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她是例外
搬回租房后的兩天,江萊每天都將自己關在房間里閉門不出。
夏清歡為了江萊的事,只好將工作服的設計圖擱淺在一旁,她聯(lián)系了陸云湛為她介紹的法律顧問,雙方約見后,夏清歡只是講述了大概的情況。
當對方提出要讓當事者提供具體細節(jié),夏清歡只好回家讓江萊親自參與,可她沒想到回到租房時,發(fā)現(xiàn)整個屋子里都沒有江萊的身影。
夏清歡急忙給她打電話,換來的結果是冰冷的女聲一遍遍提醒她“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將夏清歡本就提起的心變得更加焦灼。
眼看天色已經(jīng)逐漸黑了,生怕她出事,夏清歡決定出門找尋。
她拿上手機和車鑰匙就跑到樓下,期間還是一遍遍撥打江萊的手機,可始終無人接聽。
焦心的夏清歡就像無頭蒼蠅,心中算計著江萊可能會去的地方,她決定一處處找尋,只期望她不要出事,更不要想不開。
從傍晚天色才剛開始昏暗,夏清歡便開車出去找江萊。
直到天空黑透,月色蔓遍。
數(shù)小時過去,她依舊沒有找到江萊的蹤跡。
無措加上緊張,讓夏清歡著急萬分。
她準備再次撥出江萊的電話時,看著手機電量只剩30%,夏清歡忽而掛掉了正在撥打的號碼,而選擇摁下三個數(shù)字鍵。
雖然是給別人添麻煩,但她現(xiàn)在想不到別的更好的辦法。
“喂?”陸云湛很快接起電話,聲音平靜。
“抱歉這時候打電話打擾您,可我現(xiàn)在實在是沒辦法。”夏清歡急忙解釋情況,爭分奪秒道,“是這樣,可以幫我查一下江萊人在哪嗎?我找不到她了,電話一直都沒人接?!?br/>
夏清歡說著,每個字音里都帶著著急的顫音。
“好?!彪娫捘穷^的陸云湛毫不猶豫的答應。
“謝謝,有消息的話馬上聯(lián)系我,麻煩你了?!毕那鍤g真誠的說。
“不麻煩?!标懺普炕貞玫?,內心卻是泛起一陣漣漪。
似乎,他成為了她在需要時會想到的存在。
他自然樂意之至。
……
很快,陸云湛便得到了江萊的行蹤,她位于嵐市的一家娛樂會所內。
陸云湛將具體位置發(fā)給夏清歡,并未告訴她——他也恰巧在。
“花火”位于嵐市市區(qū)臨近酒吧一條街的區(qū)塊,是擁有一幢單獨建筑物的高級娛樂會所。從裝修到服務,無不體現(xiàn)著尊貴和奢華,提供的方面一應俱全——從餐飲到桑拿按摩、健身房到各種球館、KTV到酒吧,一站式包攬所有。
而它的老板韓煜,是陸云湛從小一起長大的發(fā)小,親如手足。
能在嵐市展開這個風光無限的線上生意,背地里韓煜自然也掌管著不為人知的黑暗勢力。
貴賓包廂內。
比陸云湛年長兩歲的韓煜坐在沙發(fā)上,瞧見陸云湛發(fā)完短信后眉宇間流露著的甜蜜模樣,韓煜放下手里的茶杯,問:“這是和弟妹發(fā)消息?”
陸云湛將手機息屏,淡然一笑。
他沒有正面回答,但已給出了答案。
韓煜了然,又說:“聽寧三說,你還安排了人去他那工作?不惜借用老四的光給她做宣傳?這下又找上我,是打算讓咱兄弟幾個織成網(wǎng),代你捕魚?”
陸云湛淺笑,道:“都是一家人,不分你我?!?br/>
韓煜眉毛一挑,“那可真是稀奇,對上她,你的病就好了?”
“嗯。”陸云湛坦言,“她是例外?!?br/>
外界傳聞,陸云湛不近女色,因為他是同志。其實不然,實則是他患有心理疾病。
因他身為陸家長子,在童年時期遭遇過幾次綁架。
最嚴重的那次,是家中的貼身保姆串通綁匪進行合作,為了獲得巨額贖金而不惜傷害他。
那次過后,陸云湛便開始發(fā)病,對非直系親屬的所有女性都持懷疑態(tài)度,拒絕靠近和接觸,以至于他生活圈和工作圈里所有接觸到下屬,全部都是男人。
這病至今未能治愈,而他也并沒有再看心理醫(yī)生——只因他找到了夏清歡,有他成為她的例外,世界上有一個她便已足夠。
他不需要其他的女人。
韓煜瞧見陸云湛眼底的柔情,問他,“她該不會,就是承安的生母吧?”
關于陸承安生母的事,不論是陸家長輩還是他這幾個出生入死最好的弟兄,陸云湛始終處于保密,密不透風到極致。
見他不愿提及,韓煜拿起茶杯又送到嘴邊。
“罷了,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韓煜說著,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寧三說好要來,怎么還不到?”
話音才剛落,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只不過來人并不是他們等的那人。
“好哇!你們幾個,瞞著我偷偷聚會!都說兄弟如手足,你們是打算截肢了是嗎?!”陸藝瀚風塵仆仆的從外面進來,身上還穿著未脫的戲服。
那招搖的樣子,陸云湛斜睨他一眼,道:“你好歹是公眾人物,私底下就不能低調點?”
“怎么?怕我給你丟人啊,我都不嫌你當同志,你居然嫌我高調!究竟是不是親生的……”陸藝瀚幼稚的和親哥犟嘴。
陸云湛不留情面,“垃圾桶里撿來的?!?br/>
“你……煜大,你不收拾收拾這家伙嗎?!”陸藝瀚說著,敏感的他嗅到八卦的氣息。
他冷靜下來,狐疑的打量并排坐著的兩人。
“你們這兩只老狐貍難得碰頭,是打算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嗎?”陸藝瀚說著,繞過陸云湛來到韓煜身邊,湊近他,問:“煜大,你知道SK是誰沒?我怎么都找不到人,真是奇了怪了?!?br/>
聞言,韓煜不禁意外的斜睨陸云湛。
他沒想到這位被利用的親弟居然還不知情對方是誰?
陸云湛眼神淡然的看著他,毫不留情的吐出三個字,“嘴太碎?!?br/>
感受到這對親兄弟的相愛相殺,韓煜提唇,對陸云湛說:“你讓我找的人,已經(jīng)有了線索,是‘騰云’以前的一個小手下,黑歷史不少,沒少干坑蒙拐騙的勾當。之前正是為此,才被騰云驅逐出去,臨時在酒吧當酒保,沒想到就碰上了?!?br/>
聽到這話,陸云湛的表情認真起來,“他現(xiàn)在人在哪?”
“鳳蘭市一家小旅館?!?br/>
韓煜的話音剛落下,他的助理就從外面走了進來,神色慌張的說:“老大,湛爺?shù)哪俏慌笥?,一口氣叫了十名少爺去包廂,并且全留下了?!?br/>
“……”陸云湛一時無言。
叫了十名少爺?!
這待會兒讓夏清歡撞見,是不是不太恰當?
“把監(jiān)控打開,視頻實時傳送過來?!表n煜吩咐道,將前方的巨幅顯示屏打開。
陸藝瀚見到兩人的反應,他興致高漲的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喲嘿?剛來就有好戲看嘛!”