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鸞看了看林羽軒身后跟著的粉團子,不由得擰起了眉頭。
這小孩子看著十分眼熟,但是令她十分不開心的是。
這個孩子一來,就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呵。
明明她才應該是這個隊伍中最耀眼的存在,怎么能有一個平白無故出來她他風頭的奶娃娃。
“大師兄,現(xiàn)在我們隊伍選人都這么隨便了么,什么人都能和我們一起歷練?!?br/>
清鸞冷漠的看了一眼桃枝,不屑的一笑。
“更何況還是這么個沒斷奶的小娃娃。”
桃枝一聽這話就知道是針對她的,畢竟這里也就只有她一個小孩子了。
抬眸看去,就是那人眸中還未褪去的厭惡。
桃枝抿了抿唇,身為孤兒,這些惡意的眼神她見得多了。
不過一個喜歡被人捧著的大小姐罷了。
‘她這么說你就不生氣?’
桃夭不理解,這時候不應該懟回去么?
‘我有什么生氣的,沉不住氣的人是她又不是我。’
人在享受過萬眾矚目之后就不會甘愿被人冷漠,真事很正常么。
人類,不都是這樣的想法么?
‘你就不在意她們怎么看你?’
桃夭再想,哪怕是她,面對這種情況,都會沉不住氣。
‘在意?為什么會在意,本就不是抱著交好的想法來的,讓我在意的,也就只有越漓一個人罷了?!?br/>
桃枝這番話或許有些冷漠,甚至有些無情,但是對于她來說,旁人怎么想的與她何關。
活了二十二年,她見過最多的不是所謂的溫暖,而是冷漠的人心。
像莉莉那樣真心待她的能有幾人。
這樣一想,原本那害怕的情緒倒是消散了不少。
畢竟是自己做的決定,哪怕是跪著,她也要走完。
這是,不能更改的原則。
“清鸞師妹,桃枝她還是個孩子,你這樣說是不是過分了些?!?br/>
林羽軒皺了眉,現(xiàn)在他都懷疑,是不是他們太過于嬌慣她,才養(yǎng)她這般嬌縱蠻橫的性子。
“孩子又怎樣,不一樣會拖后腿?”
清鸞勾起一抹冷笑,雖然她確實不喜歡這個孩子,但是她這一次的大方向可沒錯。
這一次的秘境之行這么重要,沒有幾個人會希望他們搞砸了。
“一個孩子而已,難到我們這紫云宗的天之驕子還保護不了一個孩子?”
林羽辰嗆了回去,啊這么小的孩子做文章,她清鸞也就只有這點能耐了。
“難道我們打起來,還得去顧及她一個孩子?這又不是過家家,要人保護,不如從哪來回哪去,省的給我們拖后腿?!?br/>
清鸞是有這個實力來說出這句話。
秘境開始之后都是各個宗門的精英弟子前去歷練,而清鸞進到這個隊伍中,實力自然也是不差的。
“對呀,到時候和別人打起來,還怎么顧及一個孩子,畢竟這么小,稍微一個不注意就會有問題?!?br/>
這個時候,沒有人再去想桃枝那萌萌噠的臉,雖然她長得確實可愛,但是可愛又不能當飯吃。
“對呀,我們又不是來照顧孩子的?!?br/>
“帶著孩子像什么話?!?br/>
“……”
附和的聲音一個接一個響起,達到自己目的的清鸞滿意的勾起了唇角,這下子,就不會有多余的人在了。
還沒等林羽軒在說什么,桃枝奶聲奶氣的聲音就在眾人的耳邊響起。
“你們不用說了,我自己可以走,不需要你們帶著。”
此時早就已經(jīng)遠離了紫云宗的地域,和清鸞一樣,她也并不想在這個小隊里待下去。
那些人看她的目光她不是沒有看到,探究的,遲疑的,不喜的。
她知道,若是她再待在這里,這個隊伍真的就會分崩離析。
雖然她無所謂這一些,但是看在越漓分外看中林羽軒上,這一點就足夠有讓她離開的想法。
桃枝向來是一個不喜歡麻煩被別人的人。
這一點從她這么多年一直沒有被人領養(yǎng),沒有接受別人的饋贈就看得出來。
不等林羽軒在多說些什么,桃枝就抱著她的小匕首往旁邊跑去。
沒有人攔著,哪怕所有人都知道,她還只是一個小孩子。
“哼,算她識相。”
清鸞輕挑了一下下巴,高傲的說。
但此時林羽軒幾乎要暈過去,別人不知道,可他怎么不知道,這孩子,可是越漓長老親自送過的。
可現(xiàn)在這孩子走了,若是沒遇見什么危險還好,要是遇到了危險,那后果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你們知道什么,那孩子可是越漓長老帶來,親手交到我手上的?!?br/>
林羽軒沉聲低吼。
清鸞那副高傲的面容總算變了顏色。
若是說她現(xiàn)在最恐懼,最不想聽到的一個名字,那就是越漓的名字了。
本以為只是紫云宗的一個尋常的長老,可是,她卻沒想到,連她父親,紫夕,在面對這個人的時候,都是畢恭畢敬沒有半分不敬的存在。
那時她的父親聽說她招惹了越漓后頭一次對她動了手。
那時她問,為什么。
她的父親卻說什么,一千年的時限已經(jīng)到了啊。
當紫夕帶著她去請罪的時候,那人仍舊清冷著一張面容。
說。
“若我記得不錯,一千年的時間已經(jīng)到了,我答應的已經(jīng)完成了,本來我并不想換個地方的,但是現(xiàn)在看來……”
那人從鼻腔里發(fā)出的輕哼,不知怎么的,她就覺得里面的殺氣重了些。
然后,她就見到了,這個常年待在青云峰上的越漓長老,那恐怖的眼神。
不是說那里面有多少的殺氣,而是,那一眼,她覺得自己同死人在沒什么兩樣。
然而現(xiàn)在,林羽軒說的這句話無疑將她炸了個七葷八素。
她甚至已經(jīng)開始再想,若是那孩子回去之后,在越漓面前說了些什么,那她,還有活路么?
確實沒有。
“又不是我們讓她走的,你也聽到了,是她自已想走的。”
清鸞背后冒出一層的冷汗,對她來說,這個罪名一定不可以落在她的身上。
她,一點都不想在感受一遍那個冷漠的目光。
“應該還沒走遠快去追啊?!绷钟鸪郊奔泵γΦ恼f。
小家伙跑的太快,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就已經(jīng)跑沒了影。
就在所有人都開始急忙找人的時候,桃枝勾著唇,露出一抹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