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人自有妙計,佛曰,不可說,不可說矣!”陳默故作神秘,眼見李天佑手里拎著幾包藥被趙慈送出來,再次跟趙慈告辭,踏上了歸程。
還循原路,先到王嫂家,陳默留下兩只兔子,叮囑王嫂:“抽空讓老趙給你做個木頭籠子,好好養(yǎng)著它倆,不懂的去問趙慈,養(yǎng)的好,咱家包你日后衣食無憂?!?br/>
完了也不管王嫂詫異表情,領(lǐng)著李天佑回了昭陵。
到了陵里正當其時,飯菜皆已齊備,朱翊鏐一見陳默就止不住抱怨:“跑哪里去了?這么多人就等你,好意思么?”
“多謝殿下!”陳默一笑,卻被朱翊鏐翻了一眼打斷:“用不著你謝,要不是彩玉,孤王才懶得等你……這下總能吃了吧?”后邊一句卻是問的彩玉。
彩玉白他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大小伙子了,也不怕九姑娘笑話!”語雖埋怨,眼神里卻濃濃的都是寵溺。
李九妹跟杏兒噗嗤輕笑,視線卻落在陳默手里的那對兒小白兔身上,眼神發(fā)光,顯然十分喜愛。
陳默對于這種結(jié)果十分滿意,不急著動筷子,而是托起兔子問李九妹:“九姑娘,這對兔子可愛嗎?”
“可愛,簡直是太可愛了,瞧它每的眼睛,晶瑩剔透,跟粉紅色的寶石一般……老爺這從哪里尋來了這么一對兒愛巴物?奴家也去尋一對兒!”
“先別問從哪里尋來的,咱家只問你,若是一兩銀子一對兒,你肯花銀子么?”陳默問道。
旁邊伺候著的魏朝楊清等人聽他提到銀子,視線頓時一亮。
“別說一兩,大人若是肯割愛,奴家愿出五兩銀子!”李九妹脆聲說道。
聽她這么一說,陳默心里頓時有了譜兒,哈哈一笑:“提銀子多俗,九姑娘喜歡,咱家送你一只便是!”說著將手里的兔子遞給李九妹旁邊的杏兒,道:“其實就是給你倆要的,你一只,你家小姐一只,正好一對兒!”
“奴家也有一只?”杏兒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陳默肯定的點頭,這才俏臉一熱,伸手將兔子接到了手里。
“謝謝老爺!”李九妹大喜,轉(zhuǎn)過身去逗弄杏兒手里的兔子。
朱翊鏐本來早就餓了,急著吃飯,眼見陳默三言兩語哄的兩位姑娘喜笑顏開,登時肚子也不餓了,放下筷子,湊到陳默耳朵邊問道:“從哪兒弄的這么漂亮的小兔子?能不能給孤王也弄上幾對兒,孤王瞧著你這手段不錯,等回了京,孤王也試試!”
陳默瞥一眼悶頭吃飯的彩玉,微微一笑,說道:“殿下也想要啊,好說,五兩銀子一對兒!”
“銀子銀子銀子,滿口都是銀子,你小子不會是掉錢眼兒里了吧?”朱翊鏐不滿的提高了聲音。
陳默不為所動,肚中暗笑,一翻眼皮順口瞎掰:“殿下知道什么,此乃蟾宮神品,嫦娥娘娘親手培育的優(yōu)良品種,咱家沖你要五兩銀子都不多,換了別人,最低十兩,少一個子兒咱家也不賣他!”
“王八蛋,還蟾宮神品,當孤王是小孩兒???”朱翊鏐瞪陳默一眼,語氣又軟了下來,咬了咬牙:“好好好,五兩就五兩,反正孤也欠你一萬兩,虱子多了不咬,賬多了不愁!”
“這才對嘛!”陳默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說道:“殿下其實不虧,沒見那兩位開心的模樣么?周幽王千金買一笑,殿下不過花五兩銀子就能買來,您賺多了!”
“說的有理,咱每可是說好了,等回京之前,你一定要給孤王準備下個十對八對的……光顧說話了,餓死孤了!”說著話,朱翊鏐抓起筷子大快朵頤,不再理會陳默。
彩玉好像不太餓,小口吃了半個饅頭,喝了碗湯,便告罪離席。陳默心中一動,飛快將手里的饅頭塞進嘴里,端湯送下肚子,也站起了身,跟李九妹等打個招呼,追了出去。
“馮公公那邊送過去了么?”剛才忘記問了,出門時看到魏朝,陳默這才想起來,見其點頭,又見彩玉已經(jīng)快走到祾恩門,不再耽擱,叮囑有事去紅門村王嫂家找他,這才大步去追彩玉。
聽到身后腳步聲,彩玉偷眼見是陳默,心下頓時一喜,放慢了腳步,想起李九妹跟杏兒逗弄小兔子時的模樣,又覺不樂,加快了速度。
不過她畢竟是女子,速度沒有陳默快,很快就被追了上來。
“等等咱啊,跑這么快干啥?”
彩玉閉著嘴巴不說話,只是悶頭走路。
陳默緊走幾步,與她并肩,歪著腦袋看她,笑道:“走這么快,莫不是知道咱家送了你兩只小白兔,急著去看?”
“兩只?”彩玉一怔,停住了步子。
陳默暗笑,說道:“是啊,咱尋思著反正你不稀罕馮公公,大多數(shù)還是在王嫂家的時間多,便留在了她家,讓她幫你照顧?!?br/>
“真的送了咱一對兒么?”彩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寒霜不見,俏臉飛紅,瞧陳默視線灼灼,飛快的低下了腦袋。
“你是咱妹妹,咱什么時候騙過你?”陳默瞧的有趣,嘿嘿笑道。
“呸!”彩玉輕啐一口,說道:“大膽,那天出于無奈,才讓你占了本公主便宜……”
“你不說了不讓咱叫你‘公主殿下’,讓咱叫你‘彩玉’么?”陳默打斷了彩玉說道。
彩玉邁步徐徐向前,一邊說道:“就算咱不是公主,你也沒咱大,合該叫咱姐姐才對!咱都問過李天佑了,你跟朱翊鏐一般大,過了年十八,正好比咱小一歲?!?br/>
“沒事兒你打聽咱歲數(shù)干啥?”陳默小聲嘀咕了一句,眼見彩玉臉上紅暈更盛,心知姑娘家害羞,急忙扯開了話題:“不說這些行不行,還是說說你吧,老留在這邊也不是長久之計,萬一讓萬歲爺跟太后娘娘知道了,怪罪下來,咱可吃罪不起。”
“難怪送咱兔子,合著你這是怕?lián)熑?,急著趕咱走唄?你可比陰尚德還可惡……”彩玉臉色驟然一變,語氣也冷了下來。
“瞎說什么呢?”陳默情知對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瞪了她一眼:“你認識咱這么長時間,咱是那樣的人么?咱這不是替你擔心么?”見彩玉臉色緩和,他又說道:“咱知道,那花姑姑擔著干系,是不敢將你失蹤的事情上報的,可時間過去這么久了,萬一哪天太后娘娘或者萬歲爺問起你來,那花姑姑固然要受懲罰,你私逃出京,怕也沒好果子吃,想要一勞永逸的留在此間,還得想個萬全之策方佳……”
“你有辦法?”彩玉的眼睛亮了起來,再次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