,時而嘆息,嚇得眼前男子不由屏住了呼吸,一時間臉色更加愁苦。
“星辰失陷,部位偏虧,無隔宿之儲糧,有終身之勞苦……而觀你面相則是鼻翼短小,鼠目粗骨,乃是貧窮到老的跡象,此生恐怕你并無財富之運(yùn)??!”老道士輕撫胡須,一臉哀痛的說道。
見那叫阿四的中年人聽后面色更苦,一雙鼠眼滿是無奈絕望,老道士又急忙說道:“勿急,既然你誠心求我卜算,那道士我就有解救之法,你伏耳過來,我說給你聽”
阿四聽聞后立刻喜形于色,鼠目中放出點(diǎn)點(diǎn)精光,連滾帶爬的急忙將耳朵伏在老道士的嘴邊,仔細(xì)的聆聽了起來。
片刻之后阿四略有疑色,有些不確定的站了起來,隨即面帶苦笑有些猶豫的看向老道士問道:“仙長,真的只需如此簡單?”
“我既然收了你的銀兩,自然就會誠心為你解憂排難,你放心只要五岳朝歸,今世錢財自旺,所謂三光明旺,財自天來,六府高強(qiáng),一生富足……道士我是不會坑騙你的,去吧!”
“小的謝過仙長,若是日后有幸應(yīng)驗,我王阿四定會帶著重金來此酬謝仙長的大恩大德!”阿四見老道士面色如常,說的煞有其事,便磕頭拜謝,隨后匆匆忙忙擠出了人群。
“仙長,你方才告訴王阿四的是什么辦法,您就不吝賜教一下我們吧!讓大家有財一起發(fā),那豈不是更好?”見阿四興高采烈的離去,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大聲喊叫道。
“對啊,仙長,您就開啟金口,告訴我們吧,這樣也就省卻您不少的麻煩,當(dāng)然那卦錢我們自然也會給您的!”眾人聽后,急忙出聲附和道。
誰知老道士卻笑著搖搖頭,輕撫胡須環(huán)顧著眾人說道:“不是道士我不愿告訴你們,實(shí)則是因為人的命理天運(yùn)皆不相同,就如那漫天的星辰,看似一樣,卻暗藏著不同的軌跡……”
“世上哪有一法可解千愁的?適合他人的破解之術(shù),并非就會適合你們,若一意孤行,反而會適得其反,惹得災(zāi)禍啊,所以道士我還是繼續(xù)受累,一一為你們排憂解難吧!”
眾人聽后皆尷尬的笑了起來,不過心中對于老道士卻是更加的信服,于是又爭先恐后的擠到前方,想要說出自己的困惑,求解決的辦法。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卻在人群中突然閃過,那是一個身穿藍(lán)色羅紗長裙的妙齡女子,她翩若驚鴻,婉若游龍般閃到了人群的最前方,慢步走到老道士的身前。
“不知道你能否為我算上一卦?”那女子臉帶面紗,看不清楚她的模樣,但是她的聲音卻如同仙樂般動聽悅耳。
老道士微微一愣,隨即瞇起眼睛,仔細(xì)打量著眼前的蒙面女子,許久之后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笑容,緩緩的開口問道:“不知這位善信,想問老道些什么?”
“……唔,那我就問問姻緣吧!”少女回身看向人群,沉吟片刻后這才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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