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師弟……
那年師父曾說.無論以后這孩子變成什么樣子.都不要忘了他只是個孩子.只是個想要被愛的孩子……
虛谷子閉上眼睛吸了一口氣.隨后輕輕的將剛剛醒來的東陽堇辰扶起來.調(diào)笑的說:“臭小子.師兄我這大把年紀了.可經(jīng)不起你這么驚嚇.”
“師兄大好年華呢.”
鳳無極聽著主上略微虛弱的調(diào)笑聲.趕緊將話音準備好的藥膳端了過來.看了虛谷子問.“谷先生.這個.”
東陽堇辰伸手輕輕的撫摸著滿頭的銀發(fā).原來他高估了他的力量.將那毒看輕了.心里有些愁然.如今的他怎么給丫頭幸福.他連命都沒了.如何給她幸福.
“有件事我們在你昏迷的時候做了.有必要跟你說一下.以后你見她也有的解釋.”虛谷子的聲音傳來.東陽堇辰微微扭頭看著虛谷子.隨后看著鳳無極.
鳳無極見東陽堇辰那表情.就知道東陽堇辰要知道.娓娓道來:“主上.在你昏迷之際.我吩咐滄渺在五國的所有部下.將滄渺主滄渺大婚的消息散播取出了……”
手微不可及的一顫.看著欲言又止的鳳無極.“還有.”
“最近……”鳳無極看了一眼東陽堇辰.還是說了出來:“昨日.古滇辰王岳無涯大婚.”
大婚.和誰.和丫頭嗎.
東陽堇辰不由得有些緊張.
“主上.您別激動.他娶的是南宮晚兒.”
東陽堇辰垂下眼眸.身體止不住的顫抖.不行.他要去找她.現(xiàn)在的她很脆弱.他要去找她.
翻身就要下寒玉床.虛谷子急忙制止.“師弟.你想什么.我知道.但是現(xiàn)在你這樣真的要去找她.不要命了嗎.”
一句不要命了嗎.徹底讓東陽堇辰愣在當場.
是啊.他現(xiàn)在是一只腳在陰間一只腳在陽間的人.這樣子出現(xiàn)在她面前.讓她陪著自己傷感.這樣的他能為她做什么.這樣的他只能讓她難過……
放下抓著銀發(fā)的手.微微一愣.面具此刻不在臉上.他的身份他們知道了嗎.看來是的.
早晚他們也是要知道的.這些年年瞞著他們.也是時候讓他們知道他的身份了.或許這就是命.注定了要讓他們知曉的.
東陽堇辰閉上眼睛淡淡的說:“如你們看到的一樣.我是滄渺.也是東陽堇辰.但是從東陽堇辰死去的那時候.我就只是滄渺了.”
一句話說完猛烈的咳了起來.虛谷子焦急的看著東陽堇辰.“靜心靜心.”
鳳無極那一刻差點落淚.主上這么多年何曾虛弱成這般過.他永遠一副看不透猜不著的清風模樣.
如今這樣虛弱的在寒玉床上半躺著.說話多了就咳血.還真是不習慣.看了讓人心疼.
“當年老主在的時候.我們就是兄弟.不管你是戴著面具還是沒戴面具.你都是主上.都是兄弟.都是滄渺.”
虛谷子看了一眼鳳無極.示意鳳無極將藥膳端來.
“啥也別說.先喝點兒.”
“無極.我要她平平安安的……”
鳳無極點了點吧頭.轉(zhuǎn)過身去.輕輕擦了擦頭上的汗.
當主上失蹤至昏迷后.他并沒有給水霖沫一個好臉色.甚至覺得那個女人水性楊花.幾次出言羞辱.哪里還想著派人暗中保護她.顧著她的安危.
最近水彥前去古滇.并沒有將她帶回來.
而這次白樺說了前去找水霖沫.卻毫無音訊.莫不是她遇到不測.
轟隆隆.外面打著雷.雨點兒開始下著.
雷聲將水霖沫吵醒.趴在書桌上就那樣睡了過去的水霖沫一下子驚醒.起身將窗戶關上.
走出書房.看著早已不在的日頭.轉(zhuǎn)而的是雨點.伸手借住雨點兒.呢喃:“我想陪你去看雨……”
一側(cè)的墨冽 靜靜地站著.現(xiàn)在該出去嗎.
似乎她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zǐ衣姑娘.當年那般積極向上熱愛生活的你如今怎么變了這般模樣.
想了想.他走出去也沒什么.能看見她就是件不錯的事.那些旁的暫且不想.
墨冽從雨中朝向水霖沫走來.“zǐ衣姑娘……”
水霖沫聽見這個稱呼.條件反射的抬頭.那個踏著雨水而來的男子.雨點兒在他身上顯得那么明媚.像是在他身上撫琴似的.簡直是美翻了.
“墨冽……”
墨冽嘴角微微一笑.他的名字從她口中出來.卻顯得那樣的動聽.
風吹著.雨下著.墨冽走著.霖沫站著.一切就像是定格了似的.
墨冽走至水霖沫跟前.“我回來了.”
那一瞬間霖沫不知道是看見墨冽還是看見辰.那一瞬間她倍感溫暖.嘴角一抹淺淺的笑.“回來就好.”
兩人靜靜地看著彼此.過了一會兒.水霖沫才催著墨冽去擦擦有雨珠的頭發(fā).
墨冽自然而然的走進當年他住過的屋子.那半年他都住在這個屋子.和水霖沫相對著.
看著屋里熟悉的一切.墨冽忽然覺得這種生活才是他想要的.什么家國天下.那都不重要.這樣一個小窩有那個人相伴.足矣.
此時辰王府里.南宮晚兒在王府閑逛著.辰王府沒有其他女眷.所以不存在其他女眷請安的事情.她一個人帶著貼身丫鬟在王府閑逛著.
不知不覺來到了秋水.
南宮晚兒在秋水門前停下腳步.看著上面的秋水三個大字.微微點頭.上面的字蒼勁有力.絲毫看不出這院子里住的會是什么人.
這秋水早在她沒進王府之前.就聽說過了.據(jù)說這個院子是前王妃水霖沫的.
看著上了鎖的秋水.那上面的說想必是王爺自己鎖上的……
以為鎖住了門就能鎖住心嗎.王爺.你是不是在自欺欺人.南宮晚兒心里這樣想著.
岳無涯從皇宮回來.就聽下人說王妃去了秋水.急急忙忙趕去秋水.卻看見南宮晚兒只是靜靜地站在秋水門口.看著秋水上的匾.默不作聲.
岳無涯上前.看了一眼秋水.又看向南宮晚兒:“王妃怎么逛到這里了.”
秋水是王府最偏遠的一處院落.以前是荒廢的院落.卻被她收拾的別有一番風味.如今成了他想去卻又不敢去的一處院落.
那其中的記憶穿插著.一幕幕一句句都足矣讓他懊悔.
南宮晚兒聽見岳無涯的聲音.開始一愣.隨后轉(zhuǎn)念一想變就知道為何了.向岳無涯行了個禮.“王爺.妾身只是來這里瞻仰瞻仰.”
她說的是實話.她的的確確是特意來這里的.想接觸接觸前王妃生活過的地方.想了解了解前王妃是個怎樣的人.
岳無涯一聽這話.眉頭微不可及的一皺.說的是實話.
“王妃想進去看看嗎.”這是岳無涯第一次讓旁人進秋水.也是在鎖了秋水后.第一次掏出鑰匙.
上一次掏出鑰匙.是對著霖兒.那時他說‘鑰匙在這里.是轉(zhuǎn)身就走.還是打開這扇門.全由你決定.’
那時他以為他是有機會的.他是可以再給霖兒和他一次機會的.
但是現(xiàn)如今再掏出鑰匙.看著手上的鑰匙.心有些窒息.如果那日;霖兒接下這鑰匙.他還會不會娶南宮晚兒.
恩師的托付.父皇的旨意.拒絕了就是不忠不孝不義……他始終敗給了身上所謂的氣節(jié).他始終做不到灑脫猶如清風.
南宮晚兒順著岳無涯的目光看向他手上的鑰匙.轉(zhuǎn)而看向岳無涯的眸子.一時間南宮晚兒倉皇而逃.
那雙眸子里的深情.是給前王妃的.并不是給她的.她如何忍心陪著他一步一步抹掉那段記憶.
南宮晚兒一個人丟下丫鬟倉惶逃走了……
岳無涯看著已經(jīng)跑遠的身影.南宮晚兒的丫鬟反應過來后趕緊去追自家小姐.
岳無涯將鑰匙輕輕放好.定定地看著秋水.霖兒.你或許不知道.我有多羨慕四弟多羨慕離歌.你和他們聊過那么多.他們吃過你做的飯.而我卻只是聽見過……
此時西山
墨冽換了身衣衫.反正都是以前他的粗布衣衫.
換好衣衫走出來之后.看見水霖沫正在洗著菜.墨冽上前問:“要不要我?guī)兔?”
水霖沫看了一眼墨冽之后.想了想.“你煽火吧.”說完之后割了墨冽一把棕樹扇子.“去吧.”
墨冽拿著扇子.不由得一笑.這樣認真的zǐ衣姑娘真是可愛……
水霖沫洗著從山里挖來的芋頭.洗完芋頭有接著洗白菜和山里找的香菌以及龍爪菜.
看了下洗好的食材.今晚就這樣字吃吧.
走進廚房.果然看見墨冽在賣力的煽火.不由得噗嗤一笑.
“煽火不是這樣煽的.你應該等我的鍋放上去之后再煽.不然太浪費柴火了.”
墨冽耳根微微發(fā)紅.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柴沒了我砍.”說完這話之后更是尷尬了.
水霖沫只是笑笑.“今晚就吃這些.將就點.”
雖然不知道那半年水霖沫和墨冽是吃什么.但是總覺得他一國皇子.會不會吃不習慣.總之是先打預防針就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