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般般聞言,不由神情微愣。
“公子是知道我名字的含義?”少女有幾分驚愕。
路青笑著點了點頭:“般般是麒麟的一種雅稱。”
給女孩取名麒麟的別稱,倒是少見。
天底下多得是人希望自己有個麒麟兒,卻沒多少人在女孩身上搞這種大格局。
但還別說,般般二字,倒是多透露出了幾分可愛,還帶點古靈精怪。
實際上,路青還知道不少可愛的雅稱。
比如鳳凰又叫足足。
只不過,尋常人看到般般二字,會本能的想到一般般。
實際上,寓意卻有著天壤之別。
沈般般在聽到他的話后,美眸里又添了幾抹光亮。
“他竟然知曉!”
簡單的幾句閑聊,便感覺彼此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不得不說,主動搭訕,還是很看技巧的。
是的,路青的目的就是想與她聊上幾句,看看能不能套出點有用的信息來。
而且經(jīng)過方才的修煉,他意識到了眼前的少女是值得深交的。
煉體效率直接翻了三倍,一次苦修比得上平日里的三次,實在是太嚇人了。
若是能這樣子與她日復(fù)一日的話,簡直不敢想象!
就在他想要繼續(xù)展開話題時,一道身影卻突兀出現(xiàn)。
來者身穿官服,有著小麥色的肌膚,透露著一股野性之美,臉上的刀疤則平添猙獰。
“女寨主來了?!边@是路青給這位司獄大人取得外號。
“般般?!彼就接谅暤馈?br/>
被點名后,有著無盡表達(dá)欲的少女,立刻沉默了下來。
她連忙起身,朝著司徒大人行禮。
路青也站起身來,看向這位每日給自己投喂淬體丹的女人。
她打量了一眼路青,卻沒有與之對話,只是對沈般般道:“隨我回去。”
“是?!卑惆泐I(lǐng)命后,在離開前,還沒忍住又看了路青一眼。
司徒欲看著她那不值錢的模樣,心中不知為何有幾分窩火。
但在臨走前,她心中還在咀嚼著路青說的話。
“般般原來是麒麟的意思嗎?”她心想。
回到屋子里后,司徒欲問道:“感覺如何?”
沈般般現(xiàn)在氣息內(nèi)斂,沒先前那般紊亂了,回復(fù)道:“比之前好了許多?!?br/>
司徒欲微微頷首,不咸不淡地道:“那便好?!?br/>
說完,她抬頭打量著眼前的少女,道:“你還記得,我先前說過,會給你找一位合適的劍道老師嗎?!?br/>
“記得的?!鄙虬惆愕?。
她以前明明很期待這一天,很期待能跟在劍道高人身邊修行。
可現(xiàn)在不知為何,心中竟有了幾分失落。
“明日,你就去【道盟】吧?!彼就接?。
少女本沉浸在失落中,但在聽到【道盟】二字后,表情立刻微變。
看著沈般般的神色,司徒欲道:“沒錯,我想給你找的老師,就在道盟,而且我給你的任務(wù),便是融入安國道盟。”
沈般般聽懂了。
“你對道盟,了解的多嗎?”司徒欲道。
“知道一點點,它是由安國先帝設(shè)立的機(jī)構(gòu)?!鄙虬惆愕?。
司徒欲點了點頭,開始給她介紹起來。
“安國的那位先帝,的確是一位有著雄才大略,且野心勃勃的帝王?!?br/>
“修行一道,由來已久。在此世上,宗門林立。”
“但隨著很多宗門的逐漸壯大,對于朝廷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br/>
“這里頭的原因,伱暫時無需知曉,你只需明白,所謂的道盟,其實就類似于朝廷在安國各處建立的官方宗門?!?br/>
從某種層面看,各大宗門有點像是私立學(xué)校,道盟則是公立學(xué)校。
只不過,各大宗門的自由度更高,獨立性也更強(qiáng)。拿劍山舉例,甚至可以說是——聽調(diào)不聽宣。
說句難聽點的話,我劍山成立了多少年,你安國建國才多少年?
任你王朝更替,我劍山屹立不倒!
久而久之,對于朝廷而言,這可不是好事。
別的不多說,光是人才壟斷這一點,就足夠朝廷頭疼了。
強(qiáng)大的修士,大多出自各類宗門。
你說他是對宗門的歸屬感更強(qiáng),還是對朝廷的歸屬感更強(qiáng)呢?
還有就是,修士不同于農(nóng)民、工人等,修士是不事生產(chǎn)的。
但修士又在耗費大量的資源。
而且,宗門是不納稅的。
這一點,和華夏古代的那些寺廟,是差不多的。
像華夏歷史上,就有四位皇帝,實施過所謂的——滅佛運動。
這四人,被合稱為三武一宗。
拿唐武宗的滅佛運動舉例,那時候的國庫,常常處于入不敷出的狀況。
但佛教集團(tuán)卻老他媽有錢了。
佛門有著大量的捐贈、香火錢等,還通過土地兼并,有著大量的地產(chǎn)。
僧侶不種田,便會雇傭很多的佃戶,這使得大量的勞動力掛靠在寺廟名下。
同時,隨著寺廟經(jīng)濟(jì)的發(fā)展,他們甚至締造出了自己的金融體系,很多寺廟還從事借貸業(yè)務(wù),還會以募捐為由,瘋狂斂財。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不用交稅,也不用服役。
光是這一點,就必然會產(chǎn)生很多鉆空子的人。很多人會想辦法把名下資產(chǎn)掛到寺廟名下,還會多出很多逃役的假和尚。
以上種種,還只是滅佛的一部分原因。
而放眼安國和瑞國,宗門對于朝廷而言,也存在著類似的壞影響。
放眼這數(shù)百年的時間里,朝廷做過很多次嘗試。
【道盟】的建立,便是其中一種。
只不過呢,道盟建立的時間還有限,那些天賦異稟的修行種子,還是更愿意去各大宗門。
這就好比在常人眼中,各大宗門才是名校,道盟不過是有朝廷扶持的新學(xué)校。
這一切需要時間,需要沉淀。
但是呢,道盟里,還是有不少高手的。
特別是在帝都的道盟!
如今的安國道盟,一共有五位盟主。
其中有三位,修為達(dá)到了第八境,乃是當(dāng)今排的上號的修行巨擘,是修行界排名前列的高手。
這三位,等于是道盟的門面擔(dān)當(dāng),是金字招牌。
至于另外兩位盟主嘛,其中一位是安國的長公主,安帝的同父同母的親妹妹。
另一位,則是安國的大將,武侯夏磐。
這二位,便是道盟的實際管理者。
當(dāng)然,道盟真正的幕后一把手,其實便是安帝,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只是堂堂皇帝陛下,不會來道盟掛個盟主之稱罷了。
沈般般看向司徒欲,道:“大人,那你給我的找的劍道老師,是何人?”
司徒欲笑了笑,道:“你是劍靈根,是劍山劍尊都要搶的寶貝。你要知道,不是你去尋劍道老師,而是劍道老師會來尋你?!?br/>
“道盟里的最強(qiáng)之劍,無需我多說了吧?”司徒欲道。
沈般般點了點頭,她知道那是何人。
他叫慕容淵,第八境的劍修,與劍山的兩位劍尊齊名的存在。
在道盟的三位第八境強(qiáng)者里,他的實力疑似最強(qiáng),但處境則最為尷尬。
因為其父是安國人,其母是瑞國人……
他出身不是很好,說不上根正苗紅。
但道盟需要門面,需要金字招牌,且特別需要劍道強(qiáng)者,與劍山競爭。
要知道,劍山乃是天底下所有劍修心中的劍道圣地。
道盟如果沒有慕容淵,那么,在劍之一道,連頭都抬不起來。
誠然,慕容淵雖然母親是瑞國人,但他根本不是她們組織里的人,司徒欲壓根就沒接觸過他。
但是不要緊,劍靈根的徒兒,誰不想要呢?
整個道盟都處于求賢若渴的狀態(tài),這可是劍靈根吶!其性質(zhì)有點類似于高考狀元。
“更何況,慕容淵最近的處境非常糟糕?!?br/>
“誰叫他的忘年交薛平,挖安帝祖墳去了呢?”司徒欲在心中道。
如果說安帝真的要誅薛平十族,以慕容淵和薛平的關(guān)系,他肯定是要上死亡名單的。
當(dāng)然,薛平乃人中龍鳳,好友多也是正常的。
司徒欲看向少女,道:“至于你的出身、經(jīng)歷等,我早就做好一切安排了,你且放心,旁人看不出任何端倪?!?br/>
要知道,她一個瑞國細(xì)作都能在安國的朝廷為官呢!
與之相比,沈般般要好辦的多。
這位純欲少女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但是,心中的那股失落與遺憾,卻是怎么都揮之不去。
她突然有點慶幸,對方主動詢問了自己的名字。
“他知道般般的含義,覺得我這名字很特殊?!?br/>
“想來,會記得久一點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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