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金峰的想法很簡單,在場的都是各大門中的高層,而且大家互相都認識,就算知道了什么以后也不會胡亂傳出去,尤其是在他們夫妻如果事后還感情和睦的情況下。
人家夫妻自己都沒意見,你在外面亂傳消息,先不說這消息的可靠性會大大降低,就說你這樣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別人對你定然不會有什么好名聲。
這樣一來,就可以確保這件事不會被大范圍散播出去,而等到時候魔修的事再解決了,大家都知道了魔修有秘法,他的兒子遭了殃,那以后孩子長得像不像自己又有誰懷疑呢,就算這孩子不幸因為秘法的緣故出了事,那也是孩子夭折,而不是自己沒有過孩子。
這樣就算有風聲透了出去,誰會信自己不能生呢,多半以為是謠言了。
現(xiàn)在自己的這點心思被神器說了出來,徐金峰臉色漲紅了一片,可他又不能和一個連人都不是的器靈計較,于是只能說道,“什么弟弟妹妹的,修煉之人的事怎么能這么輕易分對錯呢,修煉嘛,修心為重,這些都是一種修行?!?br/>
大家,“……”
不愧是從小被爸爸在耳邊說悄悄話鼓勵的,瞧這臉皮多厚,這嘴皮子又有多溜,夫妻雙雙出軌都能說成是修行。
這是要修心的承受能力嗎?
【啊,難怪有些地方的男人連個手勢都不能提,看來男人真的對那什么很介意啊,他甚至愿意戴綠帽子都不愿意暴露自己那個有問題,這信念感真讓人佩服?!?br/>
神他爹的信念感!
顧云笑出了聲。
她覺得這神器說話還挺促狹的,于是她想了想,更促狹的對徐金峰說道,“既然你這么愿意修行,那怎么不去做你那好妹妹的修行呢?”
明明他剛才還在被逼著去取唐繼風身體里的法器,卻突然把話題轉(zhuǎn)移到了自己身上,這很難不讓人覺得他是在故意轉(zhuǎn)移話題。
大家被顧云這么一提醒也想起來了,是啊,明明剛才他們是打算把法器取出來,再去找那個魔修的秘境的,怎么突然又關(guān)心起徐金峰能不能生的事了呢?
都是最近這接二連三的聽到許多震撼的事,以至于他們都下意識跟著瓜跑了,現(xiàn)在被一提醒,大家這才又重新看向了唐繼風。
再去看徐金峰。
徐金峰崩潰,又聲音虛弱,“我都這樣了,恐怕自己一時力有不逮,做不好?!?br/>
他說著又悄悄的,帶著點暗示性的把視線投向應(yīng)江雪。
人本來就是他殺的,怎么大家都一致認同把事情推到我的身上呢?
虞魚在這時心里搖頭,【唉,受點打擊就不行了,難怪這人不行呢,還看應(yīng)江雪,真要說應(yīng)江雪還死了爹呢。】
大家,“……”
這個爹死得他他只會開心好嗎?
應(yīng)江雪皺眉看著地上的尸體。
這尸體是他親手制造的,他并不后悔一時失手,或許是他本來就沒打算讓他活著才會這么輕易失手,但現(xiàn)在這卻成了一個麻煩,他是再不想碰這具尸體的,擰著眉看了一會兒,忽然說道,“他這遮掩的法器要如何用,必須要活人用嗎?我們直接把他尸體帶著不行?”
是啊!
這法器不一定需要取出來用?。?br/>
大家忽然眼前一亮,都是神器一開始就說了什么掏出來的話,以至于他們思路從開始就被帶偏了,忘了還可以有直接在他體內(nèi)用的選擇。
而且到現(xiàn)在唐繼風的尸體都沒有變回原樣,這好像也說明這法器不受人死人活的影響。
隔著人催動別人身體里的法器也不是不能做到,更何況現(xiàn)在這么多煉器大師呢,化神的都有,哪怕這是渡劫修士處得來的法器,但這么多人聚在一起,研究研究怎么用總還是能做到的。
畢竟他們可是連半仙器都自信可以研究一下的。
于是虞魚就看見一群大漢蹲了下來,圍著唐繼風的屁股左看看右看看,還有心理素質(zhì)比較好的還能忍著心里的嫌棄上個手。
虞魚,【不愧都是做煉器的大佬,實踐型人才啊,研究的本能擋都擋不住?!?br/>
虞魚覺得這畫面其實還是挺辣眼睛的,尤其是在她眼里躺在地上的還是一個猥瑣老頭。
在研究的人,“……”
不,真不是什么本能,我們只是不想沾手而已,看看屁股總比掰開屁股容易接受多了。
一個個煉器大師都拿出了看家本領(lǐng),試探要怎么在不取出法器的情況下,啟動這個法器的所謂導航功能。
所幸來的都是真正煉器方面很有天賦的人,而那個魔修大約也是于煉器一事上不精通,所以雖然他煉出了渡劫以下都看不破的法器,但這個法器的使用卻意外的簡單,只要催動靈氣就可以讓法器有反應(yīng)。
不過也僅僅是有反應(yīng)而已,那什么神器說的導航的功能他們感受不到。
難道要佩戴的人才有感覺?
大家不自覺露出抗拒的表情。
虞魚看不懂他們的研究,卻是覺得有點無聊了,她思緒開始亂飄,天馬行空的想著,【這是要搞一個人體導航儀嗎?要怎么搞,像指南針一樣嗎,人能跟著方位轉(zhuǎn),媽耶,那好克系啊,法術(shù)和克系的混搭?】
大家,“!??!”
雖然不知道指南針和克系是什么,但他們知道司南啊,這指南針聽著就是個和司南差不多的東西吧,把這唐繼風當做司南,他們再給他做一個固定的托盤,這樣好像是可行的,這樣也不用扛著具尸體到處跑了。
一行人瞬間覺得得到了啟發(fā),幾個煉器師立馬就朝這個方向探討了起來,并又不斷輸靈力試探著這方法的可行性。
只是這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研究出來的,就算試探出了合適的方法,那做東西也需要一點時間,顧云于是便吩咐下去,給大家在赤瀾峰就近安排好了修整的地方。
雖然度長臨給他們安排好了客院,但現(xiàn)在大家心思都在魔修的事上,自然覺得就近住更好。
甚至一個個的也并沒有休息的意思,都想著盡快把事情解決。
雖然從出秘境后一直都在來回奔波,但修真之人,精力充沛,一個個的都看著精神奕奕的,絲毫不累。
虞魚對研究沒什么興趣,她在一旁看著大家都不吃不睡,一個個熱情如火的樣子,看了一會兒就忍不住打起了哈欠,感嘆,【這些人好適合被抓去九九六啊,有他們頂著,我也不會猝死了?!?br/>
???
九九六是什么,聽著不是什么好東西的樣子。
大家眉毛抖了抖,聽出神器這是累了,便讓人帶著神器去休息了。
至于為什么神器還會累?他們這不是還沒研究透嗎?
讓神器暫時去休息一下還好,他們剩下的也沒幾個精神全乎的了,再被神器看下去,他們都要懷疑是不是大家都頭頂罩著綠云,印堂發(fā)著黑氣了。
虞魚沒想到自己一個鏡子居然能比一群人類率先得到休息的機會,她終于對自己身為器靈這個事少了一點怨念,和系統(tǒng)感嘆,【這就是神器的待遇嗎?不用修煉,不用干活,隨時休息?!?br/>
嗯,還給她準備了床--一個流光溢彩,鑲嵌著上品靈石,布著聚靈陣的架子。
系統(tǒng)立即一副這都是它的功勞的樣子,說道,【我早就說過和我綁定好處多多的,你看還配備高級床品,要是直接給你搞成個人,不僅還要擔心會不會被懷疑奪舍,還要苦逼兮兮的修煉,這哪里好了?】
虞魚,“……”
你一個除了給我吃吃瓜連自己怎么升級都搞不清楚的系統(tǒng)是怎么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但是當器靈不用九九六,這對上輩子是加班猝死的虞魚來說勉強也算是一個優(yōu)點,于是她只說道,【等你快給我攢出身體來,你就完美了?!?br/>
有人的身體,不用當一面鏡子,但又不用和人一樣干活,這確實很完美,虞魚已經(jīng)在期待這種生活了。
系統(tǒng),【……在努力了,在努力了,我們明天再去找找有沒有什么氣運之子,我覺得好像也不用蹭他們什么東西了,和他們在一起好像就能漲能量。】
系統(tǒng)說著,肯定道,【一定是他們的氣運對我有用!】
虞魚,【……你覺得有用就行?!?br/>
她覺得就是要找大冤種,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有。
想著明天的事,虞魚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一陣驚喜的聲音吵醒了。
“成了,成了,這樣果然可以!”這激動的語氣快趕上當時破開虞魚這個半仙器的陣法了。
虞魚被這個激動的聲音吵醒,也不需要等人來找,作為一個可以自由活動的神器,她自己一面鏡子就飛出去看熱鬧了。
然后他就看見了一個漂浮在空中的,被做成了琥珀一樣的無傷少女版唐繼風以及她身下一個巨大的粉色大花瓣。
虞魚,【……睡美人?】
這就是熬夜趕工的效果嗎?
仿佛有點審美,又好像不多,多看一會兒能創(chuàng)瞎人的眼睛。
大家聽到神器說睡美人還以為是在夸他們,頓時就有人自豪的介紹說,“我們幾個人一夜沒睡,終于弄透了如何讓這在唐繼風身體里的法器為我們指路,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東西都做好了?!?br/>
為了避免一路上都遭受唐繼風的精神沖擊,他們幾個從前一心打鐵的漢子,還十分靈光一閃的給做了個造型。
畢竟有神器看著嘛,他們可不希望出丑出到神器面前,還被所有人都聽見。
現(xiàn)在聽到神器夸睡美人,幾人都露出幾分計劃成功的笑容,迫不及待的說道,“諸位要試試看效果嗎,大家都覺得沒問題的話,我們隨時都可以動身?!?br/>
還有個孩子等著去查查到底他現(xiàn)在的身體是怎么回事呢,眾人聞言也不去計較這詭異的“指南針”?都紛紛讓他們操作看看。
然后他們就看見那琥珀少女唐繼風被幾位煉器師用靈氣推著轉(zhuǎn)了一圈,然后指向了一個方向。
這樣重復了幾次后,指的方向始終都是同一個。
大家,“……”
【好詭異啊!】虞魚這時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雖然有用,但看著確實很詭異,感覺他們都快像魔修了。
虞魚這時又說道,【這里的煉器師真有創(chuàng)意?!?br/>
大家,“……”
不,創(chuàng)意都是來源于您!
這話沒法和神器說,一行人只好移開看向“指南針”的視線,讓幾位煉器師先收了操作,然后又聯(lián)系了其他幾位宗門中對此事愿意出力的長老們,準備多幾個人,大家一次性徹底除了這個隱患。
因為是集體出行,這次倒不至于像去秘境一樣,各顯神通,而是坐了一艘巨大的飛舟。
那幾位煉器師在船頭操作著“指南針”為大家指路。
飛舟燒靈石很快,相對的速度也不慢,大家在舟上修整了一會兒,飛舟就已經(jīng)飛出了中州的范圍。
“這……方向是去瀛洲島?”有人眺望著這前行的方向,發(fā)出了疑問。
瀛洲島是中州東北方向的一座小島,那里地方不大,巴掌大一塊地,人倒挺多,日子過得苦巴巴的,也沒什么修煉資源,大部分修士都看不上這里,甚至有時候看他們可憐還會救濟一下,這魔修的秘境怎么會在這個方向?
難道是這個魔修看這里地處偏遠,故意選了這個地方,專門用這里的人來實驗?
難怪從前那些跟著那個魔修的修士好多似乎都矮墩墩的,難道是這個魔修從這里抓的人?
不少人想到這里,都加快了速度,擔心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這個島上已經(jīng)被殺戮殆盡了。
他們正要再補靈石,把飛舟速度再提一點,忽然聽到虞魚說,【瀛洲島?這名字……該不會是腳盆鬼子吧?】
【愛搞人體實驗的魔修是在他們那里進化的?那就說得過去了,看來是老傳統(tǒng)藝能了!一群反人類嘛!】
大家,“???”
腳盆鬼是什么鬼?還有什么傳統(tǒng)藝能?這個小島是有什么我們以前不知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