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山被她語氣一承，頓時有些緊張。
“當(dāng)時在崖底下除了殷姑娘還有你，還有秋水兒姑娘，是不是？”
“是?！?br/>
“秋水兒也沒聽到長老之言，是也不是？”
“正是?！?br/>
烏山答得心安理得。
“所以，孟奇圣把血瞳和對付妖尸的種種秘訣，全都傳給了殷紅顏。而殷紅顏剛才，又把血瞳送給了我，這么說沒錯罷？”
烏山不明白她為何要反覆提問，點頭道：“是。”
易影柔嘆了口氣，輕輕擱筆。
“你實在是個不會說謊的孩子。”
烏山一愣，不知該如何接口?？傉浦粏柫怂湓?，他也從沒有正面回答過任何一句有關(guān)長老遺言之事，這樣……也能知道他有所隱瞞？
易影柔淡淡一笑，咬了咬唇珠，屈指輕叩桌面。
“崖下有三個人，能在長老死前與他接觸。這把刀無論送給了殷紅顏、秋水兒，都屬于蕩月宮之物，就算血瞳淬有淫毒，那也不過是放入琴盒就能避免的事。殷紅顏輕易將刀給了我，要如何向蕩月宮、向她師姐甚至師傅交代？”
“換過來想，她之所以如此干脆讓刀，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長老將血瞳并未給她們而給了你。此物既屬本城，交給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孟長老心向武林同道離苦蒼生，便是與城主多有不睦，香火之情還是有的，放著你這個圣山城中人不給，卻要繞遠(yuǎn)給了那個有情怨，阿古嫣紙的門下?！?br/>
“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了，你向來是個不會說謊的孩子?！?br/>
易影柔嘆了口氣，美目流轉(zhuǎn)，抬起一雙水盈盈的明媚杏眸，又濃又翹的烏黑睫毛被雪膚映得分外精神，剎那間，竟令人有些難以逼視?！叭缒闼f，接受血瞳、聆聽遺言的，只有一人。也只能是一個人……”
她轉(zhuǎn)過頭來，微微一笑，美得難畫難描，卻令他寒毛豎起。
“那就是你，烏山?！?br/>
烏山想起當(dāng)夜，長老曾經(jīng)如是說。“給了你的，便是你的東西?！?br/>
老人嘶啞的聲音彷佛又回蕩在耳邊：“我與紛家小子的約定，與你無關(guān)。愛還不還，隨你高興?！?br/>
給了我的……便是我的東西么？
易影柔見他怔然無語，不由一笑，也不咄咄逼人，繼續(xù)伏案振筆，偶爾伸手翻看卷宗，鬢邊幾緒發(fā)絲柔柔垂落，柔嫩的白皙面頰透出淡淡的粉橘色澤，肌香溫潤，襯得膚如凝脂，幾乎讓人想輕捏一把，再將指尖湊近鼻端，細(xì)細(xì)回味。
她的心思烏山無從揣測，益發(fā)怔愕，一下子辨不清她是隨意說笑，還是真看破了手腳。僵持片刻，仍是易影柔先開了口：“我猜……孟長老前輩在把刀交給你的時候，也讓你發(fā)了毒誓，不可輕易將秘密說與他人知曉，是不是？”
她掩起一卷帳目，隨手又?jǐn)傞_了另一本，匆匆瀏覽兩行，不由得蹙起蛾眉，低聲喃喃道：“這是誰寫的注腳？一筆狗|爬字！”筆往硯上一擱，支頤細(xì)讀起來，一邊屈著玉指輕叩桌面：“研些朱墨來。會弄罷？”
烏山時才見過洪毅等伺候筆墨，連忙另起一方新硯，取出呈在錦盒里的允中朱砂徽墨，注水細(xì)研，又從筆架上拿下一小管九點文星筆，在筆洗中潤過，擱在硯旁備用。
易影柔用的是最上等的朱砂貢墨，每半兩要價鉅金十兩，墨條的身價竟是等重鉅金二十倍。她每日批的文書迭滿桌案，不到十天便能用掉一條，有時遇著節(jié)慶、大比、商盟集會等城中大事，所費尤甚于此。
她拈筆蘸朱，就著簿紙疾書起來，細(xì)縷半袖的寬大袍袖滑落手肘，露出鶴頸般的雪白腕子，筆跡雖然娟秀柔媚，咬著唇低頭振腕的模樣倒有幾分火氣?？磥磉@文簿的主人處事馬虎，著實觸犯了總掌的逆鱗，朱筆所批肯定沒有好話，說不定明天還要喚來責(zé)罵處罰。
烏山是頭一次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看見如此模樣的總掌，忽覺她連生著悶氣的樣子都十分可愛，一點都沒有平日的迫人威儀，反而像是待在閨閣里細(xì)語旺念著日?，嵤碌泥徏医憬?。幼時總盼著她帶糕餅糖果來休隱亭、與他一邊吃一邊說話的情景，彷佛又重到眼前。
他心想：“我是她手底下人，她要打要罵，也就是一句話而已，又何必問我‘是不是’、‘好不好’？”
念頭一起，一股久違的親感油然而生。遲疑片刻，小心道：“長老臨終前，是將血瞳交給了我。”
“我就說嘛！”
易影柔嗔怪似的抬眸一瞥，“噗哧”的笑了出來，旋又低頭繼續(xù)辦公，彷佛此事無關(guān)緊要，也只能夠邊寫邊聊?！笆橇?，長老孟奇圣在三百年前，乃是消滅妖尸的重要人物。他若說了血瞳重生，只怕此事不假?！?br/>
最困難的部分一說出口，烏山壓力頓輕，眼見易影柔并未積極追問，益發(fā)覺得安心點頭道：“妖尸是真的，妖尸殺人也是。我親眼見過，這倒是不假?！?br/>
便將孟奇圣曾經(jīng)說過的，關(guān)于妖尸的特征、性質(zhì)、附身條件及因應(yīng)之道說了一遍。
他天生謹(jǐn)慎，對于“移魂留影”一事，以及殷紅顏中毒失貞一節(jié)始終小心回避，不露口風(fēng)，對孟奇圣口述的部分，倒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說著說著，易影柔不覺停筆側(cè)首，咬著豐潤的唇珠靜靜聆聽，始終不發(fā)一語。
待烏山說完，她沈默片刻，才嘆了口氣，凝視著他的眼睛：“你啊，真是惹了個大麻煩?！?br/>
眼中卻無責(zé)備之意，眸光盈盈，無奈里依稀有幾分愛憐橫溢，像是姐姐看著搗蛋闖禍的幼弟、既好氣又好笑的模樣。
烏山心中伻然一動，又多生出幾分親近之感，低聲道：“小人知錯?！?br/>
易影柔不禁莞爾。
“你哪里知錯了？還想著要算計我呢！有沒有冤枉你？”
烏山一愣，不敢接口。
“孟長老臨死之前，把這么重要的訊息托付給你，自是希望全荒極的武林同道都能有所警惕，不要再重蹈三百年前的覆轍，叫妖物殺了個措手不及?！?br/>
易影柔瞇著眼舒了個懶腰，猶如貓兒一般，豐滿的胸脯不住輕晃，激起一片誘人乳|浪。
她十指交纏，柔膩酥白的手背托著腮幫子，不懷好意的笑容依舊像貓，犀利的目光一把攫住烏山：“你自覺身分低微，說出去沒人肯信，沒準(zhǔn)還要惹上麻煩。所以說給我聽。希望借我的口將消息散播出去，取信其他荒極各大門派。是也不是？”
烏山被說破心思，不敢抬頭，這回連“小人知錯”都不好意思說了。
易影柔咬咬嘴唇，又嘆了口氣。
“我真想搧你老大耳刮子，狠狠教訓(xùn)你一頓，偏生你的顧慮卻有道理極了，一點都沒想錯?！?br/>
她輕咬著豐潤的唇珠，沉吟片刻，才搖頭道：“圣山秘事‘移魂留影’你可知道？”
烏山一驚，隨即低頭心想：“這件事情也瞞不了她？”
易影柔淺聲輕笑，微微側(cè)頭：“你這幅做做，城主當(dāng)前如何回話。我不管你受與未受，此事連你都要忘去。城主面前有我便是。”
伏案將批好的卷宗，拿起另一份，續(xù)道：“陰律冥望重武林，享有清譽，他傳信荒極各大門派，警告妖尸將于近日重生，人人都當(dāng)他年老糊涂，背地里取笑。連陰律冥都尚且如此，何況是你我？”
烏山沿途都在思考這個問題，迄今仍無定見，罕有地彷徨起來。
“這……可怎么辦才好？”
“與其警告，不如點出源頭，讓荒極門派自己發(fā)掘，更能取信于人。據(jù)說三百年前的妖尸之禍，始作俑者乃是‘馭尸門’三殺六滅連同一支，這些妖魔鬼怪本是瀾壇天授的余孽，其中干系千絲萬縷，說有勾結(jié)也不奇怪?！?br/>
易影柔沉吟道：“妖尸之禍平息后，荒極正道門派聯(lián)合起來，一口氣剿滅了馭尸門，作為懲戒。近百年來，已罕有三殺六滅在荒極活動的消息。孟長老有沒有說，關(guān)于這一次的妖尸重生，可能是何人何派所為？”
烏山搖頭。隨即想起一事，說道：“長老說瀾臺玉宗有可能是馭尸門余孽，但無證據(jù)，不好專斷。”
“這可就麻煩了?！?br/>
易影柔咬著嘴唇蹙起蛾眉，不覺輕叩桌面，似乎陷入長考。
“唯今之計，只有硬著頭皮，將長老遺言傳諸荒極。以蕩月湖及靈光殿的情況來看，四大器門都有見證妖尸之人，杜若云、夏洛丹更是門中首腦，應(yīng)能明辨真?zhèn)?，做出因?yīng)?！?br/>
玄火圣山城孟長老生死，握有血瞳，自不會置身事外。如此一來，荒極正道十大門派之中，還有六家還未音信。無論是陰律冥親自出馬，又或者杜若云、夏洛丹出面疏通，說服剩余門派便更加容易。
“我會將血瞳交給更合適的人，譬如城郡陰郡守。若火焚金闕夏洛丹，便是蕩月宮杜代掌門有興趣，交給他們也無妨。”
看了眼疑惑的烏山，卓然一笑：“無需緊張，孟長老、喬進蠻因此而死，城主那里需要有個交代，你隨我見機行事便可。
烏山被她語氣一承，頓時有些緊張。
“當(dāng)時在崖底下除了殷姑娘還有你，還有秋水兒姑娘，是不是？”
“是。”
“秋水兒也沒聽到長老之言，是也不是？”
“正是?！?br/>
烏山答得心安理得。
“所以，孟奇圣把血瞳和對付妖尸的種種秘訣，全都傳給了殷紅顏。而殷紅顏剛才，又把血瞳送給了我，這么說沒錯罷？”
烏山不明白她為何要反覆提問，點頭道：“是?！?br/>
易影柔嘆了口氣，輕輕擱筆。
“你實在是個不會說謊的孩子?！?br/>
烏山一愣，不知該如何接口。總掌只問了他三句話，他也從沒有正面回答過任何一句有關(guān)長老遺言之事，這樣……也能知道他有所隱瞞？
易影柔淡淡一笑，咬了咬唇珠，屈指輕叩桌面。
“崖下有三個人，能在長老死前與他接觸。這把刀無論送給了殷紅顏、秋水兒，都屬于蕩月宮之物，就算血瞳淬有淫毒，那也不過是放入琴盒就能避免的事。殷紅顏輕易將刀給了我，要如何向蕩月宮、向她師姐甚至師傅交代？”
“換過來想，她之所以如此干脆讓刀，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長老將血瞳并未給她們而給了你。此物既屬本城，交給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孟長老心向武林同道離苦蒼生，便是與城主多有不睦，香火之情還是有的，放著你這個圣山城中人不給，卻要繞遠(yuǎn)給了那個有情怨，阿古嫣紙的門下?！?br/>
“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了，你向來是個不會說謊的孩子。”
易影柔嘆了口氣，美目流轉(zhuǎn)，抬起一雙水盈盈的明媚杏眸，又濃又翹的烏黑睫毛被雪膚映得分外精神，剎那間，竟令人有些難以逼視。“如你所說，接受血瞳、聆聽遺言的，只有一人。也只能是一個人……”
她轉(zhuǎn)過頭來，微微一笑，美得難畫難描，卻令他寒毛豎起。
“那就是你，烏山?！?br/>
烏山想起當(dāng)夜，長老曾經(jīng)如是說?！敖o了你的，便是你的東西。”
老人嘶啞的聲音彷佛又回蕩在耳邊：“我與紛家小子的約定，與你無關(guān)。愛還不還，隨你高興?！?br/>
給了我的……便是我的東西么？
易影柔見他怔然無語，不由一笑，也不咄咄逼人，繼續(xù)伏案振筆，偶爾伸手翻看卷宗，鬢邊幾緒發(fā)絲柔柔垂落，柔嫩的白皙面頰透出淡淡的粉橘色澤，肌香溫潤，襯得膚如凝脂，幾乎讓人想輕捏一把，再將指尖湊近鼻端，細(xì)細(xì)回味。
她的心思烏山無從揣測，益發(fā)怔愕，一下子辨不清她是隨意說笑，還是真看破了手腳。僵持片刻，仍是易影柔先開了口：“我猜……孟長老前輩在把刀交給你的時候，也讓你發(fā)了毒誓，不可輕易將秘密說與他人知曉，是不是？”
她掩起一卷帳目，隨手又?jǐn)傞_了另一本，匆匆瀏覽兩行，不由得蹙起蛾眉，低聲喃喃道：“這是誰寫的注腳？一筆狗|爬字！”筆往硯上一擱，支頤細(xì)讀起來，一邊屈著玉指輕叩桌面：“研些朱墨來。會弄罷？”
烏山時才見過洪毅等伺候筆墨，連忙另起一方新硯，取出呈在錦盒里的允中朱砂徽墨，注水細(xì)研，又從筆架上拿下一小管九點文星筆，在筆洗中潤過，擱在硯旁備用。
易影柔用的是最上等的朱砂貢墨，每半兩要價鉅金十兩，墨條的身價竟是等重鉅金二十倍。她每日批的文書迭滿桌案，不到十天便能用掉一條，有時遇著節(jié)慶、大比、商盟集會等城中大事，所費尤甚于此。
她拈筆蘸朱，就著簿紙疾書起來，細(xì)縷半袖的寬大袍袖滑落手肘，露出鶴頸般的雪白腕子，筆跡雖然娟秀柔媚，咬著唇低頭振腕的模樣倒有幾分火氣。看來這文簿的主人處事馬虎，著實觸犯了總掌的逆鱗，朱筆所批肯定沒有好話，說不定明天還要喚來責(zé)罵處罰。
烏山是頭一次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看見如此模樣的總掌，忽覺她連生著悶氣的樣子都十分可愛，一點都沒有平日的迫人威儀，反而像是待在閨閣里細(xì)語旺念著日常瑣事的鄰家姐姐。幼時總盼著她帶糕餅糖果來休隱亭、與他一邊吃一邊說話的情景，彷佛又重到眼前。
他心想：“我是她手底下人，她要打要罵，也就是一句話而已，又何必問我‘是不是’、‘好不好’？”
念頭一起，一股久違的親感油然而生。遲疑片刻，小心道：“長老臨終前，是將血瞳交給了我。”
“我就說嘛！”
易影柔嗔怪似的抬眸一瞥，“噗哧”的笑了出來，旋又低頭繼續(xù)辦公，彷佛此事無關(guān)緊要，也只能夠邊寫邊聊?！笆橇?，長老孟奇圣在三百年前，乃是消滅妖尸的重要人物。他若說了血瞳重生，只怕此事不假?！?br/>
最困難的部分一說出口，烏山壓力頓輕，眼見易影柔并未積極追問，益發(fā)覺得安心點頭道：“妖尸是真的，妖尸殺人也是。我親眼見過，這倒是不假?！?br/>
便將孟奇圣曾經(jīng)說過的，關(guān)于妖尸的特征、性質(zhì)、附身條件及因應(yīng)之道說了一遍。
他天生謹(jǐn)慎，對于“移魂留影”一事，以及殷紅顏中毒失貞一節(jié)始終小心回避，不露口風(fēng)，對孟奇圣口述的部分，倒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說著說著，易影柔不覺停筆側(cè)首，咬著豐潤的唇珠靜靜聆聽，始終不發(fā)一語。
待烏山說完，她沈默片刻，才嘆了口氣，凝視著他的眼睛：“你啊，真是惹了個大麻煩?！?br/>
眼中卻無責(zé)備之意，眸光盈盈，無奈里依稀有幾分愛憐橫溢，像是姐姐看著搗蛋闖禍的幼弟、既好氣又好笑的模樣。
烏山心中伻然一動，又多生出幾分親近之感，低聲道：“小人知錯?！?br/>
易影柔不禁莞爾。
“你哪里知錯了？還想著要算計我呢！有沒有冤枉你？”
烏山一愣，不敢接口。
“孟長老臨死之前，把這么重要的訊息托付給你，自是希望全荒極的武林同道都能有所警惕，不要再重蹈三百年前的覆轍，叫妖物殺了個措手不及?！?br/>
易影柔瞇著眼舒了個懶腰，猶如貓兒一般，豐滿的胸脯不住輕晃，激起一片誘人乳|浪。
她十指交纏，柔膩酥白的手背托著腮幫子，不懷好意的笑容依舊像貓，犀利的目光一把攫住烏山：“你自覺身分低微，說出去沒人肯信，沒準(zhǔn)還要惹上麻煩。所以說給我聽。希望借我的口將消息散播出去，取信其他荒極各大門派。是也不是？”
烏山被說破心思，不敢抬頭，這回連“小人知錯”都不好意思說了。
易影柔咬咬嘴唇，又嘆了口氣。
“我真想搧你老大耳刮子，狠狠教訓(xùn)你一頓，偏生你的顧慮卻有道理極了，一點都沒想錯?！?br/>
她輕咬著豐潤的唇珠，沉吟片刻，才搖頭道：“圣山秘事‘移魂留影’你可知道？”
烏山一驚，隨即低頭心想：“這件事情也瞞不了她？”
易影柔淺聲輕笑，微微側(cè)頭：“你這幅做做，城主當(dāng)前如何回話。我不管你受與未受，此事連你都要忘去。城主面前有我便是。”
伏案將批好的卷宗，拿起另一份，續(xù)道：“陰律冥望重武林，享有清譽，他傳信荒極各大門派，警告妖尸將于近日重生，人人都當(dāng)他年老糊涂，背地里取笑。連陰律冥都尚且如此，何況是你我？”
烏山沿途都在思考這個問題，迄今仍無定見，罕有地彷徨起來。
“這……可怎么辦才好？”
“與其警告，不如點出源頭，讓荒極門派自己發(fā)掘，更能取信于人。據(jù)說三百年前的妖尸之禍，始作俑者乃是‘馭尸門’三殺六滅連同一支，這些妖魔鬼怪本是瀾壇天授的余孽，其中干系千絲萬縷，說有勾結(jié)也不奇怪?！?br/>
易影柔沉吟道：“妖尸之禍平息后，荒極正道門派聯(lián)合起來，一口氣剿滅了馭尸門，作為懲戒。近百年來，已罕有三殺六滅在荒極活動的消息。孟長老有沒有說，關(guān)于這一次的妖尸重生，可能是何人何派所為？”
烏山搖頭。隨即想起一事，說道：“長老說瀾臺玉宗有可能是馭尸門余孽，但無證據(jù)，不好專斷?！?br/>
“這可就麻煩了?！?br/>
易影柔咬著嘴唇蹙起蛾眉，不覺輕叩桌面，似乎陷入長考。
“唯今之計，只有硬著頭皮，將長老遺言傳諸荒極。以蕩月湖及靈光殿的情況來看，四大器門都有見證妖尸之人，杜若云、夏洛丹更是門中首腦，應(yīng)能明辨真?zhèn)?，做出因?yīng)。”
玄火圣山城孟長老生死，握有血瞳，自不會置身事外。如此一來，荒極正道十大門派之中，還有六家還未音信。無論是陰律冥親自出馬，又或者杜若云、夏洛丹出面疏通，說服剩余門派便更加容易。
“我會將血瞳交給更合適的人，譬如城郡陰郡守。若火焚金闕夏洛丹，便是蕩月宮杜代掌門有興趣，交給他們也無妨。”
看了眼疑惑的烏山，卓然一笑：“無需緊張，孟長老、喬進蠻因此而死，城主那里需要有個交代，你隨我見機行事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