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皇宮。
第一絕厲急匆匆跑回皇宮中,中途摔了幾跤,跌的頭腫,狼狽不堪,好像一頭喪家之犬。
他急急而行的時候,沒有看到身后跟著一頭渾身雪白雪白的白貓。
他要是有所感應(yīng),回頭就能看到那只白貓,也會震驚的發(fā)現(xiàn),那也正是抓瞎自己一只眼睛的貓。
白貓跟在他們身后,慢悠悠就進了皇宮大門。
這個時候,整個皇宮都沸騰了起來,當(dāng)然誰也不會去注意它。
第一絕厲一路跑回大殿,坐在龍椅上,渾身發(fā)抖,冷汗淋漓,呆呆坐在那里,人都有些傻了。
也難怪,事情發(fā)展到了這個地步,就是自己的某日了,丟掉皇位先不說,而且還要被誅殺,換了誰都要害怕。
報……報應(yīng),這是報應(yīng),報應(yīng)來了。
第一絕厲的獨眼在發(fā)直,這個時候也開始相信宿命了。
“這可怎么辦吶?”
“王城都被討逆軍攻破了,咱們躲在這里,能有用嗎?”
“沒用也得有用了,不然還能怎么樣,出去找死啊?”
滿朝文武跟著第一絕厲跑回來,也都急的跟什么似得。
有人在底下悄悄嘀咕。
“我看赤呂太子才是真命天子,他如此殺回來,就是天命所歸,不然怎么可能憑借三千傀儡就能攻破王都的城門?”
“沒錯沒錯,我看也是?!?br/>
“我也這么覺得。”
“我在十三年前就已經(jīng)知道了,要不是他被奸人所害,也不會落的這個下場。”
“各位,聽我說?!?br/>
文武大臣們小聲議論,而且有人開始出主意。
“如今赤呂太子再次回歸,正是大好機會,再留在這里已經(jīng)沒有用了,倒不如趁現(xiàn)在就投降,也許還可能換一身的平安。”
“對對對,虞尚書說的沒錯,我們投降,我們投降去。”
“好,大家一起走?!?br/>
這些文臣先商量好了。
現(xiàn)在第一絕厲敗局以定,必死無疑,再跟著他就是白白送死,還不如早點向第一赤呂投誠,說不定保住性命,還能官復(fù)原職,繼續(xù)在朝廷里聽用。
“站?。 ?br/>
有個武將攔住了他們,怒叱道:“你們想干什么?”
眾文官都是文弱書生,這個時候面對武將可是很不劃算的,連忙道:“沒……沒想干什么?!?br/>
武將拔刀:“你們想去投靠叛逆,是不是?”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br/>
文官們嚇的面無人色,屁滾尿流,趕緊搖頭否認(rèn)。
底下亂成一團,第一絕厲坐在龍椅上,依舊發(fā)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
城外。
第一赤呂的討逆軍沖進王都,并沒有想象中那樣被期盼已久的百姓熱烈歡迎,而且遭到了一部分邪教徒的伏擊。
這些邪教徒都是尸剎教最狂熱的教徒。
他們早就已經(jīng)聽說第一赤呂剿滅了邊境城的尸剎教分舵,還要將全天下尸剎教都一網(wǎng)打盡,所以先下手為強。
“咻咻咻……”
從街道兩旁商鋪樓上,冒出一個又一個的人影,張弓搭箭,射下滿天箭矢,要將第一赤呂當(dāng)場擊殺。
“公公,小心。”
汪琳瑯奮不顧身,沖到第一赤呂面前,手中佩劍舞動如風(fēng),“叮叮?!甭曧?,箭矢都被撥開。
屠現(xiàn)等人也護在第一赤呂身旁,一一將射來的箭矢打開,忙了好一陣子。
等第一波箭雨過去,屠現(xiàn)叫道:“劉將軍,帶人清剿這些邪教徒?!?br/>
大哥劉某道:“是?!?br/>
帶上自己兩個兄弟,又領(lǐng)走三百多傀儡士兵,就開始砰砰的沖擊那些商鋪,沖到樓上,見了手拿弓箭的人就直接開殺。
這些邪教徒大多都是直有【凡武境】中下品的普通人,哪里擋得住這些虎狼,一個照面就直接被劈成兩半,要么就被砸成血肉爛泥,死的極慘。
沒多久,街道兩旁都被清理干凈,但是其他百姓也被嚇的化作鳥獸散了。
第一赤呂護著自己妻兒,對屠現(xiàn)道:“都交給你了?!?br/>
屠現(xiàn)點頭,道:“是,太子?!?br/>
說著,振臂一呼,帶著大軍沖往皇宮,要捉拿第一絕厲。
都已經(jīng)打到了這里,不可能在退兵,為今只有破開皇宮拿下第一絕厲,然后盡快鏟除王都中的尸剎教,這才是正道。
皇宮之下。
屠現(xiàn)令下大軍出現(xiàn),嚇的宮城上那些禁軍兩腿如篩糠,渾身大汗。
屠現(xiàn)在下面叫道:“打開城門,不然等我們沖進去,你們這些頑抗的人都要死。”
這是威懾,就算真打進去,第一赤呂也不會下令濫殺無辜。
城上禁軍面面相覷,當(dāng)然想開門投降。
他們雖然不過問政事,但是對現(xiàn)在的形勢看的非常清楚。
皇上都被打的龜縮在宮里不敢出去,手下又沒有大軍可以調(diào)用,明顯是山窮水盡了,絕對支撐不了多久,被抓住也是遲早的事。
到了那個時,就是改朝換代的時候,天下雖然還姓第一,但已經(jīng)不是原來那個姓第一的皇帝了。
屠現(xiàn)又在地上喊道:“再不開門,大軍一沖,你們誰都別想活?!?br/>
“我們開門?!?br/>
一個禁軍小隊長高叫,這就要派人下去開門。
“我看誰敢?!”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眾人回頭看去,是他們禁軍統(tǒng)領(lǐng),梁家二公子,梁霸下。
這梁霸下肩骨裂了,是上次被第一入陣打的,到現(xiàn)在還沒好,用繩吊在胸前。
他一直在府中修養(yǎng),但是聽說叛逆軍打進王都,就立刻進宮保護皇上,順便看看自己的情人后妃。
“你膽敢投降叛逆,來人,殺了他?!?br/>
指著剛才那個要開城門的禁軍小隊長,把后者嚇的臉都綠了。
小隊長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統(tǒng)領(lǐng)我錯了,我錯了,請饒了小人吧?!?br/>
梁霸下不僅是一個大隊長,還是整個禁軍的統(tǒng)領(lǐng),有任免的權(quán)力,卻沒有生死的權(quán)力,但他一向霸道,任性妄為,皇帝也要倚仗他們梁家,所以才不把這些規(guī)矩放在眼里。
“咔嚓!”
抽出一把刀,直接就砍了這個家伙。
舉著帶血的繡魚刀,高聲叫道:“誓死保衛(wèi)皇城,誓死保衛(wèi)陛下?!?br/>
他一直都是二愣子,不會分辨形勢,也不會猜測人心,也不知道自己老爹都在想些什么。
明明他爹已經(jīng)決定投向第一赤呂那邊的陣營,帶著大軍跟無雙軍在慢慢耗著,就是給這邊提供機會,他倒好,直接跟老子走反路子,要壞他爹的好事。
但是他卻不是這么想。
他以為自己老爹不在,現(xiàn)在正是他建功立業(yè)的大好機會。
若是能在這種兵臨城下,即將破國的情況下力挽狂瀾,將整個王朝從傾覆的危險中解救出來,那自己不就比老爹更厲害嗎?
一旦有了這種豐功偉績,那還不流芳千古,成為人們口中世世代代傳頌的大英雄嗎。
一想到這點,他整顆心都熱乎起來。
屠現(xiàn)見城上的人還想負(fù)隅頑抗,也不再說話,下令道:“沖!”
還是三千傀儡士兵打頭,沖向皇宮。
“咚!”
一聲沉悶撞響,一向勇往直前,所向披靡的三千傀儡盡然撞在皇宮外一個看不見的透明護罩上,被撞的東倒西歪。
結(jié)界!
是國師張?zhí)此麄內(nèi)艘煌碌慕Y(jié)界。
三千傀儡士兵終于遇到了阻礙,不再一往無前,而是被結(jié)界擋在外面,變得寸步難行,就像如了牙的老虎,再也發(fā)不起狠了。
“咚咚咚……”
傀儡士兵在不停沖擊結(jié)界,但就是沒有辦法攻破。
屠現(xiàn)等人在后面著急。
都已經(jīng)打到了皇宮的城門底下,眼看就能逮住狗皇帝,將他碎尸萬段,然后改換新天,將第一赤呂扶上本改屬于他的皇位。
可是偏偏就在這最后的緊要關(guān)頭,遇到不能攻破的結(jié)界,這豈非要功虧一簣。
它們攻不進去,皇宮城上那些禁軍都松了一口氣,有種死里逃生的感覺。
梁霸下在上面大聲嘲笑。
“你們這些土雞瓦狗,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也想攻進皇城,簡直是癡心妄想,小爺勸你們最好還是混蛋,不然小爺一出手,你們都得死?!?br/>
城下的傀儡士兵沒有回答,直管一個勁的猛沖猛撞,想要將這個結(jié)界撞開。
它們在底下越忙活,城上的梁霸下越是高興,哈哈大笑。
正在屠現(xiàn)等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天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巨大石頭人。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每落下一個石頭巨人,大地都會發(fā)出一陣巨響,搖晃的極其厲害。
足足有二十六個石頭巨人,也正是云昭最嫡系的一支人馬。
二十六元神將!
隨著這二十六個石頭巨人落在地上,云昭朝飄然從天上落下,來到了第一赤呂的陣營中。
“大哥,你回來了?!?br/>
云叢見到大哥回來,急忙跑了過去。
云昭笑呵呵的摸著他腦袋。
第一赤呂見他平安回來,松了口氣,道:“昭兒,沒事吧?”
云昭道:“當(dāng)然沒事?!?br/>
第一赤呂問道:“昭兒,你剛才追那人去了哪兒?”
云昭將剛才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剛才他追著明風(fēng)來一路猛砍,那個兇狂架勢連明風(fēng)來這個【真武境】玄極強者都招架不住,節(jié)節(jié)敗退。
一來他真是被云昭打怕了,二來始終還是忌憚云昭背后那個強大存在,索性以退為進,先離開這里再說。
于是,明風(fēng)來逃到半路直接拔身就走,不愿再跟云昭糾纏,先把這里的情況報告給師尊紫陽真人再做打算,看看師尊有什么好辦法。
“砰!”
就在他拔身而起的剎那,云昭一個飛斧丟出,正中明風(fēng)來后心,打的他凌空“噗”一聲吐血,差點栽倒在地上。
也幸好明風(fēng)來境界不弱,不然就這一下非打的他骨斷筋折不可。
吐了一口血以后,繼續(xù)飛走,化作一道白光消失。
明風(fēng)來化作一道流光跑了,隨后又飛過一道白光,是國相劉廣。
他也被二十六元神將打的鼻青臉腫,招架不住,見明風(fēng)來都跑了,他一個人留著也救不了大局,索性也跟著他跑了。
云昭收回霸斧。
因為還有正事沒有解決,跟他也沒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所以也就沒有再追,放他逃去,轉(zhuǎn)身回了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