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后的曲九寧入眼便看見陸亭森伏趴在床榻邊緣,雙腿即便彎曲著都盡顯修長。
曲九寧悄然下榻,踮著貓步剛走幾步,陸亭森便醒了。
“醒了?”
陸亭森微點下顎,一手扶著榻剛站起來,腿麻得使他差點栽倒在地。
幸好曲九寧眼疾手快,扶住他的手臂,“這么虛,是不是背著我偷偷享受了?”
陸亭森耳根發(fā)熱,抿著薄唇搖頭。
曲流氓半歪腦袋,輕佻道,“是我也不會笑話你的?!?br/>
【你又開始壞了?!?br/>
如愿聽見陸亭森內(nèi)心里‘嬌嗔’的想法,曲九寧心情格外愉悅。
打開房門后的曲九寧,一改剛剛愉悅的神色,沉著的臉:“把那個男人給本王帶來!”
“是?!?br/>
可還不等綠靈去抓那個男人,人就已經(jīng)來了。
時令帶著賀琎來到曲九寧的面前,時令望著曲九寧陰沉的面龐,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賀琎這回是真的完了。
賀琎這個人天生反骨,即便知道曲九寧是敬王,依舊還是死狗脾氣。
“阿令,她是王爺又如何,誰讓她被我手下抓的?!?br/>
時令著急的拍了賀琎手背一巴掌。
若不是因為自己,曲九寧他們不可能會被抓的,賀琎啊賀琎你可少說點吧。
賀琎完全不以為然,一抬眸就看見曲九寧身后的陸亭森,那雙漆黑的眼眸視他如死物般,冰冷的令他背脊不由地森森寒涼。
賀琎不由后退了幾步,微抬著下巴。
對付這種狗脾氣的人,多說無易。
曲九寧陰著臉對綠靈說道,“綠靈,給他點教訓。”
“是。”
綠靈領命后,掄起拳就向賀琎而去。
賀琎居然躲了。
綠靈開始不以為意,可與賀琎的對戰(zhàn)之中,漸漸就占于下風,綠靈開始覺得吃力了起來,再看賀琎游刃有余。
就在賀琎想要將綠靈給直接打趴下來的時候,突然手臂就被人扯了住。
曲九寧扯住賀琎的手臂,淺粽色的眼眸之中充滿了興味,對綠靈道,“退下。”
綠靈灰了灰臉,退至一旁。
賀琎看見是曲九寧后,并沒有半點懼意,擰了擰眉,在曲九寧還沒有完全準備好的時候,一拳打在她的腹部。
曲九寧身軀微彎,神色顯露痛意。
嘖。
還以為她會有多么的厲害,只是一拳就痛成這般模樣了。
見狀,陸亭森陰戾著張臉大步走過來,想要給賀琎教訓,可還沒有靠近,就被綠靈攔住了,“王爺還沒有開始呢,你別打擾王爺。”
話音剛落,曲九寧反手一個拳就掄下賀琎的下巴。
賀琎痛得節(jié)節(jié)后退,根本還沒有來得及去體會疼痛,曲九寧的攻勢又來了,曲九寧的速度極快,拳拳有力,仿佛不知疲倦般。
賀琎剛開始還可以躲,但后面體力不太能跟得上,簡直是曲九寧單方面攻擊,而賀琎被迫地防守。
防守都要被打!
曲九寧此時已經(jīng)將賀琎當成是練習對象,綠靈雖然不錯,但長久下來,她體力提高,綠靈對于曲九寧來說有點弱勢了,今天遇見的賀琎正合曲九寧的意。
賀琎打怕了,逃到時令,把時令當成擋箭牌,手伸出來直直搖擺:“不打了,不打了!”
時令很想挪開,可被賀琎拽著衣服,挪不開。
“...王爺,這不關我的事。”
“???”賀琎望著撇開干系的時令,眼中充滿了怨念!
時令讀懂賀琎眼神中的話,‘阿令,你怎么能拋棄我?還是不是兄弟了?’
惹了敬王殿下,這兄弟是當不成了。
時令故意當看不懂賀琎眼神似的撇開視線。
曲九寧一身冒汗,也不打算再繼續(xù)下去,雙手插腰,喘了一大口氣,“說,你昨天為什么要那么做?!?br/>
賀琎神色變了變,垂著眼不是很想說。
曲九寧上前靠近幾步,大有把賀琎從時令的身后拉出來重新打過的架式。
賀琎現(xiàn)在渾身還在疼,見她過來了,連忙又扯著時令往后退了退,口中嚷嚷著,“我說,我說....!”
“你們女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全部都是渣,為的不過就是男人的身體罷了,我也要讓你們嘗嘗痛苦的滋味!要讓你們嘗到什么是后悔!”
說著賀琎臉上的氣憤就越甚,一張臉給氣紅了。
曲九寧盯著賀琎的臉,須叟后,她開口道,“只此一次?!?br/>
看在是時令的朋友,關系還不錯的情況下,便饒了他這一回。
曲九寧轉(zhuǎn)身走進房間,綠靈跟在身后。
看著她們都走了,賀琎長松出口氣,捂著疼處對時令道,“阿令快給我看看傷,那個什么王爺下手好重,我快要被打殘了!”
然而賀琎剛剛說完話,身體就飛了出去。
直接飛出時令幾步幾外的地方。
陸亭森收起腳,漆黑的眼眸陰戾無比地卑睨著地上的賀琎。
賀琎感覺仿佛被蛇纏著肚子,身體被蛇一點點收緊著的那種感覺,感受到陰冷,還有森森的恐懼。
陸亭森對站在一旁的時令比了個手勢,然后做了個交叉的的動作。
時令看懂了。
是不讓他給賀琎看傷的意思。
“陸亭森,進來。”
聽見曲九寧的叫喚,陸亭森沒有在外面停留,轉(zhuǎn)身離開。
等到陸亭森離開后,地上的賀琎深深長吁出口氣,有點后怕地問向時令,“阿令,剛剛那個是誰?”
“是王爺?shù)哪袑??!睍r令走到賀琎身邊,將他扶起,“你的傷我不能看,你自己看大夫去吧?!?br/>
望著賀琎的臉,時令幽然地嘆了口氣,“你這性子再不改,以后肯定還要吃虧的。”
“還有不是說了不能做那種事情了嗎,你怎么又開始了!?你忘記之前是怎么答應我的???”
賀琎暗下了臉,乖乖聽時令教訓,等到時令說完,才悶悶的回道,“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所以...才這樣的。”
“我為什么不回來,我還沒有查到殺死我爹的兇手呢!”
賀琎懵了懵,“你爹不是你殺的?”
時令當下就將受傷的賀琎給扔回地上,眼睛中的光芒也漸而變冷,“連你也不相信我?”
賀琎連忙爬了起來,連番解釋道,“不是不相信你,是覺得你爹那個人對你是真的不好,又打又罵,還那么兇,你殺了他又如何,只要你過得好,那就行?!?br/>
賀琎是真的以為是時令是受不了時陸風才會動手殺掉,然后遠走百機門從此不再回來。
而自己就是被時令給拋棄在這個百機門中才會繼續(xù)像以前那樣自暴自棄。
時令雙手握成拳,“兇手不是我,我這次回來就是來找兇手的。”
賀琎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可你一回來肯定就會被百機門當場抓獲,到時候你還怎么查?”
殺了人,肯定要被他們抓了,就地正法的。
時令嘴角微勾了勾,“所以才會把敬王殿下帶過來的,我現(xiàn)在是敬王殿下的王妃,他們沒有確切的證據(jù),是斷然不敢直接對我下手的。”
“什么!?”
敬王妃?
他是聽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