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李的無語反駁,給李川水提供了一個絕佳的契機。
而后,李川水又舉著手里的紅薯道:“……李兄弟,正所謂沒有調(diào)查就沒有發(fā)言權(quán),你嘗嘗唄,如果品嘗了之后,你還覺得這東西不堪入口的話,我佩服你!這個……不堪入口,你明白什么意思吧?”
聽了李川水的話,湯姆李連連點頭道:“知道,不堪入口就是‘ Unpalatable ’,用你們的諺語形容,叫王八吃秤砣!”
湯姆李這蹩腳的“普通發(fā)”,聽的一眾人相當無語,能把王八吃秤砣和不堪入口聯(lián)系起來,這也是沒誰了。
湯姆李洋洋自得說完那些之后,實在受不了他胡言亂語的白素素道:“湯姆!Your words are very disrespectful?。愕脑捄懿蛔鹬厝恕#?br/>
聽著白素素的話,李川水一揮手道:“沒關(guān)系,咱們國家講相逢一笑免恩仇,這兄弟吃一口紅薯,我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br/>
這個時候,李娘炮似乎對白素素的震怒感覺忌諱,而后他竟然真的按照李川水的話,拿起了李川水遞給他的紅薯,聞了聞,又舔了舔,然后吃了一口。
隨著娘炮這狗一般動作的結(jié)束,李川水“無奈”的搖了搖頭,問道:“兄弟,味道怎么樣?”
對問,湯姆李一邊咀嚼,一邊說道:“怪怪的,有點甜,還有點咸,好像……嗯?!”
湯姆李的一聲“嗯”后,他整個人也如被雷擊了一般極速抖動并瞪大了眼睛。緊跟著這家伙捏著蘭花指,如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般盯著眼前的……紅薯。
“好吃!好吃!用你們的話說,好吃的像吊爆了一樣!”湯姆李發(fā)瘋般吼道。
聞言,李川水滿意的笑了。
毫無疑問,湯姆李手中的紅薯,是李川水動過手腳的,他一開始吃出來的咸味,正是李川水左手袖口中“血鹽”的味道。
不過雖然得逞,但李川水并不太想讓他大喊著“good”,胡吃一頓紅薯完事,一來他不想這白娘炮太過體面,二來他想重塑下這個家伙對傳統(tǒng)中餐飲文化的認識。
就在這時,娘炮白人湯姆李在捏著蘭花指,吃了第一口紅薯之后,并沒有繼續(xù)吃,而是在一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咕咚”的一聲,跪了下去。
白娘炮這對著紅薯的驚天一跪,當真另所有人意外不已,就連那紅薯攤的老板,也跟著一聲詫異道:“艾瑪!啥意思呀?這大毛子要練蛤蟆功呀!?太嚇人了……”
一陣驚愕的揣測中,娘炮湯姆李抱著手里那吃成半個的紅薯,流著兩行淚,不停地重復(fù)著一些歪歪曲曲,時斷時續(xù)的外國鳥語。
雖然李川水在大學(xué)時鳥語學(xué)的很一般,但是經(jīng)過湯姆李的一遍遍重復(fù),他還是聽懂了他說的內(nèi)容。
“太美味了……太好吃了,……如此酥脆……如此焦嫩……世界上為什么會有這么好吃的東西……嗚嗚嗚……美味,真美味呀!”
隨著湯姆李神經(jīng)質(zhì)一般的哭泣,他又一回舉起手里的烤地瓜,然后仔仔細細的……把烤地瓜的黑色外皮通通吃掉了。
看著湯姆李只啃外殼不吃瓤的樣子,立在旁邊,本就一臉愕然的白素素立刻開口道:“湯姆!這……這紅薯不是吃外殼,是吃里邊的肉!”
白素素在說話的時候,湯姆李已經(jīng)將手里的紅薯皮,吃了個精光。
而后,他不顧素素的勸告和滿臉滿手的碳黑,一邊高喊著“good!”一邊又沖向紅薯攤,將上邊碼放整齊的紅薯抓下來,不顧滾燙,把碳黑色的紅薯衣撕下來,放進嘴里吃。
眼看著湯姆李發(fā)瘋一般的暴食,白素素滿臉只寫著驚愕,李川水也是一臉“詫異”的問白素素道:“素素,外國那邊沒有烤紅薯么?看你這位同學(xué)激動的,好像從來沒見過呢!”
“哦!確實不常見,但也不至于……”素素沒有接著說下去,而是非常郁悶的搖了搖頭。
看著白素素的擔(dān)心,李川水為她寬心道:“放心吧!你朋友愛吃紅薯皮而已,他頭一次享受正宗的中餐料理,太激動了,發(fā)泄發(fā)泄,想必過一會兒就會好的?!?br/>
聽了李川水的分析,白素素這才安心的點了點頭,而后她笑著問李川水道:“川水,你要當老板了???在工商局注冊了一個什么公司?叫什么名字?開業(yè)的時候我去捧場?!?br/>
“這個……”李川水微笑道:“餐飲公司,叫九口吃業(yè)?!?br/>
“九口吃業(yè)?”白素素微愕,旋即一笑道:“很奇葩的名字哦?主要業(yè)務(wù)是什么啊?”
對問,李川水如數(shù)家珍的回答道:“這個……我們的主營業(yè)務(wù)很多,比如試吃菜品,品酒,品茶,喝飲料,吃點心,糕點外觀設(shè)計,早點,早餐……總之,我們主要負責(zé)吃?!?br/>
李川水說完的時候,白素素那漂亮的下巴已經(jīng)快要拉到地上了。
雖然白素素和李川水很熟悉,但是她依舊用一種看精神病人的眼光看著李,好一陣才開口道:“你們的主營業(yè)務(wù)……就是‘吃白食’唄?”
“沒錯!”李川水點頭道:“就是這個!我們素素不愧是‘海龜’,總結(jié)的相當精辟!”
“哦!呵呵……”白素素聞言,尷尬的笑了笑,而后便不再說什么了,想必她也……實在沒法說什么。
李川水得意的說完自己后,又問白素素道:“對了素素,你開的什么公司呢?能不能和我透漏一下?!?br/>
對問,白素素回道:“我么?我做化妝品代理,在國外的時候,看上了幾款不錯的化妝品,就拿來做了。”
說完這個,白素素抬起頭,臉色帶著一些澎湃和靦腆,轉(zhuǎn)鋒沖李川水道:“對了小川,我……下個月過生日,如果你有時間的話……能不能來參加?”
對于白素素的突然要求,李川水一愣,緊跟著回道:“沒問題,只是……”
李川水在說話間,突然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因此他的話沒能繼續(xù)說完。
看著李的略微猶豫,白素素有些皺眉道:“怎么?不方便么?”
聽問,李川水迅速搖頭,緊跟著說道:“沒有,方便的很,你過生日,我會準時去的!”
聞言,白素素滿意的笑了,那種笑容和李川水記憶中的一樣,像個小小的紅櫻桃……
在后來,娘炮達人湯姆李吃了五分鐘的紅薯皮,直把自己的白臉吃的和包公一樣,才心滿意足的停了下來。
他這一吃可謂相當驚人,簡短的時間里,湯姆李消滅了八十多個紅薯的皮,甚至還將李川水先前吃丟在地的那八個紅薯皮也一掃而空,才算罷休。
雖然吃樣難看了點,被整的慘了些,不過李川水可是手下留了情的。
試想,如果湯姆李吃下去的不是紅薯皮而是正經(jīng)紅薯肉的話,那么他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撐到見閻王了。
帶著無奈,白素素為湯姆李的“暴行”付出了幾百美金的巨額費用后,李川水幫白素素將娘炮扔進了汽車。至于娘炮湯姆李,紅薯皮的美味已經(jīng)徹底顛覆了他的三觀,這家伙一個勁的說這個烤紅薯皮實在好吃,以后要多吃……
而后,李川水與白素素交換了名片和聯(lián)系電話,便在一種依依不舍的氛圍中相互惜別。
畢竟是救過命和被救過的人,在這樣天賜一般的偶然巧遇中,雙方不激動是不可能的。
也因此,在李川水與白素素分開之后,那盤踞在李川水身體里的小九兒更是調(diào)侃道:“你心跳的很重哦!該不會是想泡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