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彩兒對著秦舞祥方向點了點頭,畢竟剛剛秦舞祥發(fā)表了自己的看法,而自己還沒有給出什么回應,現(xiàn)在未來婆婆相召,只能放秦舞祥一會兒鴿子,臉上掛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歉意。
而這邊,看著溫心月轉頭向著高臺觀景臺方向走去,而手中的柔荑傳來的力度也在告訴著自己李彩兒的決定不帶有一絲猶豫,溫喻寒轉過身來,深情的盯著那張相貌平平可是在自己內心刻上了深深痕跡的臉,柔聲的說著,“彩兒,你……”。
溫喻寒本意是勸說李彩兒不要去,畢竟要真的是溫心月不同意這場婚姻,李彩兒此時跟上去了,那就是在羊入虎口,讓自己身處險境。可是看到李彩兒堅定的眼神,聽到李彩兒在自己耳邊輕柔的話語,‘玉兒,放心啦,剛剛我站在你身后任憑你替我遮風擋雨,而現(xiàn)在也是到了該輪到我來面對這些事情的時候了,相信我能讓宮主同意我們,這輩子我都只是你的女人……’,溫喻寒死死的抓住那只手,死活不放開。
“玉兒,沒關系的,宮主只是找我說說話兒,以前是拿我當閨蜜的,現(xiàn)在身份轉變了,即將要做我的婆婆了,肯定會有什么話要對我說。而且,玉兒,我堅信我們的感情經(jīng)得起任何挫折,乖哈~”李彩兒知道溫喻寒特別不喜歡別人說他‘乖’‘懂事’‘幼稚’一類用在小孩子身上的詞語,可是在這種環(huán)境下,看著那張略顯稚嫩卻又堅毅的臉,忍不住的就想說一說,因為她知道,溫喻寒永遠也不會認為自己拿他當小孩子看。
看著溫喻寒不舍的放開了手,卻還是亦步亦趨的跟著自己向著溫心月的方向走去,李彩兒心中感動,卻還是覺得不應該讓男人插足婆媳之間的第一次正式談話,只得停下來,對著溫喻寒輕聲的再次說道,“乖哈~”,同時撅起櫻桃小口,對著溫喻寒的方向來了個空中飛吻‘啵~’。
溫喻寒只得不情不愿的停了下來,他自己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耍小孩子脾氣的時候,只能夠靜靜的在心里祈禱,祈禱溫心月不要情緒過激,做出讓自己讓她都會遺憾一輩子的事情。
“祥嬸兒~”這個時候才想起了身邊還有個強大的臂助,可憐兮兮的看著剛剛出言,而且聽口氣還不是太同意自己這樁姻緣的秦舞祥,“祥嬸兒~,彩兒可是懷著我的骨肉啊,您老看在孩子的份上幫我一把吧,千萬要保住彩兒和孩子啊……”,說的那叫一個慘啊,好似溫心月天生一個暴君的樣子。
不過這句話還真的有用,秦舞祥剛剛出言也只是覺得李彩兒其人不夠出色,貌不驚人,有些配不上溫喻寒而已,不過在話語出口的那一刻,在看到李彩兒對著自己方向微微點頭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些后悔說話沒有多思考。聽到孩子,秦舞祥本來猶豫的心思立馬堅定了起來,“不管玉兒與彩兒最終成與不成,一定要保住孩子,那可是秦家的嫡系子孫啊!”
溫喻寒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話戳中了秦舞祥的軟肋,見秦舞祥點了點頭,興奮的差一點蹦了起來,不過眼睛還是不敢離開心頭那個纖秀的背影,那一對萬眾矚目的女人的身上,手緊握的拳,指甲已經(jīng)深深的扎破皮膚還不自知。
“彩兒,你看這下方兩萬之眾,你知道著意味著什么嗎?”溫心月雙手撐著觀景臺的欄桿,山風吹拂著四鳳紅袍獵獵作響,衣衫飄動間訴說著高處不勝寒的凄涼。
“?。俊毕駛€犯了錯誤的小孩子低著頭,李彩兒慢慢的走到了溫心月的身后,等待著溫心月將一腔怒火發(fā)泄出來的時候,耳邊傳來的卻是溫心月這么句話,頓時腦袋里直接短路了,任憑她是火凰宮的智謀無雙之士,此刻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了。
“來,站過來~”溫心月這個時候才回轉過頭,輕輕的拉著李彩兒的小手,領著她來到了身旁站定。
而此刻她們背對著的方向,溫喻寒看到溫心月剛剛的動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雙腳二話不說擺開了沖刺的造型,不過沒有沖出去就被秦舞祥抓住了。溫喻寒滿臉焦急,手緊緊的搖晃著秦舞祥的胳膊,好懸將老太太給搖散架了,最后發(fā)現(xiàn)溫心月根本沒有什么惡意,才不再搖晃,而是死死的掐著老太太的胳膊,給老太太悲催的,心里忍不住的慶幸,“幸好我練過精鋼不壞之身”。
“彩兒,看看下方這兩萬之眾,她們是我火凰宮真正的基石,有她們在,就是我們火凰宮在?!?br/>
李彩兒不知道溫心月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只好站在一旁靜靜的聽著,這個時候說這個總不可能是廢話吧,“用來打開談話間尷尬的氣氛?”李彩兒也只能夠想到這里了。
“所以呢,她們意味著一個龐大的勢力?!睖匦脑虏辉谫u關子,自顧自的說道,“我曾經(jīng)很早的時候就想過,如果有一天玉兒領回來一個女人來到我面前,那個女人會不會將我的玉兒搶走。我不想面對,我也不敢面對,這種想法是不是很幼稚?”
不給李彩兒接茬,溫心月接著說道,“彩兒,你知道嗎,我愿意用下方這兩萬人和火凰宮宮主之位來換取那個女人離開玉兒……”
“宮主,您千萬別這么說。我和玉兒兩情相悅,我不是看重玉兒的身份才想要嫁給他的??赡苣恢?,玉兒是您的兒子,您一手拉扯大的,可是他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啊,在我作為您的近身丫鬟的那段時間里,我很開心,我把玉兒當作自己的親弟弟一樣照顧。在他長到天天出去打架的時候,我知道他是因為什么,我理解他,我佩服他,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已經(jīng)愛上了他,但是我一直將這份愛苦苦的藏在了心里,沒有與任何人訴說。從那以后,我開始拼命的修煉、拼命的打拼,您應該也是看在眼里的,我從普通弟子升到精英弟子,再從精英弟子升為長老??赡茉谀鷤冮L輩們的心中,我是一個喜歡權勢的女人,我年紀輕輕,靠著小聰明不斷的往上爬的一個女人?!崩畈蕛浩降恼f著,好像事情與自己根本不相關似的,溫心月也是靜靜的聽著,好似自己也是一個局外人。
“其實都不是!宮主,我是一個懶惰的女人,我只是因為喜歡玉兒,只是我覺得以前的我配不上玉兒,所以……”李彩兒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只好想到什么說什么,“我也是一個平凡的女人,我也只想做一個平平凡凡的女人,權勢對于我沒有半點吸引力,我只想躺在玉兒的臂膀里,與他訴說衷腸……”
李彩兒一口氣說了好多好多,多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了。
溫心月靜靜的聽著,聽到最后也是聽糊涂了,但是只弄明白一件事兒,李彩兒原來只是溫喻寒的一個腦殘粉。
“唉!”嘆了口氣,溫心月能夠體會李彩兒此刻的心情,當初的自己不也是這樣嗎,不知不覺間就喜歡上了那個浪蕩子。
“彩兒,你沒弄懂我的意思?!备惺艿嚼畈蕛捍丝碳拥男那椋谀歉逼届o的面孔下,隱藏的深沉的愛,“我只是害怕失去玉兒……”
“啥?”李彩兒不知道最開始溫喻寒和溫心月之間說了些什么,此刻聽到溫心月這么說,忍不住的一愣,“宮主,您難道不是因為我比玉兒大六歲?”
溫心月輕輕的搖了搖頭,“在我們修煉者這漫長的生命旅途中,六歲之差又算得了什么?”
“宮主,那您不會看不起我的出身嗎?”李彩兒這個時候才稍微的表現(xiàn)出了她這個年齡段該有的緊張。
“彩兒啊,玉兒的出身也不會比你好多少,他雖然有我這個娘親,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溫心月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畢竟寒天傲的事情就那樣讓他隨風飄走吧,小一輩的孩子,還是不要活在父母的恩怨中。
“宮主,您覺得我會搶走玉兒嗎?您可是他的母親啊!”李彩兒柔聲的說著,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一錘定音,打消了溫心月內心的最后一絲顧慮。
“彩兒~其實我早就想明白了,只是自己心里不想承認罷了,總有一天玉兒會結婚,會生子,我總不能真的讓玉兒孤獨終老吧,畢竟陪伴他身旁的還會是他的妻子,我只是想要這一天來的晚一些而已,讓玉兒在我的身邊多呆一會兒?!睖匦脑骂D了頓,“彩兒,你說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溫心月對于李彩兒的感覺,一直是有種閨蜜之間的依賴,她也是喜歡這個聰明伶俐的小女孩做自己的兒媳婦?,F(xiàn)在婆媳的談話也跟著變了些味道,漸漸的向著閨蜜談話的方向發(fā)展著。
李彩兒想了想,搖了搖頭,“宮主,我不知道,因為我還沒有體驗過做母親的感覺?!闭f完之后,李彩兒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輕柔的撫摸著。
“以后別叫宮主了,該改口了~”溫心月也是看著李彩兒的肚子,灑然一笑,“還有啊彩兒,我從來都沒有看輕過你,讓你做執(zhí)事長老也是看重了你的才華和天賦,你也是一個很出色的人。不過千萬不要覺得女人貪戀權勢是壞事兒,因為玉兒是有大理想的人,想要在他身邊,你一定要變得特別出色,這方面,你做的很對~”
“真的嗎?”被溫心月夸了一句,立馬開心的差點蹦了起來,幸好眼疾手快的溫心月在一旁按住,開玩笑啊,這可不是以前的一個人了啊。
李彩兒更為高興的是溫心月的認可,沒聽她說‘該改口了’嗎,“謝謝宮……”,在溫心月佯怒的表情中馬上改口,“謝謝,謝謝,娘~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