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鮑跑了過來,見到三支隊伍的族長就跪了下來,氣喘吁吁地說道:“三位族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br/>
“龍將軍,到底怎么回事,您慢慢說!”
三苗族長看著氣喘吁吁的龍鮑,走了過來,將他扶起,關(guān)切的問道,蠻越,有夢氏族長也跟了過來。
“是不是戈邑出了問題?!庇袎羰闲⌒囊硪淼恼f道。
龍鮑搖搖頭,慢慢的調(diào)整氣息,微微頓了頓,呼吸慢慢平緩了下來。
“不是,不是,過城被夏國占領(lǐng)了,大公子寒澆也殉國了,原來許諾的過城現(xiàn)在無法交付給三族族長了,小公子不知所措,派末將前來告訴三位族長?!?br/>
“奶奶的,一個小小的夏國,竟然如此囂張,活的不耐煩了?!蔽挥诮阈U越之地,歷來自然環(huán)境惡劣,山高險阻,瘴氣彌漫,歷來被兵家所忽視,少經(jīng)歷戰(zhàn)爭的蠻越族,目空一切的說道。
有夢氏蔑視的看了一眼蠻越族長,心里暗想:“野蠻人就是野蠻人,沒開化之人啥都敢說?!?br/>
“不行啊,我們勞師動眾的不遠(yuǎn)百里來到這里,我們不能無功而返,我看這樣行不行,由蠻越打頭陣,有夢氏和三苗側(cè)翼沖鋒,大家覺得如何?”有夢氏族長思慮再三,忍不住說道。
“好,讓你們看看我們蠻越人是怎么打仗的,以后讓中原人看看我們蠻越的英雄們,不過,咱們話得說前頭,到了過城,我們蠻越為主,老子先選地,你們都給我靠后。”蠻越族長蔑視的看著這幾個老族長,手里拿著匕首一刀刀的切著生肉,朝嘴里送去。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駭然,心道:“未開化就是未開化,無處不透露出霸道野蠻行徑?!?br/>
“我有意見,三苗歷來都是刀尖上過生活的,從我們祖先蚩尤起,我們族人無不勵精圖治,奮發(fā)圖強(qiáng),勢力并未受到影響,咱們不能以嘴上論輸贏,我覺得這樣看行不行,哪個族先進(jìn)入過城,哪個族就主導(dǎo)分配權(quán),我覺得這才是最公平的事情?!?br/>
三苗說完,回頭看看眾位。
有夢氏族長喝彩道:“我沒有異議。”
“我,我,我也沒異議?!彼紤]了片刻,蠻越王不滿這些文弱書生般的做派,他早就聽說中原人詭計多端,今天一見,總感覺有一絲被算計了。
“好,我來給諸位做個見證,誰先進(jìn)入過城者擁有我們盟約的分配權(quán),我說過,過城為先,戈邑為后,方圓上千里,沃土良田,人口數(shù)十萬,交給各位實(shí)力氏族,公子放心,寒國放心?!饼堳U說完,看了看眾人,說道:“酒呢!沒酒怎么為眾人壯膽?!?br/>
蠻越族長大笑道:“來品嘗下我們蠻越的血黃酒?!?br/>
說完,只見幾個蠻越伢子抬上一壇走上前去,打開壇蓋,一股腥味夾雜著米香酒味撲鼻而來,只見一個蠻越伢子順手抄起一個酒勺,每盛滿一杯,遞給一個人,不一會,四杯已然斟滿。
四人每人端起一碗酒,只見龍鮑說道:“今天下歸寒,寒與諸侯休戚與共,同呼吸,共命運(yùn),若違誓言,天地共滅之?!?br/>
“若違誓言,天地共滅之。”
眾人異口同聲的喊道。
四人對日當(dāng)空,單膝跪地,分別敬天、敬地,敬神明,最后一飲而盡。
“哈哈哈,有魄力,這是我們蠻越族特制的米黃酒,因我們敬重英雄,因戰(zhàn)斗、打獵死亡的英雄,我們都將他們一滴血滴入酒中,從血脈之中我們每個人都有英雄的血液,融入我族人的生活中。今天,你們喝下這酒,也就有了我們蠻越英雄的魂魄?!?br/>
說完,蠻越族長得意的大笑起來。
三苗族長、有夢氏族長和龍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沮喪的蹲了下來,手伸進(jìn)喉嚨干嘔起來,嘔了半天,沒有出來一點(diǎn)血腥酒水來。
惹得蠻越族人紛紛大笑起來。
“好了,蠻伢子們,該讓他們中原人這群懦夫看看我們蠻伢子的厲害了,大家整理好自己的武器和裝備,準(zhǔn)備出發(fā),攻占過城。”說完,拔出劍,朝過城沖去。
看著蠻越一窩蜂的方式朝過城而去,龍鮑對著三苗族長和有夢氏族長說道:“蠻夷就是蠻夷,永遠(yuǎn)也改變不了蠻夷的癖性?!?br/>
“不要一竿子打死,你們有窮氏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三苗族族長不忿地說道,對龍鮑極度不滿,自己之前在姒族眼里也是蠻夷。
“族長,您別生氣,您誤會我了,我說的是蠻越族,不是三苗族?!?br/>
“你再胡說八道,我立即回去,以后再不與寒國為伍。”三苗族不悅的說道,緊接著,他吹了聲口哨,示意全族出發(fā)。
有夢氏看著這群烏合之眾,稍稍不安起來,但是既來之則安之,不做點(diǎn)什么?又怎么向族人交代呢!
“有夢氏的兄弟們,勝利就在眼前,大家跟我沖。”隨即眾人揮動著兵器一馬當(dāng)先朝過城飛奔而去。
待他們都離去,龍鮑露出詭秘的微笑,一切都在他和寒戲的意料之中,天下從來就不是強(qiáng)者所有,而應(yīng)該是智者所有。想到這,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想法!自己做這么大的貢獻(xiàn),是不是寒戲也會給自己一個氏族長當(dāng)當(dāng)。
倫邑王城
少康側(cè)臥著,手里拿著一本竹簡,認(rèn)真的看著,無名輕輕走了過來,少康輕輕將竹簡放在一側(cè),站了起來。
“相國,快請坐,孤正欲找您商量國事。”少康扶住無名的手坐了下來。
“大王,目前過城形勢危急,我不得不找您商量,下一步的計劃?!?br/>
“相國已經(jīng)有成算了?”
“沒有,目前唯一要做的看來只有放棄過城了。”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我夏國將士用血打下的過城,放棄是不是會影響士氣。”少康陷入了沉思,若過城失去,會多寒將士們的心。
“不,大王,如若守不住,我們先把百姓轉(zhuǎn)移至倫邑,之后再尋戰(zhàn)機(jī)。”無名說完,注視著少康。
只見少康站了起來,走了兩步,沉思了片刻,似乎內(nèi)心在做艱難的抉擇,最終還是作出決定,咬咬牙說道:“好吧,就按相國的方案執(zhí)行,即日起,吃穿用度直接從國庫中調(diào)配。以安過城天下難民,另,所有家庭收留難民者,根據(jù)收留數(shù)量,你擬定一個獎勵政策,以安天下臣民?!?br/>
無名站了起來,向大王施禮道:“大王英明,夏國一統(tǒng)指日可待。臣這就下去安排?!?br/>
無名辭別少康,親自駕馬車向過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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