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惜顏回給慕容御一個鬼臉,便逃也似的追楊大夫快步離去。
看著她帶著慌亂的背影,慕容御竟微勾著唇角,輕聲笑了起來。
在場唯一的見證人陸俊,瞬時瞪大了雙眼。
他家的王爺居然笑了?
他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發(fā)現慕容御嘴角的笑容依舊掛著。
于是他果斷繼續(xù)揉了下,再睜開。
慕容御臉上的笑容終于消失。
這才讓他松了口氣,他就說,王爺怎么會笑?這完全不可能嘛。
把他的表情盡數看在眼里的慕容御微皺了下眉頭,輕喚一聲,“陸俊?!?br/>
“啊,什么王爺?”
陸俊本能的應了聲。
不響卻被慕容御直接呼了下腦袋。
“稱呼錯了?!?br/>
說著他輕瞟了眼他,“罰你回朱越縣,去打聽一下,可有歐陽家的產業(yè)。”
“是!”
陸俊不敢質疑,直接行了個軍禮,轉身離去。
歐陽家乃大夏除了皇族之外最富有的世家。
因為他們是皇商,乃被當今皇帝欽點。
再加上他們家又出了個貴妃,自然更加的順利。
慕容御會在此時提歐陽家。
那是因為歐陽家的六公子歐陽湛乃是他的好友,更是師兄弟。
無尚道長共有兩名弟子,便是慕容御跟歐陽湛兩人。
因為在一起數十年,他們兩人的感情自是比親兄弟還要深厚。
所以在慕容御回京之后,依舊與歐陽湛私交甚篤。
當然他們會這么好的原因,還在于同病相憐。
是的,但凡大家大族的,又有哪個會有好的?
這歐陽湛也不例外。
當然,他會不好,并不是因為他的父親娶了小什么的。
而是他們叔叔伯伯們,在他父親死后,竟要蠶食他父親手里的家產。
他自然不會允許。
因為雖然父親的產業(yè)也冠了歐陽之姓。
可那都是歐陽湛的父親自己打拼出來的。
沒錯,換句話來說,就是歐陽湛的父親,才讓歐陽家得以維系現在的繁榮。
可是這些人并不知足。
在歐陽湛的父親出了意外身亡之后,竟欺起了孤兒寡母。
可惜,他們都小了歐陽湛。
他在回家之后,力挽狂瀾,把那些剛剛起頭的叔叔伯伯再次打壓了下去。
這些年,他也允諾會繼續(xù)給他們錢財,這才讓他們暫時消停。
哦,當然表面上至少是這樣的。
在權力與財富之下,又怎么可能會有真正的平靜呢?
慕容御輕嘆一聲,又對著陸俊道,“如果有,讓他們傳句話給歐陽湛,就說本王有事尋他。”
“是,王……主子?!?br/>
陸俊點頭應下。
在確定慕容御再沒交代之后,他才轉身離開。
在離開莫惜顏家的時候,他也給自己來了一嘴巴子。
該死的,居然會犯這樣的錯誤。
現在是在莫惜顏家里,還算安全,叫錯一次還沒事。
可若是在外頭,那他家王爺豈不是要暴露了?
到時保不齊,會被誰知道,去皇帝跟前告上一狀。
那個時候,王爺肯定又要倒霉了。
雖然墨其道現在是不在了,可誰又能保證沒有第二墨其說,跟墨其講呢?
總之,他一定要牢記。
現在必須只叫王爺,主子。
嗯,主子!
在反復提醒中,陸俊駕著馬車出發(fā)了。
行中村中,里正正好從一個弄堂里走出,直接叫住了他。
“小哥,這么晚了還要出村?不吃晚飯了?”
里正雖然不知道陸俊的名字。
可是在莫惜顏家里,看到過他。
他想應該是跟著尚風一起來的人。
“我吃過了,主子讓我去縣里一趟,事急,就不跟您多言了,再會了。”
陸俊停下馬車,匆匆說了之后,便再次揚鞭,快速離去。
里正歪著頭,看著他遠去的車尾,不由的嘀咕道,“都這個點了,居然還要去縣里,這些大戶人家可真夠折騰下人的。”
話落,他輕搖了下頭,轉身繼續(xù)朝著莫惜顏家走去。
他是去告訴莫惜顏,洗塵宴已經準備好了,讓他們去他家的。
不過到了莫惜顏家后,他只見到了慕容御。
“尚公子,就只有你一個在?惜顏呢?”
里正上前笑著詢問。
“剛剛離開了,并未交代去哪里。”
慕容御如實相告。
“連你都沒說?”
里正疑惑的輕聲低喃,“這就奇怪了,這不像是那孩子的作風啊。”
慕容御見他如此,直接道,“她不在你這里,應該是在楊師傅那里?!?br/>
“是了,我怎么沒想到?!崩镎慌淖约旱哪X袋,“那我這就去尋她?!?br/>
說著他轉身就走。
不過沒走幾步,他就又退了回來。
“尚公子,一起走吧,我們叫楊大夫跟惜顏之后,正好一起去我家吃飯。”
慕容御輕點了下頭,“嗯,也好?!?br/>
說著,他跟里正便一起離開。
只是在路過院子的時候,在墻角跟上,竟有一道綠光一閃而過。
慕容御向來警覺,所以那道綠光雖然閃的快,便還是被他感覺到了。
他腳步一轉,朝墻角那里走去。
可是這里左看右看,皆只有植物而已。
“這就奇怪了。”
他皺緊眉頭,沉思起來。
里正走著走著,發(fā)現身側沒了人,一轉頭,便看到慕容御站在墻角,不知在想什么。
他便走上前,輕聲問他。
“怎么了尚公子?是這里什么不妥的地方嗎?”
慕容御搖了搖頭,“哦,沒事?!保?br/>
說著他又看了眼墻角,才繼續(xù)道,“我們走吧?!?br/>
話落,他便越過里正,快步朝前走去。
他的舉動讓里正也有些疑惑起來。
他看了看墻角,又看了看慕容御。
“這到底怎么了?真是太奇怪了。”
他想了想沒想通,也就放下。
一抬頭,卻發(fā)現早已沒了慕容御的蹤影。
不由的快步朝外走去,“尚公子,等等我。”
在去楊大夫的路上。
里正一直在跟慕容御介紹著村子里的情況。
慕容御時不時的點點頭,應了下來。
同時他也發(fā)現,這個村子里的人,好奇似乎都挺重的。
因為在他跟里正路過村民的院門口時,他們但凡在的,都會抬起頭,像觀賞著某個珍稀物件一樣,打量著他。
這讓慕容御的感覺很不好。
好在很快就到了楊大夫家。
正如他所想的。
莫惜顏就在這里。
他跟里正到的時候,她正跟楊大夫討論著如何醫(yī)治張也。
在聽到張也兩個字的時候,慕容御的眸色瞬時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