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平沉默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他突然想起了琳琳。
自從那一晚發(fā)生的事情之后,他們兩個就幾乎再沒有聯(lián)絡(luò)過。
直到后來,琳琳的父親找到自己,向他詢問有關(guān)她的事情,他才知道,琳琳懷孕了。
在那一瞬間,也曾懷疑過,她肚子里的孩子,會不會就是自己的?
然而,從那夜后,琳琳就一直躲著他,不接電話不上班,甚至連住址都換了。他用盡了所有的辦法,好不容易才碰到她,卻發(fā)現(xiàn)她和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
詢問關(guān)于孩子的事情,她卻是冷漠地說了句:“你想太多了,那孩子不是你的,是我和別人的。”
別的男人,是那一個男人嗎?
不同于看著林恩恩和遲允離開時的心情,這一次,趙凡平的心像是突然間發(fā)出了一個什么東西被人撕碎的聲音,是疼的,卻是隱隱的疼。
從那以后,他就再也沒有辦法找到琳琳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而找不到她的日子里,他是煎熬的。出乎意料的煎熬。
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往常雖然和琳琳并不是經(jīng)常聯(lián)系,但是但凡自己要找她,她總是在的,仿佛永遠(yuǎn)不會消失一樣地會始終待在某個地方,不會讓自己找不到。
最關(guān)鍵的是,一有事情,她總是第一個出現(xiàn)在自己身邊的人。
過去,他認(rèn)為那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這樣的態(tài)度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了。可是,身邊像他們這樣從小一塊長大的數(shù)不勝數(shù),卻并不是每一個都能像他們這樣的。
他也曾經(jīng)想,或許是自己習(xí)慣了和琳琳之間的那段交情,突然找不到她所以自己不適應(yīng)。但是,到現(xiàn)在,他卻突然不這樣認(rèn)為了。
他猛地意識到,似乎自己對琳琳的感情并不想當(dāng)初想的那么簡單和純粹。
這是一種情感上的依賴,還是心中某種自私念頭的借口?
他真的搞不清楚了。
抬眼,視線所及,是趙榮才和柳芝晴兩個人在給客人敬酒的情形。
雖說看起來感情很融洽,但只光看一眼就能知道,趙榮才對柳芝晴是真,但是,柳芝晴卻是強(qiáng)顏歡笑。
女子的情感就是這樣嗎?到最后如果逼不得已,就可以接受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過一輩子?
那么,琳琳是否會為了肚子里的那個孩子,而隨便找一個男人結(jié)婚呢?
是那天跟她走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嗎?
“不管家里人怎么勸,琳琳都不肯打掉那個孩子。凡平,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幫我多多留意一下,最好能幫我找出琳琳肚子里那個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既然琳琳不愿打掉那個孩子,就只能盡快找到那個男人,讓他負(fù)起責(zé)任和琳琳結(jié)婚,否則,到時候多難看?”
趙凡平突然想起了那天琳琳的父親來找到自己時所說的話。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他記得當(dāng)初自己還問:“如果找不到那個男人又或者,他根本不愿意負(fù)起責(zé)任呢?”
“那就只能另想辦法,找一個愿意接受她這個樣子的男人了?!?br/>
那么,也就是要降低條件,隨便找一個男人嗎?
想到這里,趙凡平的眉心就緊緊地皺了起來。
遲允不久前被李謙給叫去說了幾句話,說完后,站在那個地方看了眼這里,就看到趙凡平一個人坐著發(fā)呆的樣子。有些不解。
“允?!?br/>
身后一個溫柔而傷感的聲音響起。
遲允回過頭,就看到一身白色婚紗的柳芝晴正看著自己,一雙眼睛漂亮,卻像是隨時要哭的樣子,那樣不甘又眷戀地注視著他。
她苦笑了一下:“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呢?!?br/>
遲允看著她,淡淡地笑了一下:“祝你新婚快樂,希望你和他百年好合?!?br/>
“你真的這樣希望嗎?”柳芝晴眸光微滯,殷切地看著他,仿佛是在乞求他說出否決的話來。
然而——
“不只是我,恩恩也是這樣想的?!?br/>
遲允微微的笑就像是一把銳利的刀子,狠狠地剜在了柳芝晴的心里,讓她頓時痛得歇斯底里。
她怔怔地目光看著他,充滿了絕望地凄涼地笑了:“你果然無情。非得打破我最后的幻想,難道說幾句謊話讓我高興一下就這么讓你為難嗎?”
“人必須活在現(xiàn)實中不是嗎?”遲允輕輕地嘆了口氣,他的目光越過了柳芝晴,看到不遠(yuǎn)出的趙榮才正看著他們這個方向:“那個男人看起來是在意你的。我想,他比我更適合你?!?br/>
“愛情里面沒有適合不適合!”
“但我們連愛都沒有不是嗎?”遲允接過她的話,目光溫和了些:“芝晴,過去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因為我,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生活得快樂許多。但我想,總有一天,你會快樂起來的。”
“如果是林恩恩拒絕了你,并且當(dāng)著你的面再告訴你這樣一番話,你會如何!”柳芝晴的音量微高,帶著嚴(yán)厲的質(zhì)問,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他,似乎是要把他整個人都看透了似的。
面對她那雙眼睛和詰問,遲允語塞了。
柳芝晴笑了:“呵呵,看吧,人總是這樣,說的時候都輕巧,勸別人的時候也輕巧,因為受傷的不是他們,所以總能講出那樣言辭鑿鑿又冷靜非常的大道理來,可一旦到自己頭上來了,卻又根本就做不到!”
遲允被反駁得說不出話來。
是啊,如果是恩恩對著自己說出剛才自己所說的那些話來,自己又會如何呢?指不準(zhǔn)還沒有柳芝晴這樣冷靜吧?
他彎起嘴角,露出了一個苦澀自嘲的笑,內(nèi)疚卻又無情:“呵呵,你說的對。我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芝晴,你看,我就是這樣一個混蛋,能怎么辦呢?我很自私,想要愛我所愛,就只能傷害到你,對于這一點,我只能跟你說,對不起……”
話因才落,一杯酒就潑到了他的臉上,柳芝晴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不顧周圍人投過來的目光,冷笑地看著遲允:“不好意思,我今天的婚宴不歡迎你,請你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