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公司是做什么的?”豹眼青年明顯心動了,出口問道。
張少云呵呵一笑,看了眼蜘蛛手里的單管獵槍,反問道:“你說呢?”
“違法亂紀的事情我不會做的!”豹眼青年頓時明白了張少云的意思,斬釘截鐵的說道。
張少云吐出口煙圈,悠悠說道:“哥們兒,話別說的這么滿,你打傷我這么多兄弟難道就不是違反亂紀了?這樣吧,只要你答應進我們的公司,你爸欠的錢,我做主把利息免了,你只用還本金就可以了。”
“少云,這不合規(guī)矩,要讓喜爺知道了,可是會罵我的?!北矍嗄赀€未答話,蜘蛛皺著眉頭說道。
張少云微微一笑:“蜘蛛哥,放心吧,不會讓你為難的,這事兒回頭我會跟喜叔說的?!?br/>
蜘蛛點點頭,摸了摸大光頭,爽朗的說道:“既然這樣,那就沒我什么事兒了,你們兩個慢慢談,我上去擦點紅花油,這小子下手還真狠,他媽的疼死我了?!闭f完,看了豹眼青年一眼,把單管獵槍扔給了一旁的馬仔,轉身走出了地下室。
“怎么樣,考慮一下吧。”張少云笑呵呵的看著豹眼青年。
“我......”豹眼青年面露猶豫之色,半晌說不出話來。
張少云見狀,連忙說道:“你先別著急回答,回去好好想想,等想好了就去盛世王朝找我?!?br/>
豹眼青年緩緩點頭,看著墻壁上的中年人說道:“那我爸呢,我能帶他走么?”
“能,怎么不能?!睆埳僭扑斓恼f道,沖旁邊的馬仔一甩頭:“放人?!?br/>
馬仔聞言走上前解開了中年人手上的繩子,中年人被好一頓毒打,身體很虛弱,沒了繩子的支撐,哎呦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爸,你沒事吧?!北矍嗄臧阎心耆朔隽似饋恚P心的問道。
“沒......沒事?!敝心耆颂撊醯恼f道。
“都成這樣了還沒事?”張少云皺著眉頭上前扶著中年人的另一只胳膊,不容置疑的說道:“你爸傷的不輕,得去醫(yī)院看看,我送你們去吧,我外面停的有車?!?br/>
豹眼青年點點頭:“那麻煩你了?!?br/>
“甭客氣,本來就是我們打的?!睆埳僭菩χf道。
桑塔納2000里,豹眼青年坐在后面,中年人虛弱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張少云發(fā)動車子,回頭問道:“哥們兒,忘了問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云劍宗?!北矍嗄瓴榭粗心耆说膫麆?,心不在焉的說道。
“云劍宗?這名字有點兒意思?!睆埳僭剖Τ雎暎_玩笑的說道:“我猜你爸一定是寫武俠的,要不然怎么會給你起這么個名字?!?br/>
云劍宗搖了搖頭:“我的名字是我爺爺起的,我爺爺年輕的時候在少林寺當和尚,后來日本鬼子侵略河南,我爺爺受一幫江湖好漢的邀請下山打鬼子,鬼子打跑以后,他就不當和尚了,回到老家取了我nǎinǎi生下了我爸,聽我爺爺說,他之所以給我起這個名字,是為了紀念當初一起并肩打鬼子的好朋友。”
張少云恍然大悟,說道:“怪不得你身手這么好,原來是師出名門呀!”
“過獎了,其實也就那么回事,功夫再好也擋不住子彈,說起來我苦練十幾年的功夫其實也沒多大用處,剛才你那個朋友開槍打我的時候,要不是你抬高了槍管,我就是功夫再好這會兒也只怕早就見了閻王?!痹苿ψ趽u頭說道,聲音透著深深的落寞,大有武術已趨式微之意。
張少云笑了笑,沒再說話,到了醫(yī)院,醫(yī)生給中年人處理完傷口,又開了一大堆內服外敷的藥,付錢的時候,云劍宗摸了摸口袋,面露難色。張少云見狀,知道他八成沒錢,掏出皮夾子幫他付了醫(yī)藥費。
“謝謝,我會盡快還你的?!痹苿ψ诟屑さ目粗鴱埳僭?。
“不著急?!睆埳僭坪呛且恍?,從皮夾子里掏出一千塊錢遞給了云劍宗:“這些錢給你爸買些營養(yǎng)品吧?!?br/>
云劍宗并沒有去接錢,看著張少宇堅定的說道:“我已經欠你很多了,這錢我不能要?!?br/>
“拿著吧,我又不白給你,等你有錢了是要還給我的。”張少云不由分說的把錢塞到了云劍宗的口袋里。
“謝謝,真是太謝謝你了?!痹苿ψ诎肷尾徽Z,忽然感激的說道。
“不要再說謝謝了,今天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再說就沒意思了?!睆埳僭婆呐乃募绨?,誠懇的說道:“想清楚了就去盛世王朝找我,但是無論你做出怎樣的選擇,我都當你是朋友,我還有事,就不送你們了。”說完,轉身向醫(yī)院外走去。
云劍宗緊緊的握著口袋里的錢,看著張少云逐漸遠去的背影,心中依然猶豫不決。
“盛世王朝我聽人說過,待遇很好的,一般人根本就進不去,小宗,你要把握好這次機會,你媽去世得早,爸以后就全指望你了?!敝心耆丝粗苿ψ冢Z重心長的說道。
“爸,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云劍宗看著已有少許白發(fā)的中年人,斬釘截鐵的說道,心中已然做出決定。
張少云回到盛世王朝,只見胡四喜正在悠閑的喝茶,而房鑫依然在苦逼的低頭算賬,張少云暗道不好,要不是因為還有事情和胡四喜說,他恨不得立馬找個借口逃離這里。
“蜘蛛這小子到底什么情況?”胡四喜一邊查看張少云遞過來的賬本,一邊問道。
張少云說道:“什么情況都沒有,就是一忙把這事兒給忘了?!痹掍h一轉說道:“叔,我這一趟可不白跑,發(fā)現了一個人才,他身手好極了,一個人打十幾二十個就跟玩兒似得,要不把他招進咱們盛世王朝吧?!?br/>
胡四喜聞言呵呵一笑露出不信的神色,淡淡的說道:“你看著辦吧。”
張少云心中一喜,接著說道:“叔,他爸借了咱們的高利貸,你看能不能免了他的利息,如果這樣他肯定會感激你,以后還怕他不用心的給盛世王朝做事?”
提到錢上面的事情,胡四喜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張少云咽了口唾沫,心想自己大話都說出去了,要是到喜叔這兒不同意,那自己丟人可就丟大發(fā)了,試探著問道:“喜叔,您不同意?”
“道上有道上的規(guī)矩,如果無緣無故就把他的利息免了,開了這個頭,那以后咱們放貸公司的生意還怎么做?這樣吧,你帶他來見我,要是他的身手真像你說的那么好,免了他的利息也不是不可以?!焙南部粗鴱埳僭?,面容嚴肅的說道。
張少云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他對云劍宗的功夫有信心,肯定能過胡四喜這一關,張少云想到這里,忽然捂住肚子,眉毛擰成了八字,一臉痛苦的說道:“叔,我肚子好痛,要去趟廁所?!闭f完,轉身就往門外跑。
“站??!”胡四喜威嚴的聲音在后面響起:“先憋著,把賬算完再去!”
“喔?!睆埳僭拼饝艘宦?,也不裝了,苦著臉回到辦公桌前,拿起一本賬目,噼里啪啦的敲起了計算器。
“哈哈,讓你小子搗蛋!”一旁的房鑫看見張少云吃癟,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
半夜十二點,三個人終于把十幾家場子的帳核對完了,張少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臥室,一覺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胡四喜一個電話把張少云叫進了辦公室,說今天沒什么事情,要教教他茶道。
“學習茶道能夠怡情養(yǎng)性,還能陶冶情cāo......你小子怎么回事,打起精神來行不!”胡四喜一邊擺弄茶具,一邊解釋,忽然看到張少云小雞啄米似的睡著了,眉頭一皺,拿起桌子上的書本就拍到了他腦袋上。
“哎呦,痛死我了!”張少云驚呼一聲,捂著腦袋站了起來。
“大清早的,瞎叫喚什么,坐下!”胡四喜威嚴的命令道。
“叔,你還知道是大清早的呀,你說你大清早的不睡覺,非要教我什么茶道,你說咱們混社會的學這個有個屁用呀!”張少云坐下以后,頗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懂個屁!”胡四喜橫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混社會靠的是什么?是這個!碰到問題,遇到事兒的時候就得冷靜下來,多用腦子想想,三國演義看過沒,周瑜的才華不在諸葛亮之下,可是為什么卻屢屢敗在他的手下?還不是因為性情么,學習茶道......”
“叔,你等等,我腦子有點兒亂,你讓我好好捋捋?!睆埳僭票缓南蔡S性思維給弄迷糊了,不解的說道:“叔,你剛才說混社會靠的是腦袋,靠腦袋就靠腦袋吧,可你怎么一下子又繞到性情上面去了?”2k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