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我的出現(xiàn),父親有些微微的詫異。余光瞥見周一然想逃,父親霎時間抓住了他。
“你還想跑?”
周一然的目光一直盯著父親手里的菜刀,在父親的厲喝下,他畏畏縮縮的,生怕父親手里的刀劃傷了他。
周一然看看我,沖我使了個眼色,“你勸勸你爸。讓他別沖動,這刀可不長眼??!”
聽他這么說著,我不得不勸著父親,“爸,你冷靜點兒,你手里拿著刀呢,你要是真的把他傷了你也會承擔(dān)責(zé)任的。這多不值當(dāng)呢!”
我試圖勸父親冷靜下來,隨之我的語氣都柔和下來。生怕刺激到他。
父親卻絲毫沒有要放過周一然的意思,他狠狠的罵著周一然:“你就是個人渣!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你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父親的話讓我怔住,孩子?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江靖姿出事了?
我當(dāng)然不會自以為是的認(rèn)為父親是為了我才會對周一然這么狠的。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雖然我曾經(jīng)也懷過周一然的孩子,可是當(dāng)時我流產(chǎn)父親都沒有如此激動的舉止,現(xiàn)在他這近乎瘋狂的舉動自然不是為了我。
想到江靖姿,我心里一陣心寒。
為什么?為什么父親對江靖姿永遠比對我要寵溺的多?
“霏馨,你在想什么呢!快叫你爸把刀放下啊!”見我突然愣神,蘇雅碰了下我提醒著。
我才恍然回過神來,再朝他們那邊看過去,周一然已經(jīng)快要哭出來,那刀橫在他脖子上,在他脖子上已經(jīng)留下了一道血痕。
“干什么呢!”
就在我無措間,一聲厲喝遠遠傳來。
不知是誰報了警,警察大老遠就拿著電棍指著這邊,大聲嚷著:“都給我安分點兒!”
警察的出現(xiàn)讓圍觀的人自覺地后退一步,生怕牽連到自己身上。
我眼睜睜的看著父親被警察抓住,卻無動于衷。
父親似乎也已經(jīng)料到了我的冷漠,他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而后狠狠的等著周一然,警告著:“你等著,我不會就這樣放過你的!”
話音還沒落下,父親就被警察推搡著帶走了。從始至終我都沒有阻止,而我更清楚的是父親最多被拘留幾天而已,讓他長長記性也好。
對我的做法,蘇雅很是不理解,她小心翼翼的提醒著我:“霏馨,你爸已經(jīng)被警察帶走了,你再不追上去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我為什么要追上去?他惹出這么大的事,被拘留幾天是應(yīng)該的?!蔽业恼Z氣很平靜。
蘇雅詫異的看著我,就像我是個怪人一般。
霍衍倒是一點都不驚訝,他默默看著我,尊重我所有的決定。
再看周一然,他正指著父親離開的方向,大聲罵著:“呸!活該被抓走!最好多關(guān)你幾天?!?br/>
聽到他這么罵著父親,我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不管父親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我都不容許別人對他出言不遜。
我走到周一然面前,陰沉著臉冷聲威脅著:“你剛剛說什么?”
周一然自然是不怕我的,但是就在他想張口罵我的時候,瞥見了我身后的霍衍庭,頓時改了口。
“我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說。”這樣喃喃著,就要趁機溜走,被我及時叫住。
“等等!”
周一然回過頭,有些微微的詫異。
我謹(jǐn)慎的看了一眼周圍,圍觀的人已經(jīng)散去了。我這才壓著聲音質(zhì)問他:“周一然,我爸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找你,你坦白告訴我,你是不是對江靖姿做了什么?”
聽我問起江靖姿,周一然的臉色頓然變化,他低頭支支吾吾的并沒有要說的意思。
他這副樣子更讓我氣惱,我只能出言威脅著:“周一然,你可考慮清楚了,要是你不跟我坦白說清楚了,以后我爸從警局出來要是再拿菜刀來找你我可不管?!?br/>
我的威脅顯然起了作用,周一然的臉色被嚇得煞白,他猶豫了片刻,低聲囔囔著:“根本就不關(guān)我事兒,她從外面浪夠了就想回來找安定,我不過就是推了她一下,誰知道她居然從樓梯上滾了下去,你就把孩子流掉了……”
我的眼睛倏地瞪大,難以置信的看著周一然。
“你心還真夠狠的!你的兩個孩子都是被你親手殺死的,你怎么忍心?”
此刻,我太能理解江靖姿的感受了,我們有著一樣的經(jīng)歷。
唯一不同的是江靖姿是被周一然失手推下去的,而我是被周一然故意推下去的。但一樣的結(jié)果,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沒能幸免于難。
思來想去,還是沉聲問道:“江靖姿住在哪個醫(yī)院?”
得到江靖姿醫(yī)院的地址,我這才轉(zhuǎn)身離開,充耳不聞周一然罵聲,拉住旁邊要回嘴的蘇雅,淡淡勸著:“算了,沒必要跟這種人置氣!”
坐回到車上,霍衍庭小心的打量著我。試探道:“接下去去哪兒?送你回家?”
“不,送我去警局吧!”我面無表情的說著,雖然的確是父親犯了錯,可他畢竟是我爸。
霍衍庭沒有多問,直接將車開向警局。倒是蘇雅,她好奇的追問著我,讓我無措。
“霏馨,你爸為什么會突然對周一然那么狠???菜刀都拿起來了,怎么感覺比護著你還護著江靖姿呢?”蘇雅歪頭看著我,眼里帶著疑惑。
我知道她不是故意這么問的,她只是將自己心里的疑惑說出來,只是父親和江靖姿的關(guān)系讓我在聽到這些時,心里有些微微泛酸。
就在我手足無措我知道該怎么解釋的時候,霍衍庭及時出聲幫我解圍。
“蘇雅,你話太多了。再說了,好歹江靖姿也是叔叔的外甥女,當(dāng)然也要護著了?!?br/>
“是,我爸大概也是想給江靖姿她媽一個交代吧!”我也隨聲附和著,只是不知道我的這句話是在解釋給蘇雅聽還是在勸慰我自己。
蘇雅“哦”了一聲不再追問,倒不是因為我的解釋,而是因為霍衍庭一個警告的眼神。
我看向窗外,想到等下就要見到父親,心里一陣復(fù)雜。3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