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微言頓時站了起來走了過去,自己上手也試了試,門把手像是被定住了似的,絲毫扭不動,她看著顧嶼安道:“你帶手機了嗎?打電話叫人來給我們開門?!?br/>
顧嶼安眉頭蹙得更深:“我的手機放在外面的桌子上了。”
他剛才進來之前把自己的書還有手機都放在了桌子上。
“拿你的吧?!?br/>
許微言無奈地擺了擺手,嘆了口氣道:“我的也在外面。”
“不是還有一個人沒來嗎?等她吧。”顧嶼安冷靜的說道。
許微言點點頭,又折回去繼續(xù)干自己的活,似乎對此也不是很在意。
顧嶼安見此笑了笑,他雙手交叉在胸前說道:“你這小姑娘真有意思啊,你就不怕人家不來了,我們一直被困在這?”
許微言抬頭看著他:“不是還有你在嗎?我又不是一個人,況且我們早點做好的話,等人來了我們就可以直接離開了?!?br/>
顧嶼安聞言慢慢的點了點頭,似乎頗為贊同,大概半個小時后,兩人做完了事,門外還是一片安靜。
許微言變得有些沮喪,她在空椅子上坐下,兩手撐在膝蓋上等著,顧嶼安靠在窗邊站著,靜靜地看著窗外。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待著,沒有手機,這里也沒有鐘表,完全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顧嶼安站久了便也找了個椅子坐著,許微言與他相視覺著尷尬,便站起來走到窗邊他方才站的位置去。
大概因為是周末的原因,學校里行走的人也不多,他們在的樓層又高,許微言不禁有些擔心會不會有人來救他們。
一直到天色有些黯淡了,許微言的肚子發(fā)出了聲響。
許微言撇了撇嘴,有些尷尬地捂住肚子,她偷瞄著男生的身影,顧嶼安沒什么反應,反倒是顧嶼安放在外面的手機,響了起來。
許微言有些驚奇地快步走到門邊,貼著門又聽了會,驚奇道;“是你的手機在響嗎?”
“是啊,所以我能出去接電話喊人家來救外面嗎?”顧嶼開玩笑道。
許微言:“......”
“你這個人說話真不客氣。”許微言小聲吐槽道。
“哪不客氣?”
“就是不客氣啊,我們第一次見的時候你就把人家女孩弄哭了,這難道叫說話客氣?”想必是窩在這久了,太過無聊了,許微言居然就這樣把心里話說了出來,以至于說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看著顧嶼安的臉色怕惹怒了他。
顧嶼安淡淡的撇著眉毛:“對待不喜歡的女生,我只是正常地拒絕而已,這有什么?”
許微言默了默,沒底氣地回道:“真不知道為什么她們會都喜歡你,明明你看著就不好相處的樣子,難不成就因為你的好皮囊嗎?”
“你皮囊也不差,沒有誰會跟好皮囊過不去不是嗎?”
這段對話居然演變成了兩人的互夸,許微言忍不住低頭輕笑出聲,顧嶼安似乎也get到了她的意思,她抬眸的瞬間看見顧嶼安嘴角還未消散的笑意。
此時門外傳來了動靜,兩人都朝那邊看去,門被人從外面扭開,是一個女生,驚詫地看著他們。
“你們......”女生指著他們驚詫地說。
“這個門打不開,我們被鎖在這出不去?!痹S微言快速解釋道。
“噢,社長之前不是說過嗎,這個門是壞的,叫我們別關上,給它開著就好了。”
女生這話一說完,許微言下意識與顧嶼安對視了一眼,后者朝她擺了擺手:“我也沒認真聽。”
“不好意思啊,今天周末我和男朋友出去玩了,剛吃完飯才過來?!彼缓靡馑嫉恼f道,隨后給兩人讓了位置:“你們也快去吃飯吧,這里交給我就好?!?br/>
“麻煩你了?!?br/>
許微言出了雜物間之后,從桌子上拿了自己的東西,她看見她的東西旁邊放著兩本厚厚的醫(yī)學用書還有一臺手機,那大概就是顧嶼安的了。
她只是望了一眼,便快步走了。
許微言沒想到自己在這個學校里第二個相熟的人會是顧嶼安,第一個是和她早就認識的蘇念,她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熟悉起來的,但是兩人都很默契地會在社團的聚會上,給彼此留位置,一起出去社團活動的時候,不遠不近的走在一塊。
許微言說不上這種感覺,和顧嶼安在一塊,她可以放松很多,甚至比和室友在一起還要容易相處一些。
但她和顧嶼安的這種關系也很奇怪,除了社團之外,他們沒有任何其他的聯(lián)系。
音樂學院自主創(chuàng)辦的晚會籌備中的時候,許微言的導師找到了她,讓她準備自己最拿手的曲子,到時候上臺表演。
許微言被這種緊張又有些激動的情緒包裹著,一直到晚會彩排的時候,她甚至還在手抖,這要是在臺上,指不定會出錯。
許微言在心里責怪自己太膽小。
在晚會上,許微言見到了與她同音樂專業(yè)的文茗,還有文茗的哥哥文浩和顧嶼安。
“微言,你今天好漂亮?!蔽能嫘目滟澋?,許微言今日換了一身禮服,頭發(fā)被高高挽起,看起來比平常精神多了。
顧嶼安的目光淡淡地掃在她身上,他什么話也沒說,站在文浩的身邊。
許微言挺不好意思,低著頭笑了笑:“謝謝。”
“我得去后臺排練了,先走了?!痹S微言始終被緊張的情緒包裹,以至于她甚至沒有了興致和別人聊天,匆匆道別,許微言便低著頭朝后臺走去。
“許微言?!?br/>
是顧嶼安的聲音。
許微言不明所以地轉過頭看著離她越來越近的顧嶼安。
顧嶼安從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包草莓味的糖果遞給她。
許微言有些愣,她呆呆地看著顧嶼安:“什么?”
“糖,別緊張,含著糖上臺,會好很多?!?br/>
許微言這才接過去,許是在他的衣服口袋里揣久了,糖果的包裝皮都有些熱了,許微言仔細握在手中,心里一陣暖意。
“不愧是學醫(yī)的,知道什么方法可以緩解緊張。”她低眸笑了笑:“話說你是怎么看出我緊張的?”
“嘴皮蒼白,緊握雙手,一直在大呼氣,我只好把我買來給自己吃的糖給你了。”顧嶼安惋惜地說道。
許微言反駁:“我涂口紅了,蒼白還能讓你看出來?”
她對上顧嶼安帶笑的雙眼,一時之間全然忘記了上臺的事,就這樣與他靜靜相望著。
后來他們在一起之后,許微言才知道他一直都有吃糖的習慣,不開心的時候吃糖,控制不了情緒的時候吃糖,緊張的時候吃糖,只是那日給她的糖,是他從沒買過的草莓味。
他以為女生都喜歡草莓味。
顧嶼安第一次上臺做報告的時候,大概是為了感謝他之前也看了自己的表演,許微言去了,她坐在最后一排,乖乖地坐著看臺上的顧嶼安。
他站在上面侃侃而談,不像她那么緊張,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顧嶼安在發(fā)言的時候,似乎故意把一些專業(yè)的用語給通俗化了,許微言很容易的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不像之前上臺的那幾位那么干澀。
他平靜的話語中帶了些有趣的部分,惹得臺下的人紛紛發(fā)笑,許微言也跟著笑出聲,她聽得入迷。
那天晚上,他們走了很長的路到云城很著名的一家面館吃飯,因此還差點錯過時間趕不回宿舍。
兩人走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甚至連趙琪和徐雅麗都看出了端倪,喜歡顧嶼安的徐雅麗連著許多天都沒有和她說過話,宿舍的關系一直這樣不寡不淡的下去。
徐雅麗的最后一次和顧嶼安的表白是在他們社團組織爬山的時候,那時候十幾個人費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爬到山頂,大家都尋找地休息。
徐雅麗在這時給顧嶼安打了電話,她說那是她最后一次的表白。
顧嶼安還是拒絕了,他站在山坡邊上,目光注視著忙碌的許微言。
許微言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只覺得自己累得要死,看見顧嶼安氣定神閑的樣子,她還說:“你不累啊?”
顧嶼安笑:“人家都走到山頂了,你要什么時候才上得去?”
許微言小聲嘟囔道:“我馬上就到了。”
許微言一步一步很是吃力地終于到了山頂,她也來不及欣賞山上的風景,一屁股坐了下去,累得直不起身子。
顧嶼安在她身邊坐下,他們像兩個鮮明的對比。
“顧嶼安,你為什么不談戀愛???”許微言鬼使神差的,在這個時候想起了喜歡顧嶼安的那兩個姑娘。
“我在等我喜歡的女孩?!?br/>
“那如果這一輩子都遇不上喜歡的人了呢?如果喜歡的人離開了呢?你會因為將就而和漂亮的或是溫柔的女孩子談戀愛嗎?”許微言好奇地問。
顧嶼安思了會,似乎是在認真地思考她的這個問題,過了一會他才回道:“不會?!?br/>
“如果喜歡的人離開了,那我會等著她,一直等著她?!鳖檸Z安認真的說道。
許微言看了他一眼,輕聲笑了笑,她也不知道他這話是真是假。
“你別動啊。”顧嶼安突然說道。
許微言看著前方,感受著涼風吹拂自己,她甚至沒有扭頭,乖聲道:“我不動。”
顧嶼安舉起了自己的手機,拍下了屬于他們的第一張合照。
這個時候的顧嶼安,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但他不知道,自己會和這個女孩走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