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授予灰月之鑰,獲得第一個門徒以來。
夜寒君的確能感受到,哪怕自己什么都沒做,靈魂之海也會時不時泛起漣漪,始終有無法言喻的悸動,徜徉在血肉深處。
這是——職權加速流動的狀態(tài)!
綁定了蘇梅,就有源源不斷的經驗涌入體內。
只不過,平日里都是+1+1。
剛才粉紅鴕鳥突破,又在百人矚目下,摘下第1顆卓越之星。
蘇梅獲得成績、獲得自信,在收獲“喜悅”和“成就感”的同時,夜寒君也分享到令人心動的經驗值,穩(wěn)穩(wěn)當當走在成長的道路上。
“這條捷徑,確實不錯……”
“不知道第二個門徒,會是哪一個幸運的小家伙呢……”
抱著不錯的心情,夜寒君去了一趟十字老街。
這一次,他找了一家老字號的藥房,處理多余的墨竹飯團。
過程也很簡單,亮出自己的助教徽章,直接表明這不是自己制作的,受某個導師的委托過來販賣。
然后,在店鋪老板的熱情接待下,以其中一顆作為實驗品。
一個氣虛體弱的老頭,半信半疑吃下以后,沒一會兒便紅光滿面,不僅能徒手掰斷自己的拐杖,還能一口氣爬三十層樓,陪著他到處亂跑的黃色老狗,為此折騰得不輕。
“哈哈哈,我感覺年輕了十歲!”
“這飯團究竟是哪位導師制作的,這個效果,堪比最上乘的補氣丹藥了!”
“老板,開個價吧?!?br/>
夜寒君不予回答,著重提醒道:
“價格合適的話,過一陣子,如果還有類似的飯團,我會繼續(xù)找你合作。”
“此言當真?”
老板撫須,一臉笑瞇瞇。
思量片刻后,他命店小二送來一袋靈石,夜寒君掂了一掂,100枚整。
“這位助教先生,你這神奇食物的效果確實強大,同位階里絕對是一等貨色?!?br/>
“但你這七天的有效期,未免太尷尬了些,我沒辦法開出更高的價格,畢竟我也要盡快出手,不能把商品爛在手里?!?br/>
“可以,成交?!?br/>
夜寒君點頭,絲毫不拖泥帶水,拿著靈石袋子轉身就走。
按照他的預估,墨竹飯團一顆能賣12-15枚下品靈石。
10枚一顆,對方有利可圖,自己也省去很多麻煩事兒,屬于互利共贏,沒什么好猶豫的。
……
沒有急著購買保命的道具,也沒急著購買花燭需要的儀式材料。
夜寒君先買了一些比食堂更加優(yōu)質的食材,自己吃的、花燭吃的,準備帶回住所,儲藏在冰鮮柜里。
“咦?”
還未抵達驛站,一只撲棱著翅膀的白色紙鶴,突然打著旋兒向下俯沖。
夜寒君伸出手,任由紙鶴降落在右手掌心,臉龐上微微露出異樣之色。
這是傳信紙鶴。
它不是神奇道具,是「信使」唯一的主動權能。
只要被信使標記,傳信紙鶴能夠慢悠悠的跨越極遠的距離,直到找到最終的目標。
當然,這種傳遞信息的方式,一來不夠高效,二來不夠安全。
一般情況,只有傳遞不是特別重要、或者不是特別隱秘的消息時,才會動用。
“是誰給我寄送的信件?”夜寒君覺得奇怪。
進入滄海閣來,自詡真正認識的人其實很少。
能有關聯的,也就江永年、屠隆……撐死了再把救助中心幾個人算上。
“嘩——”
紙鶴被拆開,剎那間它便失去生命力,變成了一張白紙。
只見黑色的墨水流淌,先是浮現和夜寒君有著七八成相似的面龐,確認看信者的身份無誤。
之后,墨水涓涓流動,竟然違反重力漂浮而起,一點一滴勾勒成一個半身人像。
人像尤為眼熟,身上穿著毛發(fā)編織的衣服,精瘦如柴,一雙眼睛較為鋒利……不是屠隆身邊的助教司空威又能是誰?
夜寒君探入一絲魂力。
立即,另外一絲殘留的魂力,像是找到宣泄口,馬上與他鏈接起來。
“寒君,有事通知。”
“不知伱應聘助教時,可曾聽說,不管是導師還是助教,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完成一定量的「教學指標」,不然會有解聘的風險?!?br/>
“對于我們已經穩(wěn)定入職的教職工來說,平均兩三個月才會有一次?!?br/>
“但對于新入職的助教來說,第一個月就會有一次,十分普遍……”
白紙上的人像未曾動彈,心靈世界卻有聲音不斷響起。
但那不是真正的聲音,而是司空威的靈魂訊念。
以夜寒君的靈魂之力,一剎便能接收完畢。
然而——消化這段信息,他用了很長的時間。
信中表明,屬于夜寒君的「教學指標」,派發(fā)到了天字七號煉器坊。
因為司空威和丹穆爾不知道他住所的確切位置,所以就委托看守的士兵,通過傳信紙鶴轉述。
“我們也不知道是你的運氣太差,還是院方高層聽說有人以新人眷主的身份入職后,有意為難?!?br/>
“你的教學指標,算是最麻煩的一類?!?br/>
“對于你來說,更是蘊含危險!”
“「野外生存」,這是滄海閣不定期推行的小試煉之一,面向新人眷主開放。”
“其目的是幫助新人了解自然,借助真實的野外探險、野外狩獵,鍛煉新人的團隊協(xié)作能力以及個人生存能力。”
“作為舉辦方,院方不可能任由涉世未深的新生胡來,畢竟小試煉的核心目的是‘過渡’和‘體驗’,派遣助教和導師隨行看護,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缺少的環(huán)節(jié)?!?br/>
“你……是其中的‘幸運兒’之一?!?br/>
“要是屠師在就好了,以他的人脈,說不定能給你申請,調換一個難度更低的教學指標?!?br/>
“可惜,沒有‘如果’……”
“我和老丹也無能為力,只能祝你好運?!?br/>
“對了,集合的時間是明天的傍晚,北院第三大門,請準備好自己的應急物資和裝備?!?br/>
“作為同僚,我會送你一套親手縫制的外出服飾,防蟲、防靜電、保溫、舒適……略作一番心意?!?br/>
……
夜寒君忖思著,慢慢把信紙揉成一個團。
教學指標,他確實有所耳聞。
但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這么突然。
而且,偏偏需要去往野外。
要讓人相信這是隨機抽到的人選,未免有些可笑。
到底是江永年刻意刁難。
還是真的有院方領導聽聞自己的存在后,心生不滿,故意給自己布置高難度的指標,想要讓自己知難而退,主動辭去助教一職?
夜寒君暫時得不到結論。
但他知道,除非他不想繼續(xù)呆在滄海閣,不然這件事,似乎就這么定下來了。
“野外生存么……”
“也罷,兩天時間,好好準備一下,不見得完全是一件壞事……”
理清思路,夜寒君以最快的速度抵達驛站,然后回到虎頭院。
“蘇梅,開門?!?br/>
“寒師!”
222號住所的門很快打開。
已經脫下輕質護甲,換上居家服飾的蘇梅,翠綠的短發(fā)飄散著濕潤的花香,像是剛剛洗完澡,還沒來及全部吹干。
“今天算是揚眉吐氣了,小小的高光了一把?!币购冻鑫⑿Α?br/>
“嘻嘻,我現在的師傅可是寒師您呀!不爭點氣怎么行呢!”
蘇梅笑靨如花,兩頰處的小酒窩倍顯可愛。
粉紅鴕鳥聽到聲音,從她的背后出現,居高臨下瞪著眼睛,一臉憨相。
“寒師,進來坐呀,不用在門口站著?!?br/>
“不了,我來是跟你說個事?!?br/>
夜寒君搖頭,淡淡的笑意消失,轉而認真道:
“學院最近的小試煉里,有個叫做「野外生存」的,你也去報名?!?br/>
“野外生存?”
蘇梅察覺氣氛的變化,笑容漸漸收斂,思索著說道:
“我對這個名字,似乎有印象……”
“想起來了!之前蔓蔓姐提醒我,可以試著去參加這個試煉,說不定能讓鴕鴕突破位階!”
“因為碰到寒師您,這兩天無心關注其他,也就沒有了報名的想法……”
夜寒君點頭,直言道:
“我被選為隨隊的助教之一?!?br/>
“這個試煉,具體的規(guī)則似乎每次都不一樣,但核心的目標我已經有所了解。”
“你也去報名吧,成為眷主半年,始終沒有參與真實的野外戰(zhàn)斗,這不是一個健康的成長模式?!?br/>
“該面對的,總要面對?!?br/>
“有死亡挑戰(zhàn)的經歷作為鋪墊,我想你臨戰(zhàn)膽怯的可能性大幅降低,會比其他人做得更好?!?br/>
“剩下的,就是摒棄日常訓練過程中冗余的部分,專注于更加有效、更加高效的技藝練習?!?br/>
“順便,只有真實的野外才能讓你拓寬眼界,那些被你記錄在靈布卷軸上的知識,不轉換為實踐結果,你的騎士之路走不長遠……”
“我知道了!”
蘇梅鄭重點頭,褐色的瞳仁里閃過堅定之色。
“抓緊時間報名,然后整理行裝?!?br/>
夜寒君留下最后一句話:
“不要帶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不過核心的保命道具不能少?!?br/>
“還有傷藥……第一次見面差點拿凝血散毒死我,這種低級錯誤,試煉里就別犯了。”
“是、是……”蘇梅臉頰通紅。
這種突然被挖出來的黑歷史,越是回憶,越是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嘎!嘎嘎!”
粉紅鴕鳥叫了兩聲。
也不知是喜歡主人變紅而顯得鮮艷的臉蛋,還是對著早就消失不見的黑色兩腳獸,弱弱地表示譴責。
總之,它絲毫沒有意識到,新的風暴已經到來,新的冒險即將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