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童嬌嬌竟無言以對,自幻境出來后,手上的鐲子也不燙了,她低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血令符變回了尋常的墨綠色。
“攝政王日理萬機,哪里來的時間去林川縣?”
細思極恐,難不成林川縣真如夢境一般是人間煉獄了?
“小皇帝長大了,他必須獨當一面處理政事,其實,他沒有本王想得那么脆弱……”他說話的時候眼神晦暗不明。
上一世,穆稚雍臨死之前的種種又閃現(xiàn)眼前,他才知道,是他保護過度了。
“難道血令符內(nèi)的是事實?”童嬌嬌捂住嘴,這也太慘了。
“未必不會發(fā)生。之前探子回報,林川有異動,想必過不了多久就會暴亂,在此之前,早日出發(fā)較為妥帖?!?br/>
“你可愿意與本王一同前往?”滿眼星辰的雙眸望著她,這還能拒絕?
可惡的美男計。
“行。依我所見,還當再帶一人前去。”童嬌嬌沉思道。
“誰?”
“醫(yī)圣--仲奈?!?br/>
穆天逸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童嬌嬌:“莫非是這兩日嬌嬌見本王惹的紅粉多了些,想換著法兒接近神醫(yī),好謀取好處?”
很自然的伸出手摸了摸童嬌嬌臉上的紅色胎記,出于本能反應,頭一偏,她退后了兩步。
開玩笑,這塊胎記被他弄兩下皮都要掉下來!她的胎記很珍、貴好嗎!
字面意思,做一塊胎記很貴。
沒料到童嬌嬌的反應如此過激,穆天逸忽然正了色,嚴肅道:“嬌嬌是本王未過門的正妃,若是嫌棄,本王定然不會娶你。天底下美人兒多的是,但童嬌嬌,只有一人?!?br/>
此番深情告白,換做任何女子興許要感動好久,但童嬌嬌在明知是協(xié)議夫妻的情況下,再動情她就是個傻子。
“不是你說的原因,幻境內(nèi)的百姓死狀凄慘,需要醫(yī)術(shù)高明的大夫,若是仲奈醫(yī)圣肯出手相助,王爺辦起事情來可謂是事半功倍的效果?!彼闷獾慕忉尩?。
居然只是因為此事?咳咳,穆天逸有些尷尬。
“醫(yī)圣神龍見首不見尾,王爺能在短時間找到他?”
“本王可是攝政王。”穆天逸道,“你且回府等候消息,本王安排好朝中之事會去接你。收拾好包袱?!?br/>
“好,我也回去準備準備?!蓖瘚蓩善鹕?,與他道別后出了攝政王府。
丞相府
經(jīng)過一日的修養(yǎng),饒氏總算緩過勁兒來,如今她還不能動彈,只能趴在床上,哪哪哪都難受。
童成弘已經(jīng)兩日不上早朝,告了假在家守著饒氏。
饒氏半閉著眼,一句話都不愿意與童成弘多說,他也知道她心里慪著一口氣。
童琰琬一直守候在饒氏床邊上,靜靜的照顧著她。
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童嬌嬌。
幾人的沉默,氣氛糟糕到極點,屋內(nèi)伺候的丫鬟大氣都不敢出,干活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做錯事遭了罪。
管家匆匆走進屋內(nèi),在童成弘耳邊輕聲報一句:“相爺,大小姐回來了?!?br/>
童成弘深深看了一眼趴著的饒氏,囑咐丫鬟和童琰琬照顧好,便出了門。
饒氏轉(zhuǎn)過頭看著他的背影,眼神中夾著怨恨。
才踏入院子,迎接童嬌嬌的是一聲巨吼:“逆女,又去哪兒野了?”
奇了怪了,又是踩到他哪根毛?
童成弘吹胡子瞪眼,臉色鐵青,昨日受的憋屈和今日饒氏對他的態(tài)度,讓他窩了一肚子的火。
童嬌嬌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她神色淡然:“父親,攝政王昨日說過的話您忘了?”
“哼!少拿攝政王壓我。給你點陽光就燦爛?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本事!生你養(yǎng)你的是我,童成弘!沒有我,就沒有今天的你!”
他擺起了父親的架子,冷哼一聲,雙手背在腰后。
“若是父親無事,女兒先行告退。”童嬌嬌任務式的行了個禮,徑直走向云落軒。
反了天了!還真當她是攝政王王妃?
童嬌嬌一直在挑戰(zhàn)他的威嚴,童成弘疾步走去,舉起手就要往她的臉上揚下去。
又來?!上次挨了一巴掌才好,又打。
她伸出手捏住了童成弘的手腕,他動了動手,想要繼續(xù)打下去,沒想到竟然紋絲不動。真是好大的力氣。
童嬌嬌嗤笑一聲,輕飄飄的把他手腕往前推了推,沒想到童成弘一個趔趄,竟絆到旁邊的漢白玉石砌成的石堆,重重跌落在地上。
童成弘氣得雙眼泛著猩紅,手直指著童嬌嬌,他的指尖微微發(fā)抖:“你!造孽啊!逆女,逆女!”
童嬌嬌快沒了耐心,戲精老頭,明明控制了力道,還假裝一副受了多大傷害的模樣。她要趕緊收拾包袱,誰知道攝政王啥時候來接她?
“丞相,還有什么話要說?在這,我乃攝政王妃的身份,若是丞相還有不滿,或者不清楚的地方,我可讓攝政王親自過來再說一遍,亦或讓他修書一封,白紙黑字說清楚可好?”
童成弘氣得肺都要炸開,礙于攝政王的威名,又不得不忍氣吞聲:“不必?!?br/>
“父親請回?!?br/>
明擺著趕人走,這是丞相府,是他家!
童成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氣沖沖的離開了。
欺軟怕硬,人的本性便是如此,在童成弘身上最為突出。
她加快了幾步腳,眼前不斷出現(xiàn)林川縣百姓的畫面,得抓緊時間了。
春喜聽到動靜從小廚房出來,看到童嬌嬌后,趕忙把剛弄好的冰鎮(zhèn)酸梅湯拿出來送到房間。
童嬌嬌手上翻著那本看了無數(shù)遍的《異治錄》,一頁一頁仔細看著。
“小姐,喝點吧!”春喜把冰鎮(zhèn)酸梅湯放到她身邊的茶幾上,絲絲的涼意飄到了她的手邊。
“嗯?!彼膽艘痪?。
春喜知道童嬌嬌有重要的事情去做,端著空盤子退了下去。
來到風靈國三年多的時間里,她閱讀了大量的書籍,原本中醫(yī)的醫(yī)術(shù)并沒有那么好,經(jīng)過幾年的淬煉,是越發(fā)精進了。
書翻著翻著,到最后一頁,竟脫掉了。
紙飄啊飄,飄到了靠近床前的地上。
童嬌嬌彎下身子去拾,咦?怎么床腳旁邊有一塊磚竟是活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