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后,宿二一走出屋子,手里拿著一個類似羅盤的東西,隨手丟給宿七七一個背包,“走!”
兩人一鬼來到了大道邊上。
黎折的車正停在那里等候。
“黎折?”鹿瑤興奮的叫著。
黎折下車向他們擺擺手,示意他們幾個上車。
“師父,黎折怎么來了?”不知為何,最近看黎折很是不爽。
“他不來,難道咱們走著去?”宿二一皺著眉問。
“我們打出租車不就行了。”
“半夜在西街打車,去東郊墓地,你覺得這趟活幾個人敢接?”
“哦也對!”宿七七郁悶的撓了撓頭。
“黎折!”鹿瑤已經(jīng)瞬移了過去,眨眼的功夫就出現(xiàn)在了黎折面前。
“你怎么來了?”她滿臉笑意。
“來接你們過去。”黎折說。
“真是太麻煩你了!”鹿瑤不好意思的說。
“怎么忽然跟我這么客氣?”
“我”鹿瑤剛想說點什么,就被怒氣沖沖跑過來的宿七七打斷了。
“黎折,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什么帳?”黎折不解的問。
“你把人家那么多東西都抓爛了是什么意思?”宿七七怒不可遏。
“給你多爭取點時間啊,我怎么知道你哪個會修,哪個不會修?”
“你.”
“七七,上車,別在那胡攪蠻纏?!彼薅辉诤筮吤畹馈?br/>
“師父,我沒胡攪蠻纏,你知道,他今天做的確實太顯眼了?!?br/>
“我不覺得?!彼薅婚_口說。
“我也不覺得”鹿瑤接話。
“靠,我不去了!”宿七七生氣的轉(zhuǎn)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見沒人叫住他,心里難免覺得有些不安。
又走了幾步,身后依然鴉雀無聲。
這幫家伙就真的覺得我可有可無嗎?
“回來!”宿二一終于開口。
“好嘞!”給個臺階趕緊下吧,宿七七立馬轉(zhuǎn)身你就往回跑。
坐在車里的鹿瑤看見宿七七那副裝模作樣的德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一行人都上了車,黎折打著了火踩著油門直奔東郊。
半個多小時后,幾人來到了東郊農(nóng)架坳的后山上。
“師父,應該是那邊,這里都是新墳?!?br/>
“這邊的煙氣還挺旺的!”放眼望去,每個墳墓上幾乎都插了根煙囪。
當然,這些景象在常人眼里是看不到的。
“這煙囪什么意思???”鹿瑤問。
“這說明這墓地下邊都有鬼住著,因為這邊風水方位都尚可,鬼魂們也喜歡居住。”
“沒有煙囪的呢?”
“那就是在陰間搬走了?!?br/>
“哦哦?!?br/>
“也可能是投胎去了或者下地獄了!”黎折解釋道。
“走吧,往這邊?!彼薅粠罚奁咂呔o緊跟在他身后。
“喂!”鹿瑤故意在后邊偷襲宿七七。
“哎呦!你再這樣我要打人了!”宿七七小聲叫道。
“你膽子怎么還這么小啊?你連地府都去過了,見了那么多的鬼?!?br/>
“那不一樣,那是陰間,都是鬼很正常,這里是陽間,看見個七竅流血的誰不害怕?”宿七七抱怨道。
“我這次帶你來,就是想讓你練練膽子!”走在前邊的宿二一說。
“師父,您走慢點,別摔了。”宿七七試圖追趕上大步流星的師父。
“一會啊,鹿瑤去過陰,你就給我在周圍每個墳頭上,上一炷香?!?br/>
“什么?”宿七七叫道。
“怎么?咱們大半夜來人家墓地里折騰,不得給人家打個招呼???這里邊葬的可都是有年頭的老鬼。”
“那些去投胎了的還好說,只剩下一座空墳,那些還在陰間的呢?你呆在家里,被人大半夜敲鑼打鼓的吵醒了你樂意嗎?”
“當然不樂意。”宿七七小聲地說。
“那就是了!我告訴你,吵到了他們我們沒什么事,你可不一定?!?br/>
“為什么???”
“因為你靈力最弱修為最淺啊,就像我經(jīng)常說的,柿子總得挑軟的捏吧?我和黎折,他們敢找哪個?鹿瑤本身就是鬼不說,好歹還是個鬼差,你呢?”
“我有您???”宿七七趕緊抱大腿,此時不抱更待何時。
“我可不管你,去,一會準備好一捆香,每個墳頭插四根!”
“為什么是四根?”
“神三鬼四這我沒教過你嗎?”宿二一問。
“沒”
“是沒有還是你不記得了?”
“”
“單為陽雙為陰,陽高于陰,所以拜神時上三炷香磕三個頭,祭鬼時燒四炷香磕四個頭?!?br/>
“哦,是這樣啊,我還以為都是三炷香呢。”宿七七說。
“什么都你以為,修行也可以為所欲為?”
“我也沒怎么修啊.”
“你.”
“誒,快到了,你們快看,前邊的墳堆都好高啊?!毖劭磶熗絺z又要嗆起來,鹿瑤趕緊上前解圍。
“嗯,很多都是合葬墳,還有全家都葬在一起?!彼薅徽f。
“這墳得有五米多高!”宿七七感嘆道。
說話間,宿二一拿出羅盤,把娃娃的頭發(fā)絲磨成的碎沫沫撒了上去。
不多時,指針就開始晃動,并且找到了方向。
“跟著我!”宿二一大步向前走去。
鹿瑤和宿七七他們趕緊跟上。
繞過幾個相鄰很近的墳,走進了一片荒草叢生的山路,這里的草已經(jīng)長出半人多高,根本分不清哪里有墳哪里沒有。
“怎么辦啊師父,這都沒路了?!?br/>
“簡單,背包給我!”宿二一接過徒弟遞過來的背包,翻出一根特別長的火柴。
用火柴對著自己的手掌劃了一下,火柴瞬間被點著。
“這是什么原理?”宿七七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宿二一沒有理他,用火柴點著面前的雜草,火光追著雜草彎彎繞繞的燒出了一條小路,不寬不窄,剛好夠一人通行。
“跟在我后邊,不要踩到火線外!”宿二一領著他們探進了草叢中。
今晚的月亮不算大,光線很暗,宿七七跟在后邊眼睛都快累花了,卻不敢掉以輕心,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踩出線外踢壞了哪家孤魂的大門。
這鬼月剛過去不久,陰氣還是很盛,自己這三腳貓的小水準還是收斂點為好。
“這里!”宿而二一忽然加快了腳步,跟在后邊的宿七七來不及反應,剛邁出一個大踏步,腳底一滑,撲通一聲便摔到了地上。
“你沒事吧?”后邊的鹿瑤趕緊一把拉住他。
“喂,你扶我起來不行嗎?干嘛拽我的帽子?衣服都快被你拽掉了!”宿七七坐在地上不滿的抱怨著。
“鹿瑤快來,找到了!”宿二一召喚道。
“來了!”鹿瑤松開宿七七的帽子,穿過他的身體跑到了前邊。
剛想借力使力往起站的宿七七一時沒了助力,撲通一聲又坐回了地上。
“喂,你”
“快起來吧,別坐在地上,這里陰氣重?!?br/>
黎折走上前來一把端起宿七七的胳膊,一下就把他抬了起來。
“你力氣這么大?”宿七七吃驚的看著黎折,“你平時有做運動鍛煉嗎?”
“我們修行之人,每天都是鍛煉?!?br/>
“我也是修行之人啊,我怎么沒你這么的大力氣?”
“你修的哪門子行,如果算排氣量的話他是5.2你就是0.1?!甭宫幓仡^調(diào)侃道。
“喂,要不要這么過分!”宿七七不服氣的吼道。
“閉嘴,小點聲!”宿二一回身瞪了一眼宿七七,“過來,抓緊時間?!?br/>
大家走過去湊近一瞧,一座一米多高的墳就在面前,只是它的外表非常普通,和旁邊其他的土墳幾乎沒什么差別。
只是繞到側(cè)面一看,墳地已經(jīng)凹陷出了一個大洞,棺材的一角也露了出來。
“是這里嗎?”鹿瑤問。
“羅盤顯示的就是這里,不會有錯?!彼薅徽f。
“那個鬼娃娃和我講過,說他主人的墳墓里有暗室,就在棺材底下。”
“七七,黎折,過來挪棺材。”宿二一說。
“挪?挪棺材?”宿七七說:“這,這不妥吧?”
“什么妥不妥的,棺材里沒尸體,不挪開棺材怎么進暗室?”鹿瑤白眼一翻。
“你力氣那么大你怎么不挪啊?”宿七七不服氣的問。
“我要保存體力迎接明天的決斗.”鹿瑤故意找借口說。
“哼!”
“我來就可以!”
黎折走過去抓住棺材側(cè)面突出來的木架,輕松的將棺材掀到了一邊。
“體力好果然是差不少”宿七七搖著頭嘆了口氣。
棺材一離地,棺材地下就露出了一個半人高的洞。
“對,就是這,絕對沒錯了!”鹿瑤高興的說。
宿二一拿著手電筒,先行鉆進了洞內(nèi),鹿瑤跟著跳了下去。
宿七七跟在黎折身后剛想進去,就聽見宿二一在里邊喊道:“七七,你留在外邊看守,別進來了。”
“..?。颗?”本來還想著看看這墓室長什么樣,里邊有沒有什么寶貝,結(jié)果連進都不讓進?
宿七七郁悶的蹲在棺材邊上,時不時探著頭往洞里瞅,無奈視線受阻,除了對面的一堵土墻,什么也看不到。
“守著?有什么可守的?”這大半夜里荒山野嶺的也不可能有人!守鬼?這死了太久的鬼來了他也打不過??!真不知道師父是怎么想的。
“鹿瑤,拿著這個!”宿二一從棺材里掏出一片破破爛爛的布料,“快點去地府尋人吧,回來時把我給你的這條手鏈摘下,它會帶你回到這里。記住,你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br/>
“好,我現(xiàn)在就去!”鹿瑤說完看了眼身旁的黎折,攥緊拳頭,捏緊鬼差戒指,遁地到了昀閣院。
“誒?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說這幾天不用來的嗎?”浣卯似乎也是剛剛外出而歸,身上居然濕了一大半。
“護禾大人在嗎?”
“我不知道啊,好像在,也好像不在。”
這話真是說了等于沒說.
“集樹師兄呢?”
“集樹?集樹好像不在。”
“他去哪了?”
“他到陸判那開月度終結(jié)大會去了?!?br/>
“月度終結(jié)大會?”天啊,真的太不趕巧了。
“那孟婆會不會也去開會了?”鹿瑤一拍腦門。
“不能,孟婆上個月還沒來,這次應該不用參加會議?!变矫笾鴿皲蹁醯囊陆钦f。
“你這干嘛去?渾身都濕成這樣了?”鹿瑤這才注意她的身上。
“我剛才路過夢魂湖,石頭太滑一不小心掉下去了,衣裳濕了一大半?!?br/>
“你趕快進去換吧,別告訴護禾大人我回來過?!甭宫広s緊溜走,“另外,集樹如果回來了,告訴他我來找過他,讓他去奈何橋上等我。”
“好,我知道了?!变矫掃€沒說完,鹿瑤已經(jīng)飄出去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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