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只是單手著地,張然也能將整個滾翻的動作舉重若輕,他就像是一只飄忽的貍貓,搶在子彈之前離開了他原本的位置。
精準的方向感讓張然可以在翻滾之后迅速回身,無需過多的瞄準,食指已經(jīng)在本能的扣動扳機,后座力被手腕有規(guī)律的震顫消減,一顆顆子彈朝著張然希望的方向,精準的射出去!
慘叫聲壓過了槍聲,鮮血噴濺的“嗤嗤”聲,在突然靜謐下來的房間里如此滲人,褐色的梨花木大門被噴涂的狼狽不堪。
三具尸體堵在了門口,讓張然看的直皺眉頭,殺人他不會有心理障礙,倒是擔(dān)心陳心怡,將來這屋子她怕是不會住下去了。轉(zhuǎn)念間張然又覺得自己好笑,何必去考慮陳心怡呢,他跟她之間,不就應(yīng)該只有商業(yè)協(xié)作,或者是雇傭與被雇傭的關(guān)系么?
樓下還有槍聲傳來,張然卻不敢貿(mào)然走開,畢竟露臺上還藏著一個陳心怡,要是他走開了,又有人摸上來怎么辦?即便張然猜測到那伯納此時不好過,他也絕不會下去幫忙。
面前擺著三把裝滿子彈的手槍,張然就那么大馬金刀的坐在柔軟的沙發(fā)上,雙手擱上茶幾,距離手槍不過一寸。
腳步聲起,張然不動。
直到一條人影在門口一晃,槍響一聲,人影應(yīng)聲倒地。倒地的人影像是一個信號,緊隨其后,接二連三有人沖出來,試圖沖過來。
然而那敞開的梨花木大門,仿佛就是一道天塹,而張然就是當(dāng)關(guān)之夫,萬夫莫開。
一把槍射空了,就換一把槍,直到三把槍的子彈打盡,槍口升騰起裊裊青煙,倒伏在門口的尸體,已經(jīng)有十來具了。
再沒有腳步聲傳來,就連樓下的槍聲,好像都已經(jīng)停歇了。張然不知道伯納是不是還活著,他很認真的給槍換上新的彈夾,又照樣擺好。而就在不久之前,從臥室里面?zhèn)鞒鰜淼碾[約腳步聲,并沒有被張然漏過。
“出來吧,好像已經(jīng)沒人了。”
“我......我只是想來告訴你,警察快要到了!标愋拟谋砬橛行⿲擂危袷峭底斓暮⒆颖桓改缸サ揭话,當(dāng)發(fā)現(xiàn)張然并沒有望向自己的時候,她調(diào)皮的吐了吐舌頭。
面前的場景的確有些慘烈,橫七豎八的尸體散發(fā)出的并非只有血腥味,還有人死時大小便失禁帶來的臭味,整個房間的味道讓人在正常情況下難以忍受,唯有生命受到威脅時,才會忽略到這些不需要的感官。
“警察從來都是沒用!睆埲粨u了搖頭,他本還在糾結(jié)究竟要不要下樓去,看看伯納等人的情況,既然現(xiàn)在警察已經(jīng)趕來,好像他也就省事了。
又過了差不多十分鐘的時間,張然才聽到警察上樓的腳步聲,那種教科書式的移動方式,在如今的張然看來已經(jīng)有些可笑了。
“不準動!”
“舉起手來,面朝墻壁!
不得不說,全世界的警察好像都習(xí)慣這樣對待犯罪嫌疑人,而在張然看來,這些警察出現(xiàn)在門口的方式,若自己真是個匪徒的話,那么絕對可以讓警察們死的跟地上的尸體一樣暢快。
“我是陳心怡,他是我的保鏢,你們這些警察,來的也太慢了!”
陳心怡知道張然不喜歡被人用槍指著,但她此時也不好直接命令那些小警察,故而她做了一件讓張然很驚訝的事情——她居然直接走到張然與警察的中間,用僅僅穿著睡裙的完美身姿,將所有的槍口都擋住了!
或許是因為她的話,又或者是因為她的身姿,警察們沒有開槍。況且就算是傻瓜也能看出來,坐在沙發(fā)上的張然,絕不是個好惹的貨色,看看地上的尸體也都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放下槍,放下槍,你們這群家伙,不認識陳總么?這是陳氏集團的陳總裁!”一個隊長樣的警官站出來了,他正好認識陳心怡,當(dāng)然陳心怡絕對不會認識他。不過有這樣的小官兒在,事情倒是很好解決,不會有人再去為難張然,其實也沒有哪個警察想去為難張然,就連去張然面前拿走那些槍支,警察們都是小心翼翼的。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要說最驚訝和懊惱的人,莫過于張玄了!
雖說跟陳家關(guān)系非同一般,同時又是陳氏集團下屬律師事務(wù)所的負責(zé)人,但張玄仍舊沒有資格住在總部大樓里,不過這也是他的運氣,天知道他要是跟黑水那些人住在二十七樓,此時還有沒有機會發(fā)表感慨。
“大小姐,黑水完了。”
這消息聽起來有些喪氣,但陳心怡的神情并不像是很難受,張玄才決定將這個不好的消息說出來,同時他兩眼盯著若無其事坐在一邊的張然,不知道又在盤算什么。
“全死了?”
“倒是沒有,他們那個頭領(lǐng),那個叫伯納的黑人,中了兩槍都不在要害,已經(jīng)送去醫(yī)院了,要不我現(xiàn)在就跟黑水公司聯(lián)系,讓他們重新安排人手過來......”
“不用了。”
張玄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心怡清冷的聲音所打斷。
“難道你現(xiàn)在還看不出來,究竟誰才能真正保護我么?張叔,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我的安全問題今后你就不用考慮了,去跟警察交涉吧,我不想張然受到任何騷擾和干擾,你聽懂我的話了么?”
“大小姐,我......”張玄的臉色很難看,真的很難看,可是在陳欣怡氣場的壓制下,他卻不知道如何去反駁。他轉(zhuǎn)頭望向張然,張然卻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很顯然這一次陳心怡是下定決心了,就在張玄灰溜溜的離開之后,她主動轉(zhuǎn)向張然,眼神之中充滿了祈求,“陪我聊聊天,可以么?”
“就在這里?”
張然聳了聳肩膀,很顯然這里并不是個聊天的好地方,或許他可以不介意,但相信陳心怡會接受不了。
“去你的房間吧,好不好?”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因為老刀等人的離開,整個二十八樓就只有張然一個人在,當(dāng)戰(zhàn)斗發(fā)生之后,整個二十八樓反而是最清凈的,也沒有遭到半點破壞,陳心怡的建議毫無疑問是正確的。
張然向來是不喜歡喝咖啡的,所以陳心怡很體貼的給他泡上了一壺好茶,今夜的覺是沒得睡了,裹著睡裙的陳心怡,在凌晨時分感覺到身上有些凍,只能小口小口的啜著熱茶,給身體帶去一絲暖意。
“張叔不管在集團里還是在我們家里,都很有地位,我剛剛接任總裁的位置,有些事情總要讓著他一些,畢竟他也是個很有能力的人,像他這種人,若是不讓他犯一個大錯誤,是很難管理的。”
“所以前些時候你是故意讓他武斷專行的?”張然皺了皺眉頭,他壓根就沒有想到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更不會想到為了真正掌控陳氏集團,陳心怡竟然連她自己的安危都可以用著籌碼。
臉上發(fā)出一絲輕松的笑意,陳心怡兩眼汪汪的望著張然,嘟起的紅哪怕是沒有上唇彩,也有種動人心魄的紅。
“其實我真的不擔(dān)心,只要有你,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就是安全的對不對?所以哪怕張玄把所有人都趕走了我也不在意,只要你還在我身邊就好!睖匮攒浾Z讓張然的心神有些蕩漾,也讓陳心怡的眼神變得迷離,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不遠,也不知是誰在移動,此時此刻卻開始緩緩接近。
當(dāng)張然感覺臉上傳來一股股濕熱暗香的氣息時,兩人間的距離不會超過一尺。
水波蕩漾的雙眼緩緩闔上,一個詞匯仿佛是從陳心怡喉嚨里呻吟出來,卻讓張然再也不能克制自己。
“吻我!”
模糊的語言聽起來卻那樣清晰,張然猛地壓了下去,唇舌相交,陌生中又有一種熟悉的默契。兩雙手臂不知不覺中交纏在一起,女人白皙的胳膊緊緊箍住張然頸脖,像是一只樹袋熊般,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支支吾吾的聲音在逐漸升溫的房間里回蕩,一種扣人心弦的節(jié)奏在逐漸展開,哪怕一開始張然并沒想過要跟陳心怡發(fā)展到如此深刻的地步,可一旦陷入情緒之中,卻是誰也無法掌控自己。
或許用**來形容不夠貼切,但陳心怡此時的確是撩動了張然一直壓抑的那份欲-望,讓他也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集中精神在陳心怡哪里索取,索取,再索取。
直到電話振鈴的聲音,才將張然驚醒,他起身望著躺在沙發(fā)上的陳心怡,那薄薄的睡裙差不多已經(jīng)半解,潔白如玉的皮膚下,隱隱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潮。
“說!”
白革的號碼出現(xiàn)在手機屏幕上,張然憋著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晚上來搞你們的人,是陳善仁安排的!
“我知道!還有什么?”
“別搞那個小妞了!
“你監(jiān)視了這里?”
張然不經(jīng)意的問出口,卻是讓躺在沙發(fā)上的陳心怡猛地一震,雙手抓住裙角將自己身體裹起來,同時整個人也神經(jīng)質(zhì)的坐直,兩眼瞪著張然的手機。
“你的房間我沒法監(jiān)視,只不過外面書房電腦的麥克風(fēng)收集了一些聲音,這不我就判斷出來......哎呀我艸,你不能開免提啊......”
陳心怡的臉色當(dāng)真是很難看,趁著張然將手機調(diào)整到免提狀態(tài),她冷聲問道:“那我的房間呢,你有沒有監(jiān)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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